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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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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简直绝配,都是一个色系的。
  我出离了愤怒,指着两个抱头鼠窜的人厉声问:“你们两个谁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云谨言不厚道地将莫伤推到我面前,“不关我的事儿,他可没告诉我吃了这药有这后作用。”
  莫伤紧张地搓着两只手,“龟息丹里添了一点儿点儿□□和鹤顶红。不过你放心,剂量很小,对健康无丝毫损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样一来才真像是服毒自尽,才显得逼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忍不住哭了出来,“还白得回去吗?”泪水将脸上的水粉冲得一道一道的,看得莫伤又是一哆嗦。
  在我逼问的目光下,他迟疑道:“按理说……”
  “按理说?”我差点儿昏过去。
  “能,能变白,肯定能白回去。”
  “那需要多久才能变回去啊?”我哭着又问。
  “大概……”
  “大概?”我恨不得把手里的铜镜冲他扔过去。
  见我面色狰狞,像要咬人一样,莫伤赶紧改口,“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回头再给你配点儿玉容花骨汤,保证你比以前还白还漂亮,半身不遂的人看见你都能追着你跑。”
  我微微放心,忍不住问,“云谨言说你吃过这个龟息丹,你是多久白回来的?”
  莫伤一摊手,“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中毒的表象也不尽相同。我当时吃完没变颜色。”
  “那你是什么症状?”我本着通病相连的病友心理好奇地问。
  “我是七窍流血。”莫伤不无得意道,“那场面,那效果,把我那鸡贼师叔都糊弄过去了。听我师弟说他还抱着我哭了一报,说什么从此之后江湖中再无对手。结果我没几天又活过来了,他一气之下改了名字进宫做太医去了。”
  七窍流血啊!我一下子觉得我这紫汪汪的脸蛋儿也不那么肆耍鼙绕咔狭餮堪桑么醣纠吹哪Q乖冢褪茄丈欢浴N矣裘频孛常昂冒桑鞠刖痛吮鸸车唇サ模庀轮荒芟仍葑≡诠烁耍纫桓鲈潞蟊浠乩丛偎蛋伞!�
  我便在国舅府里住了下来,每日或与云谨言斗嘴,或与莫伤讨论医术,不去想以前的种种,日子倒也过得去。只是云谨言让我躲着阿城,他并没有告诉阿城我是假死,因为阿城要去太子府吊唁,他是个实诚的孩子,云谨言怕他知道真相会露出马脚,索性瞒着他。可怜的孩子在我的灵前哭到晕倒。我知道后心疼得不行。
  而自诩为偶像派与演技派并存的云谨言,自己拿着一个上书“红颜知己,香魂一缕,痛兮哀哉,泪湿满襟”的挽联去了太子府,用他的话说,他蕴含着满眶将坠未坠地的眼泪给我上了一柱香,还握着叶澜修的手使劲儿摇了摇,“对于你的痛苦哀伤,舅舅我感同身受!虽说她不顾你我而去,但是她将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结果直接被人架着胳膊从太子府扔了出来。
  至于他如何跟叶澜修解释为何我死了,他还活得好好的,我就没有多问,左不过他身边有个神医莫伤,就说是莫伤新配制了神药,保他一命好了。反正蛊毒这种东西,叶澜修也不懂。
  说起来唯一让我担心的是给我们下蛊那个人,她会知道既然云谨言没有死,我就不可能真死了。不过,我的目的就是离开太子府,这个目的达到了,其他的也懒得再顾及。以前是我在明处,她在暗处,所以处处受制。如今我已经弃明投暗,只要我隐姓埋名,小心谨慎,她又能耐我何。
  一个星期后,我的脸还是没有回复正常的颜色,不过在莫伤玉容花骨汤的作用下,肌肤细腻柔嫩,散发着光泽。当然这个光泽也是紫莹莹的,尤其当我笑的时候,紫黑的脸上忽现一口小白牙,那滋味,那酸爽!云谨言和莫伤一见我笑就浑身颤抖。

  第89章 青面獠牙

  我不忍心阿城日夜难过,在我的头七之后终于戴着帷帽将脸遮住,然后见了他。他抱着我失声痛哭,我也落下了眼泪,心疼地拍着他的肩膀,“都是姐姐不好,让你伤心了,姐姐也是为了离开太子府才出此下策,姐姐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骗你。”
  阿城告诉我这些日子在太子府的事儿,说太子府按照侧妃的仪制给我办的丧事,骆寒衣带着身孕亲自操办。阿城还给我看一本武功秘籍,让我惊讶的是这本秘籍竟然是苏宴几送给阿城的,苏宴几言语间对我的突然离世惋惜之余,颇为自责,觉得那日湖畔,若能劝慰我一二,我便不会绝望自尽。反倒是叶澜修木头人一般,独自一人坐在灵堂里发呆。
  对于叶澜修,阿城是义愤的,觉得是叶澜修负了我,我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假死离开。而如今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叶澜修的消息,还是会让我心潮涌动,忍不住去想他如今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因为失去我而悲伤难过,他现在是不是吃得好,是不是睡得香?倒不是因为还有什么不舍和眷恋,只是一种惯性使然。曾经那样亲密的人,如今分崩离析,宛如断骨截肢之痛。不经意的一件小事都会让我想起他。晨起梳妆,对着镜子梳头时我会突然顿住,想起去年他在长熙阁里自己鼓捣的实验室内做出一面水晶镜送给我;道边的一树梅花,会让我想起我们曾经一起赏梅,一起在梅花下打雪仗;天际偶尔飞过的一颗流星会让我想起那晚的海面上,流星如雨,我与他并立船头,只感叹漫天流星的瑰丽壮观,却对即将到来的穿越毫不知情……那些一点一滴,已经融入我的骨血,成为了我的一部分,现在要生生地剥离出去,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我知道,只有靠时间来治愈一切。终有一天他的名字不会再掀起我心中一丝涟漪;终有一天我可以云淡风轻地说起和他的往事;终有一天当我午后赏花时偶然想起他,可以告诉自己“哦,叶澜修,我记得这个人”。我不知道那一天何时到来,但是我会努力,努力去忘记他,努力做好自己,努力迎接每一个崭新的明天。
  时间飞逝,一个月来很快过去。除了我自己,其他人都已经适应了我黑紫得发亮的脸膛。云谨言和莫伤在面对我时早已做到泰然处之,对我的一颦一笑,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甚至悲观地想,也许以后的岁月,我都要顶着这张脸过日子了。这个想法让我很崩溃,以致到了食难下咽的地步。倒是云谨言时不时地安慰我,“看久了,也不觉太丑,反而能看出与众不同的韵味来。”
  与众不同是肯定的,至于所谓的韵味那纯属瞎说。你会觉得阿凡达那张蓝脸有韵味吗?更何况,我这脸色还不及阿凡达透亮呢。
  这期间,于烈将军带着妻儿回到西北边陲重镇霸州镇守,我对不能去送行颇为遗憾。听闻他们一家人临行前还到我的坟前拜祭了一番,让我很是惭愧,觉得欺骗了朋友的感情。
  一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我鼓起勇气照镜子时,终于发现我的脸开始逐渐变了回来。
  “啊!”又是一声惨叫,久久回荡在国舅府的上空。叫的同时,我吓得扔下手中的铜镜。因为这个“逐渐”,不是整体颜色的变浅变淡,直到白皙;而是一块儿一块儿的变化,我的脸上出现几块黄豆大小的白斑,跟瓢虫似的。
  闻讯而来的云谨言和莫伤围着我观摩了半天。莫伤痴痴地看着我,“原来我的龟息丹还有此等效果!若是再加点儿朱砂、蓝草,不知能不能变幻出五颜六色来。”
  云谨言则拍手赞叹,“越来越美貌了,这回脸上真跟开了花一样!”
  我把他们两个都轰了出去,一个人躲在屋里,死活不肯踏出屋门一步。我这个样子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中午时分云谨言亲自端着托盘到我的小院,托盘上是一盘云丝糕,三个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燕窝粥。他隔着门劝慰我,“美丑不过是皮囊,何必如此在意?你看爷长得这么祸国殃民,人神共愤,可从来没有为之烦恼过。”
  我隔着门缝哭得伤心欲绝,“我本想等一个月后脸好了就离开京城去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如今看来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还不定得多久才能恢复。”
  “不要太悲观!”云谨言给我打气,“这不是有几块儿黄豆大的地方已经白了嘛,黄豆连成一片就是花生,等个三年五载的,肯定能全变回来。”
  他不劝还罢,这一劝,我哭得更凶,口齿不清地哽咽道:“我也不能在你这住三年五年啊!要不,趁着你在府中,咱俩把蛊毒解了吧。从此两不相欠,各走各路。”
  我是一番好意,强忍着自己的悲痛,本着舍身救人,忍辱负重的心态提出来的。谁料门外“咣当”一声响,是云谨言失手掉了拿着的托盘,他哆哆嗦嗦道:“爷跟你有仇啊?这么害我!”
  这话我不明白了,“怎么是害你呢?我是舍身饲虎在救你啊!解了蛊毒你就不用再做我的痛感传导器了。”
  云谨言愁苦道:“能解蛊毒自然是极好的,但你这副尊容,爷若落下心理阴影,从此后不/举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怒极顾不得自己瓢虫一样的脸,“咣当”一声打开门找他理论,谁料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早已不见了踪影。太伤我自尊了,气得我当天多吃了两个馒头。为了这件事,我记恨了他好几天。
  但我也不能总关在屋里,总要出门透透气的。于是我每晚趁着月黑风高才出屋,在院子里转转,引得国舅府的仆役们一到晚上都不敢靠近我住的院子,私底下传言,这个院子闹鬼,一到晚上就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的女鬼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对于“青面獠牙”这个形容词又让我崩溃了好几天,即便在屋里也会用手捂着脸。
  云谨言发落了乱传谣言的人,又跑过来安慰我,“别听别人瞎说,什么青面獠牙?黑灯瞎火的他们不可能看清你的长相。再说不过是颜色不大对劲而已,‘青面’也就罢了,獠牙那是绝对没有的。”
  我郁闷地接受了他的安慰,仍忍不住双手捂脸,垂头丧气。
  云谨言过来扒拉我的手,“让我看看,成什么样了?”
  我万般无奈地放下手,将一张花猫一样的脸对着他。脸上的白点有连成一片的迹象,果真像他说的黄豆变花生了。
  他挑了挑眉毛,大概是想说些安慰我的话也实在是难以开口了。
  我撇嘴想哭,又把脸捂住,“你走吧,我都青面獠牙了,你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
  他却笑了,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遮住了他绝世的容颜,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嗨,小花猫别哭了,让你看看什么叫‘青面獠牙’。”
  我抬头看去,他脸上果真戴了一个狰狞的面具,立眉怒眼,两颗硕大的獠牙露在唇外。跟他的面具一比,我的花猫脸也瞬间变得可爱了许多。
  他又拿出一个狸猫的面具递给我,“今日上元节,街上所有的人都带着面具,走,爷带你玩去。”
  我接过面具戴在脸上,翻出被我藏到柜子里的镜子照了照,那个花狸猫的面具很可爱,圆头圆脑,还有一对圆圆的耳朵。我满意第呼出一口气,左照右照,忍不住赞叹,“你说,同样是花猫脸,为什么人家这个面具就这么可爱,长在我脸上就让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去呢?”
  云谨言吓了一跳,“不至于为这去死吧!”
  “放心放心,姑娘我心宽着呢,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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