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屋内寂静无声,仿佛空无一人一般,静得我都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我也不敢随便抬头,就这样不知跪了多久,只觉得头越来越沉,身子都忍不住开始打晃。直到我感到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到地上时,才听见皇后娘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带着回音缓缓道:“你可知道本宫今日为何召你前来?”
“奴婢不知。”我打起精神恭敬道,心中一阵懊恼,我和叶澜修都忙于与叶澜昊的争斗,竟然忽视了皇后娘娘的问题,如果我们早做商议,也不至于此刻这样被动。
耳边一阵衣袂的窸窣声,从我低着头的视线看到眼前漫过一片绛红色的裙袂,我知道是皇后娘娘下了宝座走到我身前,顿时感到压力倍增。
她的声音冷冷地在我的头顶上方响起,“你如今是太子府的新贵,若不是本宫以宣你进宫的名义派人去‘请’你,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本宫以前倒没有发现你如此手段了得,看来本宫竟是养虎为患了。”
我吓出一脑门的冷汗,我都成“患”了,接下来是不是要除掉我啊!自从上次流星雨没有走成后,叶澜修就加强了对太子府的护卫,借口屡有刺客偷袭,将原有的侍卫由二百五十人增加到了三百五十人,尤其是对长熙阁的守卫更是铁桶一样密不透风,苍蝇都休想飞进来一只。我不再惧怕会突然被主上派来的黑衣人用剑比着脖子,这一个多月来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此刻听皇后说及此事,言辞中对我极为不满,我连忙辩解道:“太子殿下对昭阳行宫刺杀的事心有余悸,便增强了对太子府的护卫。奴婢也是苦于无法跟皇后娘娘取得联系。”我不敢触怒皇后,只能表示自己跟皇后依旧是同一阵营的。潜台词就是太子要增强护卫,您老的传令人进不去,能怪我吗!
皇后冷哼了一声,“昭阳行宫的事儿让他吓破了胆吗?当日你为何替他挡了那一剑?”
我匍匐在地上,脑海中飞快地转着,我知道今日我一句说错就有可能有性命之忧。这是我第二次见皇后娘娘,第一次还是叶澜修第一次遇刺后,皇后娘娘到太子府探望他时跟她说了几句话。我心中打鼓,因为我只知道夏青芜是皇后娘娘放到太子府的眼线,更是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好在拜云谨言所赐,我了解到当时夏庭远一案的□□,这个时候也只能顺着皇后娘娘的话往下说:“奴婢为太子挡剑是因为皇后娘娘让人吩咐过奴婢:太子还不能死。奴婢虽然与太子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不敢因个人恩怨枉顾皇后娘娘的旨意。当时情况危急,奴婢一心只想着娘娘的吩咐,所以就冲上去挡了一剑。”
皇后娘娘貌似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又踱步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第68章 峰回路转
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那一会儿,我感到了浓浓的杀意,我毫不怀疑如果我一句答错,她就会让人杀了我。以我这样卑微的身份,她都不用找什么高大上的借口,简简单单一个替太子清理后院就足够了。
待她坐定后方继续说道:“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本宫只让你接近太子,你却自作主张让太子收你为房里人,又帮助太子笼络骠骑将军。”
“奴婢不敢!”我赶紧撇清自己,“都是太子吩咐的,奴婢为继续留在太子身边所以假意驯服。奴婢不敢忘了家父之仇,更不敢忘了皇后娘娘的教诲。”
“哦?是吗?”皇后娘娘声音带着讽刺:“说来倒是你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可你现在是太子的侍妾,再也不是一无所有的官奴。据说太子独宠你,夜夜与你宿在一起,连艳姬那个妖人都抛在了脑后。”
我咬咬牙决定赌一把,我觉得皇后还用得着我,还不会轻易抛弃我这个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卧底,要不然早在我踏进宫门时,她就能让人杀了我,也不会跟我在这里废话了。想要取得皇后娘娘的信任,就只能撇清跟叶澜修的关系,我急中生智道:“禀皇后娘娘,其实太子殿下只是拿奴婢做个幌子。太子说现如今他要在朝中站稳脚跟就要扭转世人对他的印象,不能再因断袖而落人话柄。所以他故意冷落艳姬,不大召见他。因太子妃是骆氏一族的,他有所顾忌,又因太子以为奴婢救过他两次,对奴婢多有信任,便抬举了奴婢做房里人以遮人耳目。奴婢想着接近太子可以密切关注太子的举动便同意了。其实奴婢虽然夜夜与太子处于同一屋檐下,太子殿下却始终没有碰过奴婢。请娘娘明鉴。”说着我卷起衣袖,给皇后娘娘看我右臂上的守宫砂。
红色的守宫砂在雪白的肌肤上异常的鲜艳醒目,皇后娘娘瞥了一眼,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本宫知道你不是那等见利忘义贪慕虚荣的孩子,起来说话吧!”
我略略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虽然因为同房的事儿跟叶澜修闹得很不愉快,没想到今日却歪打正着救了我一命。若我真跟叶澜修同房了,皇后娘娘肯定会认为我背叛了她。刚才让我跪在外面的雨中不理不睬,就是对我的小惩大诫,此刻见我仍是处子之身,并未爬上叶澜修的床,皇后娘娘颇为满意。我刚刚的那一番说辞也站住了脚。
我颤颤巍巍站起来,这才敢抬头看皇后娘娘。她还是我记忆中那副雍容华贵的样子,一身绛红以金丝线绣着鸾鸟朝凤图样的凤袍,头上戴着红宝石镶金的凤冠,凤口衔着一颗红宝石垂在她的眉间,衬着她深沉的眼眸。她脸上的妆容精致到一丝不苟,此刻挂着端庄和蔼的微笑,真如一个慈祥长辈那样看着我。只这一眼,我便垂下了头,因为跟上次的感觉一样,虽然她面上带笑,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这让她的笑容带着别有一番意味的阴郁感,让人不觉亲切,反而感觉害怕。
“既然你日日在太子身边,可知道太子如今都忙些什么?”皇后娘娘端起一杯热茶,闲闲地问。
“太子殿下每日都很晚才回来,在府中时也会有不少人来找他,他都是在书房中接待访客,所以奴婢也不清楚都有谁。”我实话实说道。
“那骠骑将军是怎么回事儿?太子跟他有什么瓜葛吗?”皇后娘娘自茶盏上抬起眼帘,目光锐利地看着我。
我知道之前在杏花楼遇见于烈的事儿,和为于烈娘子接生的事儿是瞒不过皇后娘娘的,于是道:“太子殿下是让奴婢接近于烈将军,奴婢在杏花楼中以几段江湖故事得到于将军的注意,于将军让奴婢到将军府为于夫人讲故事,恰逢于夫人难产,奴婢帮了点儿忙。至于于将军与太子间的事儿,奴婢未听太子殿下说过。”我自然是不会将具体的细节以及关于于烈的猜想告诉她。但让我惴惴不安的是我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知道叶澜修和她弟弟云谨言的结盟,云谨言又对他这个二姐说过多少,若是皇后从云谨言口中的得知是我游说云谨言与太子携手共同对付骆氏和叶澜昊的,那我今日真的是凶多吉少,只能自求多福了。
好在皇后娘娘并没有进一步追问太子和云谨言的事儿,只是吩咐我道:“密切关注这个骠骑将军是否和太子有什么接触,一有消息就进宫来告诉本宫。以往你不便进宫,可如今你好歹是太子的人,本宫这个母后以关心太子为由召见他跟前的人还是可以遮人耳目的。”
“是,奴婢知道了。”我恭顺地低头道,既然皇后娘娘相信了我,我决定探探她的底,了解一下她准备怎么对付叶澜修,也好提前有个应对,“只是奴婢的父亲死得冤屈,奴婢日日对着杀父仇人寝食难安,不知何时才能为父报仇。”
皇后娘娘语重心长道:“好孩子,本宫知道你复仇心切,但是也不能急于一时,你若现在复仇必会牵连到你,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唯一的弟弟着想,刺杀皇储那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本宫与你的娘亲是闺中的好友,不能让她的子女以身涉险。等到时机成熟时,本宫必会为你做主,让你得偿所愿。”
我心中冷笑,时机成熟?是要等到叶澜修和叶澜昊两败俱伤时再痛下杀手吧。现如今如果叶澜修死了,岂不是过早地把叶澜澈放在了风口浪尖上。我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奴婢谢过皇后娘娘,但凭皇后娘娘吩咐。”
皇后娘娘又做出一副慈祥长者的模样,起身来到我身旁,用手里的帕子象征性地在我湿漉漉的头发上拂了拂,“你长得真像你的母亲,一样的温婉秀丽。当年本宫还曾跟你娘亲说过要结娃娃亲呢。所以听到你跟了太子,本宫震惊之余也为澈儿可惜,一气之下罚你在外面淋雨,看这一身都湿透了,本宫也是很心疼你的。你不会记怨本宫吧!”
我哪敢啊!我心里恨得要死,面上还得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赶紧往下一滑跪在她面前,“奴婢知道娘娘对奴婢是‘爱之深,责之切’,奴婢虽然愚钝,但是也不会那般不知好歹。”说完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我今天是把自己的自尊都踩到泥地里了,为了小命,怎么献媚怎么说。同时心中不禁发寒,看来夏青芜和叶澜澈的事儿,她一直知道,甚至当作了引诱夏青芜的筹码。
皇后娘娘再次扶起我,“好在你并未真的跟太子圆房,等到事成之后,本宫必会给你跟澈儿做主,即便你不能有什么名分,本宫也一定不会让澈儿委屈你。”
骗鬼呢吧!真当我傻啊!即便我是完璧之身,但是顶着个前太子妾媵的身份再跟叶澜澈,还不让朝臣把叶澜澈喷死。这个大饼画得也太虚幻了。这是怕一个替父报仇的大饼拴不住夏青芜,又抛出一个更有诱惑性的大饼。报了杀父之仇后跟心上人双宿双飞,以前的夏青芜就是这样被套牢,心甘情愿地为皇后卖命的吧!
好在我不是以前的夏青芜,姐在现代那么多宫斗戏也不是白看的,皇后娘娘会让我跟在她的宝贝儿子身边?恐怕斗倒了叶澜修,夏青芜就是一个弃子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我的脑子已经飞转得如涡轮增压发动机。是义正言辞地拒绝,说自己蒲柳之姿配不上叶澜澈;还是接受挑战,再表表忠心呢?几番权衡后,我一脸羞涩,扭捏道:“奴婢哪还敢奢望那个,只不过是尽心做事罢了。若真有父仇得报那一天,且三殿下不嫌弃奴婢,到时但凭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脸上还是笑得如沐春风,“就是这个理儿!”
她给我画大饼,我岂有不画回去的道理?若我严词拒绝,必会引她怀疑,不如将计就计,就让她觉得已将我吃得死死的吧!
当我有惊无险地走出凤鸾宫,依旧双腿发软,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不管怎么说,我再次取得了皇后的信任,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在凤鸾宫内时精神高度紧张,我尚能支撑,一出凤鸾宫的大门,我立刻感到头脑眩晕,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焐得不再滴水,湿冷冷地贴在皮肤上,将身体的热度带走。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前方的宫女。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我身上,我单薄的身躯连雨滴的力道都要承受不住,好几次都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第69章 无奈情殇
终于挨到了宫门口,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看见领我出来的那个小宫女塞给我一个出宫的腰牌,嘴一张一合,似乎在给我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