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告诉他,我真的不是吃醋,可是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是一个在火星,一个在地球,说不明白的。于是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你不会是要借花献佛,找人家要来花再送给我吧!”
叶澜修一手抱着选中的花,一手拉着我,一脸的神秘与兴奋,“鲜花摘下来就会枯萎,你肯定猜不出我要花做什么吗?走,我带你看看去。”
我一下子想起了林越曾经送给我的脱水干花,心底一软,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事实上是,我只猜对了一半。叶澜修不知何时在长熙阁的一间小屋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瓷罐,我与他几乎形影不离,也不知道他何时背着我做的准备,只为能够给我这个惊喜。
我看着他在屋里忙碌,将花瓣剥下来,洗净放在瓷罐里,几番蒸馏,又加了些我不认识的物质。他神色专注,以近乎苛刻的严谨调试着手里的瓶瓶罐罐。在做这些事儿的时候,虽然他顶着天煜国太子叶澜修的脸,但我却能够看到叶澜修的身体里来自异世的灵魂。那个化学系的高材生,那个爱我的林越。
他忙活了两天,当最终一盒香气馥郁的水红色胭脂膏摆在我面前时,我心中充满了柔柔的感动。在他的殷殷目光下,我从玉色的瓷盒中挑起一点儿胭脂,对着铜镜涂在面颊上,再以指腹轻轻晕开,果真轻薄红香,四色俱全。镜中之人人面桃花,美不胜收。
然而对着那抹绯色,却忽然想起了骆寒衣盈盈秋水般的眼睛,叶澜修向她索要鲜花的第二天,她再次带着两篮红艳艳的鲜花来到了太子的居室。
叶澜修淡淡一句,“花也够了,不用再送了。”那一刻我看到她本来满含欣喜的双眼瞬间黯淡了下去,像熄灭的烛火。她没有多言,盈盈行礼后退出了太子的房间。
叶澜修终于在古代找到了他的兴趣点,自从成功地为我做了一盒胭脂后,他越发埋头在那间小屋里不出来。他管那间屋子叫做“实验室”,我则戏称是间“手工作坊”。
他做的东西越发的五花八门,开始是胭脂、口脂、面脂,后来竟然为我用蚕丝做了几张面膜。他还成功地研发出了加入皂角和何首乌的洗发水,让我们终于摆脱了用皂角或者猪苓洗头的窘迫。
当他把一面小镜子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第一次在纤毫毕现的镜子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如今的相貌。
镜子是用一整块水晶做的,背面加了特殊的涂层。这个造价太高,不宜批量生产,我敦促叶澜修及早做出玻璃来,不但可以做成镜子,更可以做窗户,改善生活。
叶澜修表示,玻璃会有的,窗户也会有的,只要让他找到适当的材料,做出玻璃来并非难事。我甚至开始憧憬在古代的发财大计,凭着叶澜修掌握的现代技术,我们在这个时空发家致富简直易如反掌!
谁料,还没等我制定出一系列的生产和营销计划,这种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这一日早上,我和叶澜修两个人正在长熙阁庭院内的大树下闲谈。太子妃遣丫鬟来报,三皇子和国舅爷来访。
上次我与三皇子叶澜澈不欢而散,我还以为他负气而去,不会再来找夏青芜了,谁料不过半月竟然和国舅爷一起前来。那个少年与以前的夏青芜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我这个冒牌货不愿再面对他,就让这段年少的情感这般淡忘了才好。
至于国舅爷,我对他多多少少也有些耳闻。知道这个国舅爷就是先帝的云皇后和今上的小云皇后的弟弟,两朝的国舅爷云谨言,据传闻此人声色犬马,眠花宿柳,在京城的画舫青楼中,国舅爷的大名响当当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叶澜修本想推脱伤病未愈,不便会客。但是国舅爷毕竟是长辈,舅舅来看外甥,太子总不好将其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叶澜修只能同意见客。本来太子府的慕贤堂是会客之所,但是叶澜修还挂着伤重的幌子,于是让丫鬟将国舅爷和三殿下请到长熙阁的正厅。
刚要出寝室的屋门,就被艳姬堵在了门口。他今日穿了一件男子的外袍,虽然款式是男式的,却是由红色轻纱裁制,上面没有绣男子外衣常见的云纹柳叶,却以金银丝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叶澜修见了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艳姬躬身道:“上次睿王和三殿下前来府中探望太子殿下,因属下未在近前伺候,他们恐已起疑心。国舅爷是两朝皇后的亲弟弟,您最好还是让艳姬陪侍左右。”
叶澜修是根深蒂固的直/男思维,始终耻于与艳姬一同出现在人前。但我见艳姬神色郑重,与他那一身艳丽装扮极为不符。心念一动,拉了拉叶澜修的衣袖,向他耳语道:“形势不明,该演的戏还得演下去,别露了什么马脚。”
叶澜修想了想,只能无奈点头。
第16章 妖孽国舅
眼见叶澜修不情不愿地由着艳姬搀扶着进了正厅,我没敢跟进去,身份所限,我还是老实点儿吧。一个人闲来无事,我扭身进了小膳房继续研究糕点。现代的时候,我报了一个西点培训班,刚上了两节课就穿越到这里了。但我对美食的兴趣和热忱可是从来没有减弱过。
长熙阁东南角的小膳房是专门为太子准备膳食的,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整洁,食材也都考究,所以我没事儿就喜欢在这里鼓捣。掌管小膳房的是萧嬷嬷,圆圆胖胖,慈眉善目,知道我是太子跟前伺候的,对我也相当客气。
太子府的糕点非常精致,单就品种来说,不比我在现代看到的少,什么鹅油卷、如意糕、吉祥果、梅花香饼、香薷饼、七巧糕什么的,极大限度上满足了我这个吃货。今天,我想试试曾经在云南吃过的鲜花饼,于是采来新鲜的玫瑰花,洗净花瓣,用蜂蜜腌渍为馅儿,糯米粉加糖和油和成面做成皮。
我又找到一个莲花形的酒盏做模子,上锅一串气,鲜花饼就熟了,隔着锅都能闻见馥郁的花香。考虑到天气较热,我把熟了的鲜花饼又放在冰上镇着,再用玫瑰花酱在每个鲜花饼上勾勒出花瓣的形状。完工后自己都觉得色香味俱全,看在眼里就让人食指大动。
正琢磨着先从哪块开吃,斜次里伸出一只手,“倏”地一下将最上面的鲜花饼拿走了。我一回头,就看见三皇子叶澜澈已经将鲜花饼塞到嘴里,生怕我抢回去一样。
叶澜澈三口两块吃完鲜花饼,在我的注视下,有些抹不开面子,故作镇定道:“爷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躲到膳房来了。春日里燥热得很,吃了你这冰皮点心倒觉得不错。只是爷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下次少放些糖。”
我守着天子府中奴婢该有的礼节,向他行礼,并恭敬道:“奴婢知道了。”端起鲜花饼想从他身边绕过。
他不依,又绕到我身前挡住我的去路,带着男孩子面对女孩使小性儿时的不耐烦和刻意忍耐,“上次你不要爷的东西,爷回去生了好大一顿气。如今爷好不容易想通了不和你计较,怎么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不敢再招惹他,只能低头道:“奴婢不敢对三殿下不敬,也不是没完没了。奴婢只是觉得愧对殿下的厚爱。殿下还是不要再来找奴婢了。”
他闻言胸膛起伏,眼圈都隐隐发红。天潢贵胄的少年皇子屈尊俯就地来找我这个小丫鬟,偏偏我还不领情,屡屡拒绝他,想来他是委屈多于气愤的。
在我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跺脚跑走时,他却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软声道:“好阿芜,别生我的气了。我知道上次我不该把送你的东西扔进湖里,更不该说你喜欢太子哥哥,更更不该这么多天不来看你。都是我不好。其实我那日冲你发脾气,是因为听皇嫂说你一直贴身伺候太子哥哥,我一时心窄才会故意说你喜欢太子哥哥。回去我就后悔了,小时候你每次见到太子哥哥都是守着宫规的,再说太子哥哥喜欢的是艳姬,连皇嫂他都不假以颜色,又怎会打你的主意。我早就想来见你了,只是一直不知如何跟你开口。”
我这个人最是吃软不吃硬,他如此低声说着道歉的话,脸涨得通红,我反倒一时不知如何才能坚定地拒绝他。
见我依旧不语,他显然有些着急,抓耳挠腮地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他眼睛一亮,向我邀功道:“你猜我这次把谁带来了?”
不等我回答,他便得意道:“是阿城,他随小舅舅回来了,我昨天知道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就到国舅府,小舅舅还睡着呢就被我从被窝里拖出来,央着他带阿城一起来看太子哥哥。”
阿城!我心中漫过欢喜来,不知是杜蘅想起了弟弟杜诚,还是属于夏青芜的感知,想起了她的弟弟夏青城。
见我神色欣喜,叶澜澈更是得意。一叠声地催我,“走走走,他现在随小舅舅到了长熙阁。这里是内府,他一个外男不能随意走动。”
我略作挣扎,但见阿城的欲念胜过了一切。我想了想端起仍镇在冰上的玫瑰饼,跟随叶澜澈来到了长熙阁的正厅。
一个少年在正厅门口翘首以盼。见我到来,立刻展开了惊喜的笑容,迎着我跑了过来,“姐姐!”
一声姐姐叫得我险些落下泪来,面前的少年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目清秀,眼睛亮晶晶的,确实跟夏青芜有五、六分相像。他身材略为纤细,显见还未长成成年男子的体魄。
虽然他不是杜诚,但是只看一眼,我就认定他是我的弟弟,是跟我有着同一血脉的手足。“阿城。”这一声我叫得自然,心中温暖,伸手胡撸了一下他的脑袋,就像我每次胡撸杜诚一样。
阿城对我的亲昵举止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贴近我享受姐姐带来的温暖。
我们惊动了屋内的人,陪同前来的太子妃骆寒衣叫丫鬟招我们进去。为了能跟阿城多待一会儿,我端着鲜花饼走进正厅。
屋内各人见我进来,纷纷向我看过来。我本着奴婢的本分,低眉顺眼,只向众人行礼,余光看到主座上一个陌生的身影。想来是因为国舅爷辈分高,因而坐在了主座上。
叶澜修和骆寒衣坐在下首。艳姬坐在叶澜修的旁边,大半个身子都靠着叶澜修。叶澜修不着痕迹地偏向一边,尽量让两个人没有实质性的接触。
一进门叶澜澈就替我打了广告,“阿芜做的冰皮鲜花饼,香甜又解暑,我见好吃,特意让她端来给大家尝尝。”
我低头高举手中托盘呈上鲜花饼。阿城笑眯眯地站到主坐之人的身后。
艳姬身上的红色纱衣此刻衣领处松垮下来,露出蜜色的肌肤,艳光四射之余更添诱惑。他扭着猫步走了过来,夸张道:“哎呦,好漂亮精致的点心,奴家在这府中几年,竟然没有见过。”说着自盘中拈起一块鲜花饼,又风摆荷叶地走到国舅跟前,将手里的鲜花饼递到那人嘴边,殷勤劝道:“国舅爷,您也尝尝。”
那人低声笑着,声音异常悦耳迷人,美酒般醇厚,“好,艳姬给我的,自是更加香甜。”说着也不伸手去接,就着艳姬的手咬了一口。
艳姬笑得花枝乱颤,“国舅爷讨厌死了,奴家的手抹了蜜不成。”顺势将只咬了一口的大半块鲜花饼塞进那人嘴里,空出一双大手捏着粉拳凿在那人肩上。
在我都替那国舅爷感到恶寒时,那人依旧笑语晏晏,仿佛是无比的受用。我忍不住悄悄抬头打量,一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