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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佛系原配[重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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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程漆没少戏弄她,她不想也不敢生气,总觉得可以算作程漆变相的亲近。可今天刚刚因为宋鸣鹤窝了一肚子火,听见这话,陶枝忽然忍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竟烧出一丝红:“是够热闹,所以你出去。”
  程漆眉一蹙:“什么?”
  陶枝迎着他越发难看的脸色,慢慢道:“我说——你、出、去。”
  —
  第二天早上陶枝很晚才过来,垂着眼进了门,偷偷扫一圈,程漆不在,这才松了口气。
  阿婆给她盛了面条,拉着她说悄悄话:“得亏你来得晚,躲过了那个活阎王。”
  陶枝心尖一跳,面上不动声色问:“程漆?他怎么了?”
  程实背着书包往外走,路过她时摇头晃脑叹道:“谁知道,昨天开始就黑着张脸。”说完“啧”一声,“可怕。”
  陶枝一手拿筷子挑着面条,另一手在桌子底下抠着裙边。
  明明是他先过分的。
  大混蛋,还生气了。
  —
  宫城深处。
  程漆一身玄色银边宫装,沉着脸走在最前边,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玄色宫装的人。
  梁萧走在他身后左手,右边的葛话捅了捅他,小声:“哎、哎!”
  梁萧斜过来一眼,嘴不动:“干嘛?”
  葛话朝前边努努嘴,口型问:楼主怎么啦?
  梁萧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
  从今天早上程漆就沉着脸,梁萧都不敢上去说话。不过他们今天要做的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穿过那扇漆黑的门,沿着幽深狭窄的楼梯向下走。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程漆脸上的表情就完全消失了,方才还眉飞色舞的葛话也同样面无表情。没有人说话,如同会呼吸的鬼影。
  这是天牢,皇城最深处。
  牢房呈环绕状,中心是一片空地。
  此时空地上高架起一个木桩,横钉在一起,带刺的铁链拴着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南阳王。木桩下站着个黄袍男子,天子威严的目光扫过来一眼,然后回身拍拍掌:“带上来。”
  程漆和身后众人一脸漠然,隐藏在空地最外围的阴影中。
  还不到他出场。他只需要当最后那把刀。
  “……探使说你蓄有三千私兵……”
  “……兵械可是藏于西南深山密林……”
  “……你可知罪?”
  气氛越来越凝固,终于,到达某一个临界点,帝王的耐心消失了。
  皇帝扫向阴影之中:“——七。”
  其他侍卫太监纷纷退场,很快场中空旷得只剩下几个人。
  程漆一步一步走出来,缓慢地、一丝不苟地脱去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结实精悍,块垒匀称的肌肉。
  ——自胸膛至腹间,却有一条笔直的黑线,似乎蠢蠢欲动。
  他走上前,掌心滑落一柄极薄的刃,黑色的细雾缓缓缠绕指缝。
  他轻轻地落下刀尖。
  —
  城西武馆,后院。
  程漆沐浴完,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这个时候通常没有人打扰他,但今天显然有个不开眼的家伙。
  老六推门走进来,一下下抛着手里的东西,“哟,累了?”
  程漆没睁眼:“——滚。”
  老六不仅没滚,还坐了下来,嘬着牙花子道:“你让我查的是什么玩意儿?女人的东西?”
  程漆这才睁开眼。
  老六啧啧几声,把那个小罐抛过来,程漆扬手接住:“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程漆瞳孔一缩。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这里边确实有个东西很蹊跷,”老六闲闲道,“我可以告诉你,那东西是个救命的宝贝,要是利用起来,不得了。但别人用不了,也拿不着。”
  程漆低头看着手里的芙蓉粉,神色复杂。
  “我都不知道的东西,别人也没必要知道——尤其是那位,”老六朝他一抬下巴,从胸口比划了一条竖线,“你懂?”
  程漆没说话,对着那小罐发了很久的呆。
  老六百无聊赖,挠挠头:“今儿怎么不急着回家了?”
  程漆把芙蓉粉收进袖中,面无表情:“……有人赶我走。”
  老六惊了:“谁?谁敢赶我们七哥?为什么?”
  程漆沉默一会儿:“……因为她生气了。”
  “……”老六心想:女人。
  程漆不说话了,手上护腕拆了又系,半晌后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六跟着站:“干什么去??”
  程漆停住,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找她去。”


第19章 服软
  陈文隽一大早送来了他按方子做成的芙蓉粉。
  写给陈文隽的方子绝没有隐瞒,事实上芙蓉粉的制成就是这么简单,胜只胜在用料上,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文隽比她更为注重品质,用料上只会更精细,做出来的芙蓉粉质地和触感的确也没有问题。少的只是一股味道,一股并不十分引人注意,却让芙蓉粉变得不一样的草木香。
  既然方子、做法都没错,那唯一不对的,只有做的人了。
  陶枝心里隐约有些猜测,却又实在难以置信。她双手合在一起,抬起头,看着陈文隽的目光清澈:“我们一起做一遍。”
  两个人同时,用一样的料,一样的方法。因为只做一点点,所以一天的时间足够。到下午时,晾晒完毕,不用进行最后的压模,区别已经显现出来。
  陈文隽举着他们各自的小碟,都快疯了:“怎、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一样做的啊……”
  陶枝抿住唇,抬起左手,那股她竭力遏制的檀香并没有出现。然后她抬起右手,果然闻到了那股浅淡的草木香。
  送走一头雾水的陈文隽,陶枝回了屋中,静坐在长椅上。
  她平摊开左手,尝试着以情绪催动,渐渐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血液涌向掌心,熟悉的檀香逸散而起。
  接着她深吸口气,又摊开右手掌心,感受到热流缓缓涌过去,草木香越发浓郁,瞬间消弭了那股带着恶意的檀香。
  ……果然,属性是相反的。
  如果说她的左手是致命的毒,那难道右手……可以克毒救人?陶枝觉得不可思议,有些坐立不安,起身推开门走进院子。
  巷子里那只小猫窝在她家墙头上,见她出屋,喵了一声跳下走到她裙下。
  陶枝心事重重地蹲下身,挠挠它的下巴,小猫喵喵地叫着,用尾巴轻扫她手背。陶枝这才看见,它尾巴上被挠出条长长的血口,不知道是不是和别的猫打架了。
  她给小猫顺着毛,温柔地低声问:“喵喵,你愿意相信我吗……”
  小猫蹭蹭她的掌心,湿漉漉的眼睛似乎含着期待。
  陶枝右手发颤,慢慢地覆上它结着血痂的尾巴,掌心越来越热。带着草木香的微风卷起,她感觉到自己身体中有源源不断的热意涌出,院角老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片刻后,她移开手心。
  小猫奶声奶气地喵了两声,小尾巴已完好如初。
  陶枝战栗着,把它抱进怀里,闭了闭眼:“天啊……”
  —
  宋鸣鹤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昨天和陶枝的谈话被那陌生男子匆匆打断,什么也没谈成。陶枝心有芥蒂,他知道。但他觉得重新打开心结也并不难,毕竟陶枝的心一直是他。
  回了家里,刚一进门,廖清欢就从桌旁站起来,一双泪眼望着他。
  宋鸣鹤一怔:“夫人这是怎么了?”
  廖清欢摇着头,眼泪滑落下来:“你……你去找陶枝了。”
  宋鸣鹤眉尖一动,心说怎么会让她知道?
  廖清欢一脸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换了过来,宋鸣鹤还是会对她念念不忘?
  “你是不是要娶她了,”廖清欢哭花了妆,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你不要我了,你又不要我了!”
  宋鸣鹤见她开始胡言乱语,心底有些烦躁,却还是走上前搂住她:“瞎说什么,我怎会不要你?”
  廖清欢哭倒在他胸前:“那你为什么去找她?!”
  宋鸣鹤叹了口气:“只是因为……如今你用的那个芙蓉粉,是陶枝做的,我去问了问。”
  廖清欢一怔,愣愣地转头去看桌上那罐她爱不释手的芙蓉粉,这居然是陶枝做出来的?!
  宋鸣鹤摸着她的后背,柔声问:“还瞎想吗,嗯?”
  廖清欢止住了眼泪,心中涌起一股愤恨,鲜红指甲并拢抓起那小罐,一把掷到了地上。
  陶枝怎么可以过得比她好?
  廖清欢看着地上那些碎片粉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
  陶枝抱着猫呆了好久,黄昏斜斜地照进小院,阿婆过来了一趟:“阿枝出来透透气,都闷着一天啦!帮阿婆摘点小葱!”
  这才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陶枝忙应了声:“来了!”
  她回屋收拾了一下,想着这时候程漆应该还没回来,小跑着推开院门。
  没想到一开门,正撞上从巷口回来的程漆。
  程漆已经在外边走了几个来回,蓦一对上她透亮的眼睛,竟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他刚才想了一路,觉得自己说话也是有点太难听。所以只要陶枝先来跟他说句话,软和点儿,像平时一样笑笑,那赶他走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在陶枝看来,他只是极其冷漠地瞥了自己一眼,然后就撇过了脸,似乎没想和她说话的样子。
  陶枝不是记仇的人,可看他这样,还是有些难受。
  谁也不是泥捏的,还能任欺负不成?她抿住唇,下定决心不说话,扶着门框等他先走过去。
  程漆站了一会儿,她连半点反应也没有,忍不住斜着看了一眼。那傻女人低着头,一脸闷闷不乐,不打招呼也不出来。
  他气得都想笑了,面色几变,最后扔下一声冷哼,大步走了。
  陶枝抠着门框上的小洞,心想:她再也不要和程漆说话了。
  半天后她才关了门过来,进了小院,程漆抱着胳膊站在屋檐下,沉着脸看她。
  陶枝就像没看见一样,径自去小菜洼里摘了葱,洗干净。晚饭时也一句话都没说,明明挨着坐的,却连袖子都没碰上。
  程漆脸色越来越沉。他还不信了,陶枝能跟他拧几天?
  起初程漆想着,肯定是陶枝先服软。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就没来吃早饭,阿婆说作坊的第一批香粉做好了,她一大早就和那个陈老板出了门。程漆气得差点咽不下去粥。
  白天听着各地手下传回来的暗报,半天都没法集中注意力。
  一天过去,程漆想:只要陶枝先来说句话,他一定顺着台阶就下。
  结果一整个晚上陶枝都在小厨房里帮忙,吃完饭说今天太累了就回去休息,过程中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连程实都看出不对了,悄悄问他:“哥,你惹姐姐啦?”
  程漆脸黑如锅底,咬牙道:“放屁。”
  又过两天,陶枝还是这样,和谁都笑吟吟的,却当他不存在一样。
  程漆终于忍不住了。
  第三天下午,陶枝陪阿婆卖了花回来。程漆站在院角墙根听见陶枝的笑声,等他们到门口时走出来。
  阿婆拍他一下:“今天有你喜欢的肉,臭小子。”
  程漆应下,眼睛一直放在后边的陶枝身上。
  方才还听见她笑的,可笑意就像水珠似的,看见他就蒸发没了。
  陶枝低着头,往右一点想绕过他。
  程漆结结实实地挡住。
  陶枝没办法,只好抬起头,琉璃一样的眼珠平静安然,看着他,但不说话。
  程漆手指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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