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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田园帝师-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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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需要冷静冷静。
    府衙中的慕易也收到了天使出京的消息。
    可等他去学院中找李孑的时候,只见到了莫北棠,并收到了一张写了‘我家院长有事出门,来人我转达’的纸条。
    “那你们院长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莫北棠摇摇头。
    彼时李孑正和陈修在军营外石灰石锻造窑旁的小山坡上用石灰加水烫火锅吃。
    这个办法源于李孑的突发奇想,和下午去野外训练的漠北军顺手猎来的一头小山猪。
    两人正一手端碗一手夹肉吃得不亦乐乎,山风把肉香和辣味吹得满山谷都是,成功引来了一个正在谷中采药的人。
    对方神态自然地走到两人附近不远,深吸一口气,“两位仁兄好兴致,这辣味肉香实在勾人,不知在下可能分得一口肉吃?”
    李孑偏了看了来人一眼,事先在他提着的药篓上顿了顿,没有药香倒是闻到一股血腥味,“你拿什么换?”
    那人伸手往药篓里一掏,林楚一直被扭断了脖子的野兔子,紧接着又一掏,拎出一只拔了双翅用草茎绑住腿的野山鸡,“本想烤了吃的,不过有两位仁兄的美食当前,在下也没了烤肉的兴致,用这兔子和鸡来换,可行?”
    李孑抬头对这人含笑的目光,往一侧挪了挪,“过来吧!”
    对方过来后欣然盘腿一坐,拱手,“在下亓则修,敢问两位仁兄大名?”
    “官离。”
    “陈修。”
    “官兄,陈兄,敢问这锅子底下,烧得可是石灰?”
    对上陈修疑惑的目光,亓则修笑笑:“在下是大夫,自然认得此物。两位兄台巧思,居然想到用这石灰朱火锅的办法,在下受教了。”
    李孑扔给他一只碗一双筷子,“吃你的。”
    亓则修眼疾手快地接过,“多谢。”说完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猪肉,吹了两下吃进嘴里,咀嚼了咽下肚后陶醉地眯了眯眼,“果然美味。”
    李孑:“······”又一吃货!
    “亓兄是来芒山采药的?”陈修边问边看了一眼掏出兔子和野鸡后空空如也的药篓。
    亓则修一筷又一筷吃得飞快,抽空回道:“哈哈,采药其实也无需真的去采,随性而来,随性而归嘛!”
    李孑:“······”
    陈修:“······”
    怪人!
    等到带来的山猪肉全部吃完,李孑灭了锅子,收拾收拾准备回营。
    亓则修也背上他那只空空如也的药篓,朝李孑和陈修拱拱手,“两位仁兄,就此别过。在下跟二位一见如故,如若有缘,后会有期。”
    说完当先转身,几个起跃间,消失在莽莽荒林中。
    陈修提着锅子捡起地上的兔子,李孑则提起了剩下的那只野山鸡,两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猎物,再抬头时,眼中俱是多了一抹讶色。
    野兔表面看是被拧断了脖子,实则在拧断脖子之前就已经死透了。真正致它于死地的,是元力为刃,一瞬间搅碎了它的脑子。
    野山鸡看似被拔掉了双翅,但凑近了看,就可以发现它那双翅是被元力为刃,齐根切断的,只因为贴着皮肉,所以一时看不出。
    这般精准的元力控制能力,李孑自认还使不出来。
    或许突破了中级锻体术,才有这个可能。
    如此看来,那亓则修,是随性之人,也是个高人。
    两人回去后都没有提起这么一场偶遇,李孑回了山下的漠北学院,陈修继续按照李孑布置的计划训练漠北军。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在漠北学院全部师生休息这天,一辆前簇后拥的车驾,也缓缓从冀宁镇南城门驶入,最后到达府衙门口。
    随行官兵站定,驾车的双马似是不习惯漠北的干燥,仰头打了个响鼻。
    马车门帘微动,一只细弱修长的手,从门帘后后伸出。
    宛若拈花。

  第一百三十三章 掌印使

慕易领着漠北大小官员在府衙门外迎接,待看到从马车中下来的人,饶是之前有过种种猜测,他也没有猜到会是这位。
    掌印司掌印使,圣上面前的第一大红人,大太监虞怀。
    短暂的惊愣过后,慕易双手平放身前,拱手作揖,“漠北知州,慕易,见过掌印使。”
    他身后的大小官员认识天使的寥寥无几,听见自家大人如此称呼,本来微弓的腰更是下沉了些许,“见过掌印使大人。”
    “都起身吧。”
    清润的男子嗓音在寂静一片的府衙门外响起,还没见过天使真容的大小官员又是没忍住一阵好奇。
    掌印使他们只听说过,本以为是个尖利的老阉人声音,却没想到这位掌印使的声音居然出奇的年轻。
    但心里虽然疑惑,这会也没人敢偷偷抬头,去看上一眼。
    毕竟周围那一百多名甲胄齐全的大内禁卫,可不是吃干饭的。
    虞怀走到慕易面前正欲开口,却是突然扭头,看向府衙不远的一处茶楼二楼。
    如电眸光准确对上一双看过来的眼睛,冷冷一瞥之后,又收回视线。
    掩在宽袍大袖中的手指,微不可见地蜷了蜷。
    就听慕易道:“掌印使一路舟车劳顿,府衙后院的雅舍已备好,烦请掌印使歇息片刻。”
    虞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慕大人安排周到,本使这便却之不恭了。”
    慕易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待虞怀先行入内,又吩咐了下属好好安顿这一百多位禁卫军,这才疾走几步跟上前面的背影。
    剩下的那些府衙官员这才直起身,有些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府衙内那道已经快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
    只看到重锦威仪,翩然行去。背影纤长,雅润端方。
    不由面面相觑,这真是个太监?
    李孑在那人消失在府衙门外时就收回了目光,转身坐回到包厢雅座上,顾自倒了杯茶水轻抿一口,“那人倒是警惕。”
    胡不为坐在下首,“他发现院长您了?”
    “嗯,”李孑眼里多了抹沉思,“那位刚下了马车,第一眼就是扭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连我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跟他对上了。虽然我也没怎么掩饰打量他的目光,但能反应这般快,也说明了两点。”
    “哪两点?”
    “一个可能,是这人生性敏锐,因此对我的视线才会有如此快速的反应。还有一个可能,便是,这人会武,且修元力。”
    胡不为看了看李孑,“院长,您表情好像有些纠结。”
    “嗯?”李孑瞥他一眼,“哪里纠结了?”
    胡不为想了想,“大概是发现这位天使跟你预料到的不一样,您不确定之前定下的对应之策还是否可用,但又有那么一点棋逢对手的兴奋,其中却还夹杂了一丝,好像是惊艳?”胡不为有些不确定,所以边说边偷偷去看李孑的表情,以此来判断自己刚刚看到的是不是正确的。
    “我刚刚听慕易叫他掌印使,”李孑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一片的府衙门口,“但我觉得这人并不像一个太监。”
    而且长成那般艳丽的容貌,当一个太监着实可惜了。
    “掌印使?院长您听到了?”胡不为瞪大眼睛,目测了下府衙到茶楼的距离,“这么远您还能听到慕知州说了什么?”
    李孑点点头,“这就是会武之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胡不为:“······”这话扎心了,可他反驳不了。
    李孑把人打击完了,轻笑一声把茶水一口饮尽,站起身,“走了!我会军营准备接待这位掌印使,你回学院吧。”
    胡不为闷闷应了声是,抬头就见李孑又拿起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往脸上鼓捣,“院长,既然现在漠北军都已经认同了您,您何不恢复自己的本来身份?”
    李孑给自己描完两条眉毛,斜斜一挑偏头看他,“官离将军属于战场,可我之愿却并非战场,所以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事,还是要改装的。”
    这番言论胡不为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免可惜之余又有些好奇,“那您之愿是什么?”
    李孑丝毫不犹豫地吐出四个字来,“天下太平。”
    胡不为:“······”
    “您慢慢画吧,属下先走一步。”
    ······
    府衙雅舍。
    等慕易离开,虞怀挥退左右禁军,直到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脱下身上的重锦华服,换了一身白色长衫,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但虞怀心里并不平静。
    方才那一撇,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让他心如擂鼓。
    那张脸······
    门外婢子小心翼翼地声音响起,“掌印使大人,热水已备好,奴婢是大人派来,伺候您沐浴宽衣的。”
    虞怀起身,行至门外,瞥了一眼正跪在门外的女婢一眼,“无需伺候,你且去吧。”
    那婢子被掌事嬷嬷派到一个太监跟前伺候,本是满心的不情愿。
    不过头顶上的声音实在温润好听,她不由小心抬了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先是洁白的长衫,随后就是艳丽到压住了满庭芳色的一张脸,她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丝红晕,心头的那一丝抗拒也瞬间消失无踪。
    “婢子,婢子受了管事嬷嬷吩咐,特来伺候大人,求大人不要赶婢子离开。”
    虞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女婢一眼,刚才那道眼神,他有生以来见过无数次,心头无端升起了些许厌恶,“那你不用走了。”
    他在那婢子惊喜的表情上一扫而过,接着又道:“就在这跪着吧。”
    女婢惊喜的面容顷刻间顿在脸上,又紧跟着转为苍白。
    虞怀静静欣赏了一会,一撩衣摆,转身离开。
    沐浴完毕,他从浴房出来,经过门口那道祈求的目光,一丝眼角余光都没有露半分,进屋,关门。
    看着面前毫不犹豫关上的房门,女婢这回再没能撑起腰来,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
    院门口把守的两名大内禁卫通通视而不见,只在人跪地晕过去之后,一个人才走上前,把人给拖了出去。
    又叫了洒扫仆人把门口清扫一番,不能脏了大人的地。
    近午,慕易又过来一趟,“府中以略备薄酒,还请掌镜使移步前院,让下官招待一二。”
    虞怀已经重新披上另外一套黑色华袍,慕易进来的时候他正看着看着棋盘上的一副残局出神,闻声抬头,“慕大人可会下棋?”
    “略通一二。”
    “那你来看看,黑子这一步,又该如何走?”
    慕易听言走上前,又下意识抬眸看了这位掌印使一眼。
    他还在京中时,曾远远见过这位总站在皇上身后的大红人一眼,当时离得太远看不清太清这人面容,他也就只认得这人一身纯黑官袍,腰系一块通透的血色冷玉,给他感觉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位太监,更是像从士族中走出来的大家公子。
    这回终于得见容貌,惊艳之余他也不由喟叹一声,这位掌印使的容貌也太过出色了些。
    想要做到心无旁骛地无视这么一张脸,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好不容易沉下心思后,慕易定了定神,垂眸看向面前的棋盘。
    松木棋盘天然一股松香,能让人沉淀心神,他手里捻了一枚棋子,慢慢沉浸在这黑白棋局之中。
    棋盘上战局胶着,黑棋主进攻,白棋主防守,但白棋防守滴水不漏下,目光遍布棋盘,竟毫无突破之口。
    “啪!”
    棋子重新落入棋篓,慕易苦笑一声,“下官棋艺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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