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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回去,复命只说任务完成即可。至于怎么传递消息,”李孑想了想,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朝外面喊了一声,“小绿!”
没过一会,月色里出现了一只小鸟,飞到窗子里落在了李孑肩上。
李孑伸手捏住它转身走回来往桌上一放,“它会给你带信回去。”
荆迟从窗子跳到外面的街道上,正打算快步离开,头顶突然传来声音。
“等等!”
他身形一顿,回眸抬头朝二楼开着的窗口看去。
李孑手里拿了一柄长剑,往楼下一抛,“你的剑!”
“啪!”窗子合上。
李孑转身掩唇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已经乱得不像样的屋子,对上排排坐着的三小只看过来的眼睛,“行了,宪儿过来,你们俩都回去接着睡吧!”
只有养足了精神,才能有足够的精力算计人啊!
“姨姨,你跟那个荆公子要做的事,我们能帮上忙吗?”
虽然刚刚他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听明白了点。
姨姨准备搞事!
“明天我们去总督府,明尘,先生带你去化缘!”
明尘:“······”
翌日。
陆景行坐镇大堂。
“李姑娘还未起身?”
一早就去送水的小二摇摇头,“回三少爷,李姑娘的屋子还没有动静。”
又等了一会,陆景行只好叫来易秋东。
“三少爷,您有何吩咐?”
“我今日要去巡视店铺,预计得用个三两天,本准备给李姑娘道个别,现在看来也不成了。我离开之后,易掌柜你记得代我好好招待李姑娘。”
易秋东当即郑重保证:“定不负三少爷所托。”
李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
旁边的被窝里没有人,但还是温热的。
她披上外袍出去,团子听见声音回头,“姨姨,早!”
李孑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地上坐着的仨,“都洗漱好了?”
三个小脑袋齐齐点了点。
李孑直起身,“等我一会,咱们去大堂用早饭。”
林宪听着偏头看了眼外面的日头,额,她想提醒先生,下去该是用午饭了!
刚到大堂,易秋东看到人立马从柜台后方走出来迎上去,“李姑娘,这边给您留了位子。”
留的是一处抬头便能看到窗外美景的雅座,坐下后,流水的美食紧跟着端了上来。
李孑叫住准备悄悄退开的易秋东,“易掌柜,还要麻烦你派人去打扫一番房间,里面损坏的东西你整理成清单,我也好照价赔偿。”
“额,好。”
易秋东转身面色多了分古怪。
打扫房间倒是没什么,他们对于住在楼里的客人本就有这么一项服务,但损坏的东西,还需要整理成清单,这是损坏了多少东西?
是以,他找了两个侍女去甲字三号房整理房间的时候,自己也跟上去了。
房门打开,三个人齐齐吓了一跳。
这是刚被抢劫了一番不成。
整个屋子只剩下一张能做人的椅子,桌椅板凳柜子摆设全都散架,七零八落地堆放在地上,墙壁上的字画只剩下一个木框,墙壁上满是道道凌厉的割痕。
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惨不忍睹。
“尽快收拾干净。”吩咐一声后,易秋东转身出了门,先是去库房领替换的桌椅摆设,本想着去找三少爷汇报一番,到了门口才想起来人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
易秋东在门口站了会。
那房间里的东西都是被利器和蛮力破坏,昨晚上李姑娘那间房里应该是发生了打斗,他们这楼里那么多的守卫,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好在人还好好的。
他估摸着时间,想着人快吃完了,才走过去,“李姑娘,您那个房间······”
“昨天进了一个毛贼,我跟他打了一场,易掌柜无需担心,那人被我打怕了,决计不敢再来了!”
易秋东:“······”
他并没有感到安慰。
说到底楼里不管是进了贼,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是算他的失职。
“李姑娘,让毛贼潜入,这是易某的失职。损坏的物品自是不能让您承担,您那间房不好整理,易某再给您换一间房吧。”
“有劳易掌柜。”
“不敢,应当的。”
等着林宪捏着鼻子喝完她那份牛奶,李孑这才起身,“走吧,咱们去街上问问都督府在哪?”
转过一道屏风,她就见那位易掌柜快步出了柜台去凌江楼外迎接什么人。
李孑带着三小只往大门房间走过去,就听见外面易掌柜的声音。
“顾总督大驾光临,另易某这凌江楼蓬荜生辉。顾总督快请,雅间已经给您备好了!”
李孑往外走的步子一顿,随即就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这下好了,不用打听了。
人自己上门了!
第二百零四章 言语交锋,试探怀疑
外头的人进了楼内,李孑抬眸看过去。
率先进来的是三个人,巧得很,其中两个她正好认识。
昨晚那个少年,怀里抱着他弟弟。
旁边的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子,龙行虎步,气场彪悍凛冽,应该是那位顾总督无疑。
李孑视线往三人身上扫了一眼收回。
荆迟说这少年叫玉辰,身份是小王爷。
她知晓,只有前一任王爷去世,嫡长子才能继承王位。
如此说来,这个玉辰还有他怀里还没团子大的小不点,父亲已经没了。
还因为传到手里的一枚令牌被人设局谋杀,也是可怜。
“小师傅!”
玉辰跟着顾淮进了凌江楼,扫了眼凌江楼大堂,目光紧跟着便捕捉到了他们前面几步远坐着的光头小和尚,顿时扬声喊了一声,本来阴沉的眉眼陡然缓和了些许。
抱着幼弟大步走过去。
顾淮自然也看到了前方的一大三小。
挑挑眉跟上。
易秋东看的明白。
他虽然不认识那个少年,但顾总督对他以礼相待,身份定然也不会低了。
而这少年居然认识李姑娘一行,他不由得在心里把这位李姑娘的地位又拔高了些。
见人过去说话,他便亲自过去上了一壶茶水,随即退后一些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候在一旁。
“小师傅,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你。”玉辰说着蹲身把自家小弟放下,“阿琥,昨天晚上就是这位小师傅救了你,快跟小师傅道谢。”
才过去一夜时间,玉琥自然也认出来正是面前这个小师傅扑灭火救了他,当即认认真真地作揖,奶声奶气地开口:“多谢小师傅相救。”
这下一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明尘身上。
明尘倒也不惧这番场面,从椅子上跳下来先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一本正经道:“两位施主客气了。”
玉辰目光顺势落在小和尚身后的女子身上。
他没想到自己刚看过去,对方就已经捕捉到他的目光看过来,还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玉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
他扯了扯因为抱玉琥有些褶皱的袖子,“这位姑娘是?”
李孑抬脚走到明尘身侧,“我是他先生。”
先,先生?
“明尘的师傅,把他托付给在下了。”
“原来如此。”玉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差点没让顾淮闷笑出声。
这小王爷是春心萌动了不成?
不过,顾淮目光隐晦地扫过去一眼,确实是世间难得的绝色之姿。
却没想到他刚准备收回目光,对方却是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顾大总督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先生的弟子救了阿琥,便是顾某人的座上宾,大堂吵闹,不如先去雅间说话?”
李孑当即点点头,正合她意。
易秋东终于有机会插上一句嘴,“雅间茶果点心已备好,诸位贵客请随小人来。”
移步雅间后,顾大总督大马金刀地坐下,“先生的弟子在无染寺出家,无染寺位居漠北,想来先生也是漠北人,如何会到苏陵府来?”
李孑淡色平静地回话:“在下确是漠北人,此来苏陵府,是为带弟子游学,昨日刚到苏陵府。”她心里很清楚。
说到底,这位顾大总督并不信任她,刚才相邀,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和调查。
不过她没什么歹心,也不存在利用,自然也不惧就是了。
“漠北距离苏陵府千里之遥,”顾大总督看了眼坐在特意加高了的椅子上的三个小不点,“先生倒是好胆色。”
“顾总督过奖,”李孑回的谦虚,面上却是不卑不亢,“若是身上没点本事,李某又哪敢出门。”
顾淮被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倒也不恼,面上高深莫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扫了眼一直偷偷瞄人家的玉辰,嘴角抽了抽。
当这位李先生看不出?
他曾经也是军伍之人,这位李先生虽是女子,身上偏偏有让他颇为熟悉的军伍气息,想来家中定是有出身行伍的亲人,亦或者是武将之女。
他在脑海里想了一圈自己知晓的中秦武将,姓李的倒是有几个,但能培养出这般气质的子女来,他印象里的那几个人好像都不符合条件。
除了,信国公府!
顾淮心下又忍不住摇头,自己晕了头不成,信国公府现如今哪还有人?
“顾总督,还有玉公子,在下有话要讲。”
顾淮猛地回神,“什么话?等等,你怎么知道他姓玉?”
顾淮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这整个苏陵府,除了那个幕后的黑手,就他自己知道玉辰和玉琥的身份。
就连他夫人,也只以为玉辰是自己的远房侄子。
一念至此,他眼里杀意顿生。
李孑像是没有察觉到房间里的剑拔弩张一般,顾自开口:“我不光知道他姓玉,还知道昨晚的事并非意外,而是有人特意制造了这一场意外。”
李孑直视向玉辰的眼睛,“昨夜,有人摸进我们的房间行刺,刺客被我俘虏,交代了一些事情。玉公子,现如今想来你也该清楚,那刺客为何前来行刺?”
“是因为小师傅救了舍弟!”玉辰声音里有些愧疚,“是我们兄弟俩搭累了先生和您的弟子。”
“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李孑伸手虚推,“其实如若不是碰巧见到顾总督,在下本是打算亲去总督府拜访的。”
她这么一说,旁边的三小只齐齐点头。
顾淮的面色依旧没有半分缓和。
玉辰涉世未深,且先入为主把那小和尚视为玉琥的救命恩人,自然不会多想。
但在他看来,这其中未免有太多巧合。
为何玉琥危急之时恰好身旁有个小和尚随身带着水?
那幕后黑手的手下又怎会轻易交代?
现在就连今天这场见面,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一早便设计好的。
“咚咚咚!”
“总督大人,小人前来给诸位上菜。”
“进来吧!”
雅间门被打开,易秋东率众人进来,后头一溜的侍从,端着各色菜肴流水般鱼贯而入。
易秋东却是走到了李孑身旁,“李姑娘,给您新换了房间,就在三号房旁边的二号房,这是钥匙。”
李孑伸手接过来,“有劳易掌柜。对了,损坏的物品清单呢?”
“楼里进了毛贼本就是在下的失职,哪还能要您的赔偿,这损失自然由楼里承担,李姑娘安心住下便好。”
易秋东说完便准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