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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来你们还认识本公主,那还不快闪开,本宫要进去见母后。”周清幽扬唇高傲的呵斥道,侍卫们立刻缓过神来,拦住她们的手臂没有收回,坚定道:“大公主,还请赎罪,圣上吩咐过了,任何人不许进去。”周清幽如此这般不是让他们为难,况且周清幽都已经被皇帝下令贬为庶民,又如何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后寝宫外。
皇帝的脾气他们真是摸不着头脑,只要不要惹着他就行!“大公主,奴才劝你还是最好出宫去!”左边的一个侍卫好心好意的劝慰道,这话刚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周清幽重重的一掌落在他的脸上,还对着他唾弃道:“呸,就凭你一个下贱的奴才也敢拦着本宫,要是再不闪开,别怪本宫要了你的狗命!”
她可不是开玩笑,要想让宫人尊敬你,听你的话,那就必须要树立威信。首先第一点就是言出必行,否则他们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她不过就是被皇帝贬为庶民,但她血液里还流淌着皇室高贵的血液,哪容得他们说三道四。林冬娴望着怒火滔天的周清幽,心中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从高高在上的大公主,变成如今的庶民,她骨子里的骄傲和高贵还在。周清舒得知大皇子夫妻俩入宫见潘皇后,他很快就赶过去跟他们会合。从他们口中得知周清幽也入宫了,瞬间张大嘴巴,不过很快就掩饰好,道:“皇兄、皇嫂,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到母后寝宫去。
清幽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父皇下令把她贬为庶民,侍卫们肯定不会让她进去见母后,尤其这个时候父皇还守在母后的身边。要是惊动了父皇,怕是连我们都会被责罚。”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大皇子妃荣和郡主的身上,荣和郡主垂目不语,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投射过来的目光。
周清亦被他这么一说,跟着紧张起来,一行人快速的赶往皇后的寝宫。周清幽都这番逼迫,侍卫还是不肯退让,只见她眸光微闪,猛地从右边侍卫的腰间抽出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左边侍卫的胸前。瞬间林冬娴往后退了两步,鲜红染红了她的双眼。
周清幽浑身散发的戾气让右边的侍卫瘫坐在地上,根本不敢再拦住她。要是再不让她进去,昏死在地上的侍卫就是他的下场。好死不如赖活着,皇帝这不是还没下令要他的命吗?林冬娴跟在周清幽的身后踏入皇后的寝宫,一入宫殿,映入眼帘的便是宫人们都跪在地上。
再抬眼,穿着龙袍的皇帝怀里抱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应该就是潘皇后。只是她离的太远,看不清楚帝后两人的神情,边上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掌事姑姑站着。掌事姑姑听到门口有动静,转头看过去,没想到会是周清幽,她回来了。
她下意识的要给周清幽请安,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屈膝在半空中,皇帝似乎不满周清幽逃出皇宫。“母后,母后,清幽回来了,母后。”周清幽根本就没注意到掌事姑姑的这些举动,她的一颗心都扑在潘皇后的身上,就算此刻她被皇帝抱着,她也不在乎。
只要潘皇后睁开眼看着她,替她撑腰,皇帝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周清幽突然有些懊恼起来,皇帝将她贬为庶民的那一刻,她就不应该赌气的跟吴国围离开皇宫,去平伯侯府。而应该来潘皇后的寝宫找她,让她替她做主,教训皇帝一通。甩开这些思绪,周清幽一脸欣喜的跑到榻前,刚要蹲下身子准备碰潘皇后身子的那一刻,皇帝猛地抬起头,用力的拍着她的手,把潘皇后的身子抱在怀里。
周清幽咬着嘴唇,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不应该惹父皇生气。害的你和母后都为儿臣担心了,父皇放心,儿臣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周清幽在马车上听林冬娴说了不少,也学会了认清楚形势。谁让形势比人强,她必须要学会妥协。林冬娴站在离掌事姑姑很近,生怕她有所察觉,一直低头。
可从她们已经来,掌事姑姑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她们。林冬娴很面生,她似乎从未见过,周清幽又是如何入宫?“父皇,您怎么能这样?”强压在心头的怒火被皇帝深深的刺激到了,他怎么那么霸道,不让她碰潘皇后。皇帝眼中喷薄而出的怒火恨不得能将周清幽烧为灰烬,都是这个逆女,要不是潘皇后为了她,也不至于落在这般地步。
皇帝将一切的罪责都怪在周清幽的身上,“来人,把她给朕拖出去,不许在出现在朕的面前。”看在潘皇后的份上,终究还是留她一条小命,但是被贬为庶民,就不应该再出现在皇宫,出现在他面前。否则皇帝不敢保证,哪一日他不会对周清幽起杀心。
皇帝的话瞬间让周清幽回过神来,望着冲进来的侍卫,她吞了吞口水,伸手道:“慢着,你们都给本宫站住!父皇,儿臣是您和母后的女儿,不管儿臣犯了什么错,您不让儿臣见母后,这又是何意?母后,您快醒醒,替儿臣做主,儿臣真的好无辜,母后,您快醒醒,幽儿回来了,母后,母后。”
她一声一声凄惨的哭喊更是让皇帝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直冒,“你们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朕赶出宫去!”盛怒之下的语气带来浓烈的寒气,这一刻的林冬娴突然才意识到皇帝的不对劲,还有皇后寝宫所有的宫人,以及榻上,皇帝怀里抱着的潘皇后。
他们这么大声的争吵她都没有醒来,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倏的划过,难道说潘皇后已经过世了?才会惹得皇帝把怒气都撒在周清幽的身上,被她这个想法惊的后背直冒冷汗,若是如此,她就真的不应该跟着周清幽一同入宫来。眼下真是进退两难,林冬娴下意识的双手护着小腹,刚从平伯侯府这个狼窝出来,又进了虎窝。
第297章 牢狱之灾
在寝宫外就听到皇帝怒吼声的周清亦和周清舒对视一眼,飞快的冲进去,两人不约而同的给皇帝请安,还替周清幽求情。皇帝突然勾唇冷笑:“好啊,朕还没死,你们俩就敢不把朕放在眼里。要是你们不怕死就接着替这个逆女求情,大不了将来朕的江山传给别人便是。”
轻飘飘的话语让周清亦和周清舒都冷静下来,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不清醒才怪呢!周清幽忍不住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传给别人就传给别人,谁稀罕你的皇位!哼,有什么了不起,做皇帝有什么好,你快把母后还给我!”上前要把潘皇后给叫醒,可还没碰到她,身子就被皇帝狠狠的推了一把,身子没站稳,就这么倒在地上。
周清亦和周清舒这时候也看出不对劲来,潘皇后好像没有气息了,要不然也不会一动不动的被皇帝抱在怀里,他们俩面面相觑,这该如何是好?周清幽这个时候更加不应该惹着皇帝生气,可兄弟俩被他刚才的话语给威胁到,根本就不敢出声。周清幽是公主,她反正也得不到皇位,才会这样不屑一顾。
可对他们而来,就不一样了。周清幽脑海中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眼中充满了恐惧,道:“母后是不是先逝了?”她的护身符就是潘皇后,一旦她过世了,她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周清幽从未像今日这般恐惧,对皇帝的恨意也越发的深。他不会不知道潘皇后昏倒了,还把她贬为庶民,赶出宫,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这话一出,皇帝抄起床边的茶盏朝她头上重重的砸过去,“逆女,你在胡说什么,你母后怎么可能仙逝,她只是睡着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朕赶出宫,朕不想再看到她!”周清幽被茶盏砸的有些懵,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快速的从侍卫的腰间再次抽出锐利的佩剑,她手中拿着剑,林冬娴一颗心悬在空中,为她担心。
毕竟她是被周清幽带到大皇子府,眼下吴国围还在,要是她被皇帝牵连了,皇权之下,或许还会牵扯到远在清平镇的吴氏夫妻俩。她越想越是紧张,恨不得能赶紧让周清幽昏倒过去,这样她就什么都闹不起来。
“你们都不许过来,要是再过来,我别怪我剑下无情,门外的侍卫就是你们的下场。”周清幽清冽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畔,让他们有所顾忌。她是潘皇后最宠爱的大公主,皇帝为何对她这般不待见,侍卫们纷纷不理解,眼下看她手中拿着剑,刚才门外被她一剑刺死的侍卫才刚被他们拖走。
“父皇,你好狠的心,枉费母后陪在你身边多年,你却拦着我,不让我见母后,到底存的什么心思?你对母后的宠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母后,你看到没有,你才刚仙逝,父皇就这般对待我,母后,你快醒醒,睁开眼睛,好不好?”周清幽最大的依靠都没了,她还能指望什么,现在就毫无顾忌的把心中想说的话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皇帝看周清幽的目光颇为冷淡,“逆女,你还好意思说这些,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母后为何过世?”到了这个时候,周清幽还不知悔改,仍然这般口出狂言。若非看在潘皇后的面子上,她早就死了百次千次。当着两位皇子和众位宫人的面,对他这般无礼,她最大的仰仗就是潘皇后。
如今潘皇后因她而死,皇帝要是日日都看到她,岂不是往伤口上撒盐,给自己添堵。周清幽扬唇道:“父皇,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怎么知道?我可是被你赶出宫,说不定你是看我不顺眼,把怒气都撒在母后的身上,我可怜的母后,你睁开眼看看,你爱了这么多年的父皇居然是这么无情的人。”
周清亦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两步,劝慰道:“清幽,听大皇兄的话,别说了,快把剑放下。母后泉下有知,肯定不会看到你和父皇这样,快听话,把剑放下。”就在他要走到周清幽面前的时候,她猛地抬头,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剑很快就要刺进他的胸膛,只见他伸出手握住剑,双手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
周清舒再也忍不住上前踢了周清幽一脚,她手中的佩剑啷当一声落在地上,侍卫们把周清幽给拖出宫去,皇帝还下令,周清幽终生不得入宫,不管继位的是谁,都不许违背他的命令。他还在位,当然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周清幽清冷的目光从周清亦和周清舒的身上扫过,只有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认清楚两位皇兄对她的爱护,那都是虚假的。
一切都是建立在潘皇后对她的宠爱之上,如今潘皇后逝世了,庇护她的大树轰然倒塌了,当然没人会把她的死活放在眼里。接下来的事林冬娴不清楚,只因她被关进了天牢。周清幽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皇帝只是下令把她赶出宫去,终身不如踏入皇宫半步。
至于她就没那么幸运,林冬娴被侍卫压着进入黑森森的天牢,她转身就作呕,想要吐出来。刺鼻的气味传入鼻端,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在这个没人会理睬她,她没权没势不说,更没人在背后支撑她。她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吴氏的要求回到京城,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林冬娴恨不得能离开京城,回到清平镇。可惜一切都不如她想象的一般简单,在她被关进天牢的第三天,终于就狱卒来打开锁,带着她离开。她低着头,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皇帝是不是打算杀了她?最终林冬娴被带到秘密的一间屋子里,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黑着脸的中年男子,身穿蓝色锦袍。
“大胆,见了本官还不下跪!”只听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