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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哭道
“我一直以为是钰娇公主害我小产,如今才知,原是妱阳蓄意谋害王府子嗣,其心可诛!”
“什么?凝肌丸?”耍手段争宠一事,太王妃最是厌恶,愤怒质问,“妱阳,可有此事?”
妱阳面色平静,如实回道“回太王妃,凝肌丸是我一个好姐妹的,几个丫头问她保持身形的窍门,她才说了出来,但大家都嫌贵,没买,只有小桃一个人买了两份,并未见敏儿来买。”
“小桃呢?”
琼枝在旁回禀,说小桃回家奔丧去了。
看了丁侧妃一眼,敏儿已下定了决心,“那的确是奴婢给了小桃银子,让她买了两份。但奴婢只是出于好奇,才去买的,并不知里头有麝香。”
明明串好了说辞,怎么敏儿又说了实话?丁紫媛微感恐慌,难免疾言厉色,怒指敏儿,
“你昨天不是这样与我说的!你说是舒儿让你用这凝肌丸,那便是妱阳眼红我怀了王爷的孩子,故意害我!”
决定破釜沉舟的她再无惧怕,挺直脊背镇定道
“娘娘,敏儿虽然是卑贱的丫头,却不愿陷害旁人,的确是因为我爱美,才对凝肌丸心动,没有谁给我,是我自己要买,至于奴婢为什么有银子,那是因为娘娘被王爷禁足时,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去贿赂门口侍卫,到镇国公府报信!”
原本期待一场好戏的丁紫媛听闻这番话后,渐渐敛了佯装的委屈之色,眸眼逐渐放大,只怀疑自个儿听错了!
十两银子她居然也抖了出来!难不成是疯了!可带她来之前还好好的呀!她还信誓旦旦地答应陷害给妱阳,甚至连台词儿都已串好,如今突然变卦又是怎么回事?“敏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舒儿也是您的人,第一回给王爷下的药,也是奴婢去外头买的,并不是妱姨娘给舒儿的,一切都是娘娘怕太王妃责怪而自导自演!”
丁紫媛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反常,只能继续装傻推卸,“住口!妱阳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反过来诬陷我?”
突如其来的反转,令太王妃无比震惊!不顾丁紫媛的辩解,厉声示意敏儿,“让她说下去!”
已开了船,便回不了岸,敏儿索性豁出去了!管它结果如何,先抖出来装可怜再说!
“奴婢说是钰娇公主撞的,不关这麝香的事,凝肌丸里的麝香不会下太重,娘娘却说她自个儿心里头清楚,不过是假装一撞罢了,没料到孩子会丢,一定是麝香的原因!”
张云雷与叶箫竺互视一眼,唇角的笑意几不可见,终于,真相被道破,成功惹怒了太王妃!
“媛媛!我王府的子嗣,也能让你去冒险,去陷害?”前几日太王妃问她为何给王爷下药一事,其实只是想警告一番,并未打算惩罚于她,怎料她全部推卸给妱阳!
那个时候的太王妃仍旧对她信任有加,还想着她堂堂千金,定然做不出那种事,被妱阳诱害也算合情合理,这才将妱阳关了起来,如今竟审出这么个实情,怎能不痛心疾首?
“枉我那么信任你,折腾了一大圈,结果居然打了自己的脸!”
第九十三回侧妃的下场
“不!我不是假装,是真的被撞!”丁紫媛哭喊着委屈,“母妃,敏儿她冤枉我!”
半真半假,谁又能分清?
她不承认没关系,敏儿知晓的内幕可不仅仅只有这一桩,打铁要趁热,跪着的她继续煽风点火,
“不止如此,就连去年,巧姨娘被逮住与人私通,都是侧妃陷害!敏儿只是丫头,看不惯又不敢说什么,自知为虎作伥,罪孽深重,才想交待一切,只求心中无愧!”
“贱丫头!你……”丁紫媛抬手欲掌掴,却被看了半晌戏的张云雷及时拽住手腕,目露凶光,“丁紫媛!当着本王与母妃的面儿,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这样的眼神,丁紫媛最是惧怕,瑟瑟发抖又嘴硬否认,“王爷,她诬陷我!我没有害过巧云!”
巧云是谁?张云雷虽然懵逼,但也能凭敏儿称呼的巧姨娘猜到,应该是王爷之前的一个侍妾,随即假装诳道
“当时我就觉得有蹊跷,睁只眼闭只眼没理你,没想到你死不悔改!矫揉造作,丧尽天良,还诬陷旁人,实在可耻!本王眼瞎才要你进门!”
叶箫竺本不想笑,可是在听到诚王将所有形容坏人的词汇全都按在丁紫媛身上时,她实在忍俊不禁,只能抬起手绢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不厚道!
一本正经训斥人的张云雷大概能猜到叶箫竺的神色,还不忘将自己背在身后的手伸出食指与中指朝身后的她晃了晃!
她能读懂,这意为炫耀的“噢耶”,只能继续掩唇不说话。
她之前做过什么,张云雷一无所知,单凭她最近的作为,也令人发指!
事已至此,太王妃无法再姑息,下令将丁紫媛禁足三个月!
张云雷动用甘道北,大费周章,绝不是只让她禁足就满意,那样太便宜她了,斩草要除根!“母妃,禁足有何用,她照样可以兴风作浪!”
王爷到底想怎样?太王妃不明其意,丁紫媛更是心惊胆战!在她听到接下来的话时,险些晕了过去!
“依孩儿之见,休了她,送回镇国公府,一了百了!”
休?丁紫媛不由打了个冷颤,浑身凉意丛生!一定是她出现了幻听,王爷竟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木纳了半晌的她扑通一跪,抓住诚王衣袖痛哭流涕,明志哀求,“王爷,媛媛纵有错,也是您的女人啊!生是王府人,死是王府魂!求王爷不要赶走妾身!”
太王妃亦未料到,儿子会有这样的心思,“成儿,紫媛是侧妃,入了宗室玉牒,一切决定,当由皇上做主,此事押后再议。”
这两日,叶箫竺只听诚王说一定要给丁紫媛一个狠狠的教训,却也没猜到他竟要休了她!太王妃一向顾全大局,只怕不会纵容儿子乱来,正想着,便听到太王妃出言打发众人先行离去,留下梁延成。
出了院子的丁紫媛被芹儿搀扶着,早已哭花了妆,失魂落魄,才踏出院子,她已跑过去要敏儿。敏儿吓得直往后躲,幸得叶箫竺拦在跟前,呵斥道
“丁紫媛,你疯了!时至今日还敢撒野?你以为谁还会为你撑腰?”
“你!一定是你!教唆敏儿背叛我!”
叶箫竺扪心自问,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实,她并没有虚张造假,端然扬首斥道“只怕你的脚原本就不正,还怪鞋歪?”
“敏儿!你这个贱人!死不足惜!我早该打死你,一了百了!省得你给我招惹是非!”
满腔怒火无处的丁紫媛气不过,又想上前去打敏儿,这一回,竟被丁紫腾拦住,冷冷地攥住她手腕,声音毫无温度,
“王爷都打算休了你,你还不老实安分,以为打了敏儿能出气?其实只会让王爷越加厌恶。”
弟弟的话,犹如雪上加霜,丁紫媛心寒之至,“紫藤,你好歹也是丁家人,居然帮着外人奚落我?”
愚蠢的女人,丁紫腾只觉她智商堪忧,懒得与她废话,“我若不是姓丁,断不会拦你,只管看你动手,打死敏儿,到时候出了人命,太王妃还拿什么护你,王爷必休你无疑!”
实话伤人,到底警醒了糊涂人!丁紫媛身形微晃,险些站立不稳。翻天覆地的变化,出人意料,究竟,是哪一步落错了棋子?
在她愣神瞬间,叶箫竺已带着敏儿先行离去。
屋内,太王妃摇首长叹,
“成儿可是糊涂了?居然做出这样不顾后果的决定?”
区别对待,张云雷表示不服!“母妃不免有些偏心,您只是怀疑妱阳,便让人将她打成那样,如今敏儿供出丁紫媛的罪行,您却只是以小小的禁足作为惩戒,”
“我偏心,也是有原因的,”如此浅显的道理,还需她浪费口舌去解释吗?
“紫媛是镇国公府的千金,妱阳不过是风尘女子,我这般决定,不是偏袒紫媛,而是给镇国公面子,为成儿你的大业铺路!”
热脸贴冷?他可没那么下贱!“丁紫骏已然投靠襄王,孩儿不愿再伏低拉拢镇国公府之人!”
“正是因为丁紫骏生了其他心思,成儿你光说要培养丁紫腾,却未实际拉拢,母妃想着将自家亲近的女子嫁与他,这才是笼络之道。”
套路!古代拉拢人,一定要靠姻亲吗?
心烦气躁的太王妃饮了口茶,继续数落道“我在为你铺路,你却砸场子,成儿,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为逞一时之快而不顾局势!”
她虽与麻麻容貌相仿,性子却千差万别,麻麻可是嫉恶如仇的,绝不会是非不分,也许是因为身处环境不同,王府多的是勾心斗角,而她麻麻并不需要接触阴谋,即便如此,张云雷也无法再去忍受丁紫媛的胡作非为,口是心非的安抚哄骗一个讨厌的女人,心很累,
“母妃你是不晓得她有多虚伪!落得今日下场,不是谁害她,完全是她自个儿作死!”
纵然讨厌,也不一定非得休了她,太王妃好言哄道“男人喜新厌旧很正常,不喜欢便罢,我也不会逼着你宠幸她,只让她留在府中便是。”
她可能老实吗?恐怕只会把旁人的仁慈当作她不要脸的资本!他可不想养虎为患,“丁紫媛若是规矩之人,也不会整天搞事情,弄得王府乌烟瘴气!”
“经此一事,想来她会消停许多。”
任太王妃再怎么劝说,张云雷都坚持己见,“总之孩儿不希望在王府看到她,此事我会禀报皇祖,母妃不必担心。”
哎呀!翅膀哈!居然劝不住他了!怒火攻心的太王妃再没了耐性,捂着心口蹙眉恨道“成儿,你一定要任性妄为吗?”
“母妃见谅,孩儿已然成年,有自己的打算。”十六岁成亲,如今的梁延成才十七岁,二十岁的张云雷暗自庆幸,亏得他是王爷,雷厉风行,可以独当一面!
云雷曰一味听娘话的男人不是好丈夫!
为避免敏儿被丁紫媛报复,叶箫竺依照诚王之命,将敏儿关押起来,由甘道北带人看守,不许其他人接近。
屋中一应俱全,再不是昏暗杂房,安置好之后,敏儿心下感激,
“多谢王妃娘娘,敏儿有罪,一心悔改,只是不知老天会不会给奴婢这个机会。”
叶箫竺对敏儿安抚道“你也是迫不得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放心,我会保全你。”
待她忙完回去,诚王也正好归来,见他面色不愈,叶箫竺大概猜到他是在太王妃那儿遇了阻,
“怎么?母妃不许?”
“嗯,”懊恼地点了点头,张云雷累躺在,“母妃说我不听话,不过也不妨碍我的决心,下午我就入宫去,与皇上提出休了丁紫媛一事。”
叶箫竺尚未出声,但见他又坐起身来,目露期待,“小叶子,她们都不支持我,你可不要也来反驳。”
他需要肯定的声音,给他勇气,告诉他一意孤行是对的,而小叶子,起身来到他身边,报之以笑,
“的确不该姑息养奸,说句不当说的,譬如悦儿,是被迫害钰娇,其实她心里并不愿意,但是丁侧妃的坏,是骨子里的观念,在她看来,那不叫坏,只是理所当然而已。”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