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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没再发热,便算病愈,精力充沛的张云雷用过晚饭便带了钰娇和他二弟一起溜达到那家赌场。
但见擂台上还有人在斗地主,底下还有人在排队,等着比试。
一人输了下来后,有人要上,却被徐芒果拉住,"等会儿,我家主子先来!"
那人自然不服气,"凭什么?没瞧见大伙儿都得排队吗?他凭什么插队?"
"凭这个!"说话间,徐芒果已掏出一百两银票递到台上,"够不够资格排他们前面儿?"
"够够!"台上人接了银票,客气地请他上去,张云雷这才大摇大摆地负手上了擂台。
他一个现代人,跟古人斗地主,简直易如反掌!他们所知晓的规矩,统统都是出自他口,还有些没有教于钰娇她们的技巧,这些人自然也不清楚,
想赢他们,简单如一!毫无挑战性嘛!
是以,当他胜出,众人欢呼惊诧时,他只是淡定起身,朝着台下和蔼地挥挥手,此时此刻,配点背景音乐,再有一块巧克力的话,那就是赌神高进的气场了!
季小侯爷一听说摆了三天的擂台被人打倒,连忙赶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何方高人!
一看是诚王梁延成,不由纳罕,这诚王偶尔会逛逛赌坊,但赌术一般,输赢对半儿,他也不在乎输赢,图一乐呵罢了,
未料今儿个居然能赢了他的人!实在匪夷所思!当下也不好多问,众人在场,他只能遵守规则,
"王爷厉害,居然破了擂台!"随即唤来手下,"来啊!一千两如数奉上!"
发话人穿戴富贵又年纪轻轻,必然不会是赌坊管事人,那就只能是幕后人了,负手而立的张云雷微微偏头,故作镇静地询问,"这位可是……季小侯爷?"
"正是,"季小侯爷颔首致意,"王爷好眼力!"
有人奉上银票,徐芒果先行收下,其他人或称赞,或不屑。
钰娇听不下去,对身边的汉子吼道"没本事吵嚷什么?这游戏可是王爷发明的,赢你们没商量!"
"原来这点子出自王爷之手?"惊诧的季小侯爷赶忙拱手道"慕惟拜服之至!"
尴尬一笑,张云雷真不好意思说是自个儿的功劳,
"本王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其实不止斗地主,扑克牌还有许多玩法,四个人两副牌甚至三副牌,还可以打升级。"
"是吗?愿闻其详!"惊喜的季慕惟眸中泛光,期待着赚银子的新游戏,随即诚邀他进里头雅间详述。
钰娇不愿听他们讲这些,她对赌坊那千奇百怪的玩意儿更感兴趣,便拉了梁延彬四处转悠,豪掷银子作赌。
这季慕惟对游戏之类甚感兴趣,但他自个儿不嗜赌,他更喜欢制定规则去赚银子,如此才得满足。
诚王说的打升级,他只听了一遍,又问了两个问题,便彻底懂了,张云雷只觉跟他说话太省事!他比其他人更有头脑。
季慕惟又问他是否还有其他点子,张云雷却是不想再说,毕竟不是太熟,说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说多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浪费口舌,白让他赚钱吗?
看出王爷不大乐意多说,季慕惟了然换了话头,"以往没机会与王爷打交道,今日与王爷一见如故,小侯甚感荣幸,改日自当专程登门拜访,今日天色已晚,小侯就不打扰王爷了!"
还算识趣,张云雷最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而丁紫媛,便是那种最不识趣之人,你讨厌怎样,她偏偏怎样!
揣着银票,路过星月楼,张云雷吆喝道"不义之财要花掉,走!咱们去乐呵乐呵!"
梁延彬从未进过这种风月场,一进厅中,眼见着装饰富丽堂皇,莺莺燕燕成群地散落各处,不由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啊?好多美人姐姐哎!"
钰娇不悦快走几步,"不是说我最美嘛!哼!"
张云雷好心提醒钰娇,"你偏要跟来,待会儿瞧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可别捂眼睛!"
正说着,便撞见前头走廊里有个公子哥儿正搂着一个姑娘又亲又摸的,看得钰娇这个小姑娘红了脸颊。又不好说什么,免得被他们赶回马车里,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只好别过头装作没看到。
鑫姨一见来人,忙撇下跟前儿的客人迎了过去,"哎吆!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呢!还是老地方?"
纳尼?老地方是哪个地方?
徐芒果一见主子这神色便知他又想不起来,随即接口道"回回都在紫金阁,你们还有比这间更好的雅间吗?"
"是是!瞧我糊涂了!"忙着赔罪的鑫姨摊手殷勤指引,"王爷请!"
张云雷没吭声,只负手装高冷,顺着她前进的方向走着。
到了紫金阁,得有美人跟来斟茶伺候。
鑫姨询问诚王,"今儿个想要哪位相陪?"
压根儿不认识好吗?张云雷随机应变,"有新来的吗?本王想找点儿新鲜感。"
"有!有个清倌儿,才开始见客,王爷可要温柔些,莫吓到人小姑娘!"
"放心,本王对美人,一向最是柔情。"
他本是逢场作戏,钰娇听来很不舒坦,想起他曾说过,他女人很多,钰娇又安慰自个儿,要忍耐!他一定是在考验她!
一个女人,张云雷怕招架不住,干脆让鑫姨安排了些跳舞唱曲儿的,大家一块儿放松会子也就罢了,睡女人什么的,他还真没兴致。
片刻后,便有几位佳人款款而入,一甩长袖,翩翩起舞,
当中领舞的,应该就是鑫姨所谓的新人。
这种优美的舞曲,张云雷承认,很美!但是,撩不起他的兴致,还是觉得现代舞带劲儿!如果有人在这儿跳个钢管舞什么的,他可能还会看得热血沸腾!
一舞罢,那女人自堂下盈盈而来,飘然来到他身边,"不知安涯的舞,是否能入得王爷的法眼?"
"你叫什么?"张云雷好似没听清,那女子嫣然一笑,凑近他,拉过他的手掌,轻轻的在他手心写下自个儿的名字。
她的指尖,在他红润的手掌划过,一笔一画,用力时会留下一道白痕,又瞬间消失。
这一回,他总算看得清楚,安涯,名字很独特。
未抬眸,他的余光也能看到,钰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于是故意摸了一把安涯那柔嫩的纤指,轻狂调笑,
"如此清新脱俗的名字,很配你。"
"谢王爷夸赞!"安涯娇声笑着,又拉了拉他衣袖,软声祈求道"王爷,奴家有个不情之请……"
抬手捏了捏她尖细的小下巴,张云雷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极尽轻薄之态,"美人但说无妨。"
第三十七回
王爷愿听,她就大胆地说了,"您的宠妾妱阳,是安涯的姐姐,当初姐姐对奴家很是照顾,但自从她被王爷接入王府,奴家已有许久不曾见过姐姐了呢!"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笑问道"想入府见她?"
"嗯呀!"安涯撒娇地点点头。
既是风流王爷,不能太好说话,总得有所表示吧!于是他故作老成,勾唇坏笑,"老规矩。"
安涯已然猜到,却装懵懂,"奴家不知王爷的规矩呢!"
于是张云雷笑眯眯地点了点自个儿的脸颊,安涯会意,送上香吻,蜻蜓点水般轻啄一口,
"多谢王爷。"
"谢什么?"张云雷否认道"本王还没应呢!"
怎能耍赖呢!安涯急得嘟唇,美目微嗔,"王爷是逗奴家嘛!"
"呵……"张云雷笑眯眯道"被你发现了!"
"哎呀!奴家求王爷了,王爷您就答应奴家吧!真的很想见姐姐呀!"
娇媚的声音听得钰娇心里一团火!难道王爷就喜欢这种女子吗?她真的做不到这样下贱啊!
最终,张云雷答应带安涯回府。说是让她去做客几日,留了些银子,鑫姨自然不敢说什么,就盼着王爷看上安涯,再阔绰的甩一大笔银子来为她赎身就更好了!
回府的马车里,安涯乖巧柔顺地坐在王爷身侧,紧紧贴着他大腿。钰娇攥着小拳头,一忍再忍!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钰娇若能死心,他也不算白折腾一场。
回府后,已近半夜,叶箫竺早已入眠。
洗漱后的张云雷抱被子时又习惯性地对她说了句晚安,这才转身去塌上。
叶箫竺微睁眸,复又闭眼,安心入梦。
次日,热燥了许久的天今个儿格外闷热,叶箫竺看着窗外,念叨了一句,"要下雨了呢!"
只这一句,张云雷便想起了孙燕姿的[天黑黑]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单纯美好的小幸福,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天黑黑,欲落雨……
为何他一唱歌,她总会难过,那些词,总能轻易地触动她的柔软脆弱,尤其是忽然变了的天,大雨滂沱,淋透花木,潮湿了心。
一念生,起又灭,奋不顾身,到后来终是情寂缘沉。
午后寂寥,叶箫竺还在午休,张云雷拉了徐芒果来下跳棋。
徐芒果有些担心,边下边道"爷,您把丁侧妃禁足,她会不会联络她弟弟,再向镇国公府寻求支援?"
"你不是说,丁紫腾与她同父异母吗?他们姐弟的关系,有那么好?"张云雷暗中观察过,丁紫腾此人属于高冷男神那种,有时候一天到晚听不到他说一句话,但他的确就守在你身边。
有几次瞧见他与丁紫媛擦肩而过,除却道句"属下参见娘娘之外",根本不会有多余的话出自他口。
"假如丁紫腾真的帮她,也就不值得本王信任!"
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王爷要有自个儿的考量,"王爷高见,丁首领既来王府当差,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他首先是王爷的下属,其次才是丁侧妃的弟弟,若是分不清轻重,也就辜负了王爷的厚望。"
张云雷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装逼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躁动的心,玛蛋玩什么勾心斗角!还不如打一局王者荣耀来得痛快!
这边厢,被禁足的丁紫媛,心急如焚,的确派敏儿去找了丁紫腾,丁紫腾却像没事人一般,抱剑倚坐在长廊上,看着檐边顺流而下的雨水,眸无波澜地道着他只听从王爷的命令。
"王爷只是一时糊涂,才会怪罪娘娘,麻烦二少爷回一趟镇国公府,只与大少爷禀明此事即可,大少爷自会有所安排,不会连累二少爷您。"
敏儿说得很轻巧,丁紫腾却不愿费一丝神,"王爷交待过,任何人不得通风报信,我也不例外,去回娘娘,恕难从命,望她见谅。"
"王爷真这么绝情吗?"敏儿不知此话真假,还想再求,丁紫腾已漠然离去。
王爷是否吩咐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愿不愿做。
他若不愿,即便王爷不拦,他也绝不插手!
母亲的死因,他们真的以为他不知晓吗?天真过头,便是愚蠢。
愚蠢之人,他丁紫腾不屑与之打交道!
她这个弟弟,一向乖张!丁紫媛从来摸不透他,但好歹都是镇国公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不懂吗?
"当初还不是仗着我的关系,他才入了王府!他也不想想,我若失势,王爷还会信任他吗?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