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同意的话,武王爷身上的东西,会一样一样送到京畿各位大人的府邸。”
“什么!”萧纬禁不住喝了一声,忙又转头看看,松了口气好在没有惊醒陈永年。定定看了他片刻,蹭地站起身,“回静思殿再说。”
回到静思殿,许忠已经跪在门外等着。萧纬瞪了她一眼,知道没什么好事。许忠没有站起身,膝行到萧纬脚下,痛哭流涕:“皇上,臣昨晚梦见先帝,先帝对着臣哭说,皇上为了个妖精罔顾朝纲,还不顾手足之情。”
萧纬先愣了一下,哪个妖精?转眼见李子树挤眉弄眼,才突然醒悟说得是陈永年啊。哼了声:“许忠啊,子不语怪力乱神。”
“皇上!那是先帝显灵!为皇上痛哭,皇上怎地执迷不悟。”许忠爆发了表演才能,敲打胸膛,又哭又喊,“皇上驱逐尹家余孽的功绩,不论朝上还是民间都说皇上贤德。可如今,皇上要为了个妖精,让自家手足被反贼割得零零碎碎的,散落京畿吗!先皇得知,怎会不痛哭流涕。”
萧纬揉着额头,她让人去追查大皇姐的线索,可是追到京畿郊外便追查不下去。仔细想想,必定是被文礼言给押走了,还以为会让大皇姐做先行兵,用来震慑阵前。没想到文礼言只想用她交换陈永年。所以,要想大皇姐平安回来,最好的办法,便是用陈永年把大皇姐给换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出了宫,再忘了,可真的回不回来啊
☆、第九十五章 三月六日 别离
三月入春,雨就下个不停。哗啦哗啦地落在地上,再溅起四散的水花。文礼言送进宫中的锦盒,带着血腥气,最终还是试探的味道,想看看萧纬和陈永年到底会怎么做。对萧纬来所,文礼言信中给的时限只有三天,三天后武王爷下一个部件便会送进京畿。
不管是京中大臣还是京畿百姓,都揣测起皇帝会不会为了后宫男人,不顾武王爷的生死。许忠是第一个找萧纬劝谏的,自然不会是最后一个。在收到血手的第二天,静思殿外已经跪了一长排的大臣,任由雨水刷刷落在她们身上,毫不相让。
萧纬怒极反笑,冷冰冰看着那些大臣,呵了声:“你们眼里,武王爷是要救的。朕喜欢的人,就能任由他生死吗!”
应奉机抬眼瞥了记皇帝,她是不会开口当出头鸟的。武王爷血手送了过来,看起来就凶多吉少。万一换回来是死人,又平白折了宫里的那位,啧啧,到时候皇帝必定会秋后算账。她努力缩了缩身体,让自个儿显得不起眼。宫里的儿子虽然没得宠爱,但也因为她现在受到器重,在宫里的日子还算不错。
许忠满脸泪水仰头大声叹息:“皇上啊!你怎么可以不顾手足啊。宫里的那位是假死判国的反贼啊!”好恨啊,凭什么皇后死了,自家儿子还轮不到上位啊。
虽然空地上下跪的人心各异,但齐刷刷的气势倒颇有点想把萧纬当场哭死的感觉。萧纬冷冷哼了声,不顾李子树在旁轻声劝慰:“你们愿意跪,就跪着吧!”
她一甩手匆匆而走,因为心生烦恼,又因为心中曾经动摇过,要把陈永年拿去换大皇姐的念头,让她不敢去面对陈永年。陈永年为了她什么都做了,她怎么能够再一次的抛下他不顾。皇姐她一定会救的,但陈永年她不能放手。
“皇上,皇上。”
李子树轻声提醒,让她猛然间停住脚步。抬头看了过去,竟然是陈永年就这么站在回廊上。第一次见他轻松眉眼,眼中带着好笑,仿佛能够看见远处跪着的人影。墨绿眼眸一转,又落到了萧纬气呼呼的脸上。
“因为我么?”陈永年靠在围栏上,飘雨落了进来,他眯了眯眼,“何必烦恼,将我交出去便是了。”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萧纬重重喊了两次为什么,喘着粗气。“我不明白,明明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你为什么!”
居然说不下去,她想她明白为什么的,可她不愿意去面对这个原因。就好像她知道她吃了药,忘了重要的事情,可她不敢去想不敢仔细问。把所有错过陈永年的原因,都怪罪到了李子树身上,仿佛她什么错都没有,她是无辜的。
其实,她只是害怕而已。害怕忘了重要的人的孤独感觉,害怕重新面对时无法说服自己的挫败感。
从头到尾,陈永年是知道他们两个要光明正大在一起,是很难很难的。可他不顾一切,甚至疯狂地来夺取,而她只是一味的躲避。要是她在陈永年第一次回来时,跟从内心,强硬留下他的话,现在的他们根本就不会经历这些。说到底,只是因为前世被伤害后,到现世里懦弱的自己罢了。
“你哭了。”陈永年撑着围栏慢慢走到萧纬身边,不顾周围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将她搂进怀里。“不用难过,这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选择!为什么要选,我们可以在一起,只要再忍忍。”
“忍什么。”温柔的语气从萧纬头顶传来,却带着狠心的决断,“我只不愿意死在你面前罢了。”拉开萧纬,陈永年低下头深深看着她的神情,含着泪水,死死咬着牙的神情。砰然心动后,又是翻江倒海的疼。
他想,现在的形势无非是文礼言借着武王爷的事情,想逼皇上失德。只要失德,那天下人皆能讨伐之。不管换还是不换,皇上的清誉已毁。不换则是不顾手足伦常的昏君。换是冷情帝王,连自己后宫喜欢的人都护不住,还会被天下人编排他们三个桃色野史。
正好他极不愿意忘却以前,又不愿意以现在这副瘦骨嶙峋的憔悴模样,死在萧纬面前。出宫后身亡,给这场他惹出来的闹剧画上终点,求仁得仁。
“我宁愿成为昏君。”萧纬终于止住悲意,一瞬间便明白陈永年的意思。不行,她死都不愿意放手。
陈永年不再说话,放开萧纬的肩膀,越过她往跪着的大臣的空地处走。萧纬怔怔转头看他脚步虚浮,却格外坚定。几乎没有犹豫,自怨自艾的情绪被陈永年的决断抛下。她快步走到陈永年身边,仰头看着他,牢牢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应奉机是第一个见到皇帝和陈永年同时出现的人,她不免再次缩了缩肩膀,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抹得更低。心里大叫不妙,皇帝是拉着这位来示威的吧。
大约大家的想法和应奉机差不多,许忠露出虎视眈眈的神情,怨恨地瞪着陈永年,仿佛他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大妖怪。
“诸位,”陈永年似乎笑了声,“曾经的同僚。”他思考了下,想不到合适的称呼。又因为放下心中一直纠结的事情,让他此时的心境出乎意料的轻松。“跟她联系,就说皇上愿意以我去换武王爷。”
手被萧纬狠狠抓着,他低头看了过去,萧纬的手还是那么小和温暖。此时却是紧紧抓住,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都不甘愿放手。可是,一个人的心愿,总是抵不过天意的安排。
阴差阳错也好,有人作梗也好。这一切的结局,陈永年想,既是从一开始便已注定的,亦是他们两个性格使然。
底下一片沉默,许忠瞪大眼看着萧纬,总算见皇帝也默默点头。松了口气,哼了声:“算你识趣!皇上的丰功伟业,怎能被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精给破坏掉。”
萧纬很想大声骂回去,可她现在没法开口。下腹撕心裂肺的疼,让她只能死死咬着牙。总觉得有东西重重地往下坠,而双腿间已经有滑腻的液体流了下来。可她不能在这帮老太婆面前露出一点点不妥,不然陈永年怎么办。就算现在迫于无奈要让他出宫,但也必须让他活下去。若是她有不妥,不难想象,换回大皇姐后,那帮老太婆怎么不会对陈永年斩草除根。
“哎哟,皇上,您是怎么了。”李子树看出皇帝不妙,又揣摩皇帝强忍的原因。快一步走到皇帝另一侧,小声说,“皇上,您怎么了?”
“孩子。”萧纬从牙齿缝里憋出一个字。她死死压低声音,忽然觉得身子一轻,竟然被孱弱的陈永年横抱起来。该死,她是白忍了。果然身后有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她很想骂两声陈永年,却没有力气说话,昏昏沉沉中只觉得肚子越来越重。
“黄太医来了。”李子树低声嚷着,又推搡着陈永年出去,“陈大人,实在对不住,这儿您先别进来。”
萧纬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耳边只有模模糊糊地轻呼:“怎么办啊,老黄。这皇上是早产了吧。”
“别叫别叫,闹得我心烦意乱的。快点备人参!要命要命,就说要静养了,看病要找我,听又不听我的,这下糟糕了。”
嘴边被人灌入温热的参汤,肚子上有股被针刺的感觉。针刺感觉渐渐扩撒,整个麻木起来,又过了片刻,便是往肚子里鼓足了气。不由自主地呼疼,迫切希望那股气快点排出体外。
“对对,用力用力。哎哟,这是怎么说了,皇女的头还不出来。”
“老黄怎么办啊,会不会有事啊。”李子树结结巴巴说话,忽然意识到萧纬睫毛飞快颤动,人扑了过去,“皇上,您别泄气,不,不会有事的。”
萧纬没有力气说别的,她也知道不能泄气要用力把孩子生下来。可她现在别说力气,就算维持清醒也很难。眼神落到焦头烂额的黄太医脸上,忽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嘶哑着声音:“把解药给朕。”
李子树满头大汗的情况下,还不免吐槽一句皇帝啊,生孩子没解药啊,一定要疼过去才行。慢了半拍,才意识到皇帝说得是陈大人的解药。一边拿过来,一边还说了老实话:“皇上,您就算现在逼陈大人吃,小人想他一定会说同生共死之类。”
要不是萧纬没力气,不然一定翻李子树一个大大的白眼:“把他叫进来。”
李子树和黄太医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瞧到了自己陪葬的命运。哎,皇上这是要交代遗言啊。李子树毕竟忠心耿耿,哭丧着脸还是转身去叫陈永年进屋。黄太医一怔,本想劝皇帝,却见到皇帝挣扎着把解药往嘴里一放。
陈永年进屋时的场景,让他脚步禁不住一软。萧纬惨白着脸喘着粗气平躺,身下床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慌得他快步跪倒在萧纬床边。死死抓住她的手,喉咙口像被塞了什么东西,让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旁边李子树哭得惨兮兮地:“皇上,皇上,陈大人来了,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萧纬将解药压在舌头底下,好在不是很大,勉强还能说话。她侧过头看向陈永年,只要他能活下去,忘了她又怎么样:“记住,我现在让你出宫,并不是我不要你。”她哑着喉咙说道,另一只手示意陈永年靠近一些。
陈永年惊惶靠近,他从没想过萧纬会有事。就算脑中模拟了好多次夺了萧纬江山,将她囚在身边。但无论是怎样的场景,萧纬总是会带着自信的笑容,就像那时用力握着他的手说“不怕,等将来你入我后宫,我罩着你”的样子。
“再近一些。”萧纬摸住陈永年的脸颊,真的瘦了好多,这个固执的人。等陈永年靠得极近了,她奋力抬起半身,重重咬上陈永年的嘴唇。
一如既往她喜欢的清爽味道,萧纬暗暗叹了口气。陈永年为了避免被骗吃解药,每餐都用得很少,茶水也用得少,间隔的时间又长。要不是用这个办法,他是绝对不可能服到解药吧。舌尖将藏在舌底的药丸送了过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