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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好手段。”陈永年语气有些变调,明显嘲讽的嘴角翘起,“难怪能撺掇永娘送良药给我,让我差点命丧班学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陈永年可不会想尹秀靖那样,把心里的事情都藏起来。
☆、第八十八章 一月三十日 过渡
总是给皇上跪下呢,尹秀靖心里苦笑。眼角瞟到屋边,三排比人还高的书架,还有看着就极为舒服的木头书桌。皇上是把静思殿都搬到这儿来了吧,果然是没人能比的情意,就算忘了,按着本心还是会想方设法地靠近。
“皇后怎地不替自己辩解辩解。”
皇帝像是不大在意陈永年对他的指控,眼睛还盯着奏折,只是语气有些平淡,太过平淡了。尹秀靖心想,这是不在乎我的意思吧。
“我没有。”尹秀靖死死握住拳,指甲卡进手心,有股刺疼传到脑子里,让他鼓足勇气否认。
“哦?”皇帝总算放下奏折,眼神转来死死注视他的双眼,“朕,可以相信皇后你吗?”
尹秀靖一股热血涌到脸上,就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皇帝的注视给灼伤了。耳边似乎听到轻蔑的笑声,是陈永年。那股热血瞬间结成冰块,僵硬着表情,却硬是咬着牙点头。
屋里被温润的香氛环绕,可在尹秀靖的心里却是冰凉冰凉的,皇帝不会相信他的,他已经给自己的命运下了结论。
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居然弯下腰拉着他起来,像是笑了起来:“朕信你。”
尹秀靖第一反应先看向陈永年,见他好整以暇地半靠在软榻上,眼睛透过窗户看着远处,仿佛眼前的一切全部同他无关。
“你看他做什么,他是反贼。朕绝不会相信反贼。”皇帝话中有别的意思,可尹秀靖不想深究。一瞬间从无奈失望到期望的转变,已足够他在寂寞时候回味。
尹秀靖昏昏沉沉地走出静思殿,半想哭半想笑,手里还紧握着折扇,脑子里糊里糊涂想着,今日皇上瞧着不怕热,让他没有机会能够靠近帮她扇扇子呢。
等尹秀靖离开,屋里再次笼上一片沉默。过了很久,萧纬才哼了声:“你在怪朕不替你出头么。”
陈永年摇摇头,“我早就料到了。这也是我之前不愿进宫的原因。”他转过眼不去看萧纬,“你说要给我看你怎么护住你的江山,不如你放我出去,让我能看个清楚。”
之前不入宫的理由?萧纬装作没听到后半句话,只顾着陈永年说的理由想了半天。原来之前也有让陈永年进宫的呀。哦对了,她用力击掌。
“朕想起来了!”萧纬瞪大眼看着陈永年,见他白皙脸上似乎泛起期待的红光,“朕是不是曾经答应过,要罩着你护着你!让你入宫。”
陈永年期待的神情瞬间跌入深渊:“算是吧。”他瞥过眼又看了看药盒,轻轻说了声,“时间不多了。”
萧纬没过多久就自以为明白陈永年说得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北方的尹沉勇出乎意料的勇猛,背后有独臂军师的策划,还有暗藏在四周的反皇党协助。在京畿的尹家旧部被严加看管起来,可总有一些有办法溜出去和尹沉勇的部队汇合。
萧纬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苛捐杂税,虽称不上明君,但也不是昏君,为什么还有人附和尹沉勇这些反贼。陈永年说,那是因为每个人都有欲望,他们投奔尹沉勇并不是因为相信她能带领她们走向繁华盛世,而是相信她们可以靠着获得的武器还有那听上去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夺取他们想要的,财势女人。
“那你要什么?”萧纬问。说起造反的初始者陈永年,他可悠闲地太不像话了吧。陈永年像是明白萧纬意思,用一副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装不知道的神情淡淡说着:“你知道的。”
就这么焦头烂额中过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快到年关。虽然外面一片乱七八糟地闹腾,宫里依旧是装饰一新迎接新年。尹秀靖自从那天被萧纬说了信任之后,整个人都比之前看上去精神许多,皇后的架势也越发浓了,宫里的事情处置起来井井有条。可唯独对梧桐殿绕着走,能不靠近就不靠近,要什么给什么,这副姿态作出后,后宫里也稀少有人再议论梧桐殿男人的事情。
萧纬兴冲冲地跑进梧桐殿,还没说话,先抢过桌上的书本用力扇了扇:“总算余新打了个胜仗,让尹家退避到满图去了。”
“恭喜。”陈永年说完又闭上眼睛,歪在软榻上,似乎昏昏沉沉地睡不醒的样子。
萧纬皱皱眉头,上前搭了陈永年额头,呀,竟是烫得厉害:“怎么病了都没去唤太医!”萧纬瞪向李子树,“你怎么照料的。”
李子树多想喊冤,她还照料得不够多吗。天天流水似的往梧桐殿里送好东西,选得人都是勤快老实的,恨不得每一刻都有人盯着陈永年,连喝汤都怕烫着他。不过生病这种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是是,小人有罪。”李子树刚转身要去叫太医,陈永年眯眼摆手:“没用的。”
陈永年用力摇摇头才像清醒过来,李子树忙识趣地帮忙扶起他,让他靠着软榻坐直。陈永年先谢了声才说:“就一个胜仗你就那么高兴么,”勾起嘴角笑道,“看来,我是赢定了。”
萧纬有些心慌意乱,明知道陈永年是为了转移话题,还是顺着他的话语问下去:“哦,为何这么说?时间拖得久,那帮乌合之众必定会因利益而产生分歧。你以为到时候还能赢了我们么。”她得意笑了声,却快速对李子树使了个眼色。
李子树明白过来,蹑手蹑脚冲了出去。陈永年有病她和皇帝都知道,皇上甚至拿了陈永年的药让太医院查,只查出于皇帝之前服的药极为相近,却略有不同。太医想亲来把脉,陈永年怎么都不同意,就这么一拖拖到现在。
陈永年放在桌上的药只剩最后一颗,不知道是为了最后保命还是怎么地,陈永年始终没有去碰过。可今儿他看上去太不对劲,想必皇上忍不了了。
“你叫太医也没用。”陈永年笑了声,头仰起靠在软榻架子上,眼睛又闭了起来。“尹沉勇果然是将门之后,倒是没让我失望。不过,就凭她,确实不足以撼动你的江山。”
不得不说,繁忙的时间就过得飞快。太医去查陈永年的病,却查出和萧纬之前一样的症状,萧纬愣愣听了半天,看李子树眼神闪烁的样子,却连开口问话的勇气都没有。
宫外在尹沉勇之后,又出了一支名正言顺的护皇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和尹沉勇干了起来。尹沉勇的军师出乎意料的阵前倒伐,转过去护皇军的队伍。这么一来,尹沉勇被恶狠狠教训了几次,便退居北方自立为帝。
朝上杀了尹秀靖的喊声突然高涨起来,甚至对萧纬肚中的孩子都有些异样的声音。萧纬本能觉得这一切都和陈永年脱不了干系,但见他日渐消瘦,再加上知道陈永年中过一样毒的原因,那些问罪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终于到了大年,萧纬不得不参加尹秀靖举办的年会。自然要和她的后宫们欢聚一堂,说说笑笑。人在宴席,心却早飞到了陈永年身边。她想,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习惯每天要和陈永年说话,一起吃点东西,缺了一天心里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李子树受了皇上的关照,亲自给陈永年送过年的酒席。见陈永年焉焉地靠坐在窗下,像是什么都没想似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夜色。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陈大人,皇上都忘了,您也,您也想开点。”
“所以,其实我也该忘记是么。”陈永年依旧看着星空,并不期待李子树的回答,默默说了下去,“我不该执着。”
“哎哟,也不是这么说是吧。您看,您看皇上都有您的孩子了。您和皇上对着干,以后怎么收场。”
陈永年猛然间愣住,整个人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耳边叽叽喳喳地声音散去变成他自己的幻想。好在李子树一边吩咐人放置宴席,一边笑着帮陈永年夹菜:“小人是看着您和皇上在一起的,一心盼着你们好呢。可就是不明白了,最后怎么会成现在这副样子。”
见陈永年始终没有转过身,不免叹了口气:“陈大人,皇上可是从没对人像对你那么真心过。您看她忘了以前,可每日还是往这儿跑,您就知道有些事情忘得了,有些事情怎么都忘不了的。”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陈永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敢相信耳边听到的,欣喜又悲伤地不晓得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你又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重新记起来。”
“小人哪敢呢。您是不知道啊,”李子树重重拍了记大腿,一直憋着的秘密终于能够吐露出来的畅快,“那时候,您两次假死,皇上几乎就跟您同去了。若是再说以前的事情,那皇上,皇上怎会有命在。”
“那现在呢,你为何不说。”
“哎哟,陈大人,您只顾着大人了,还有个小皇女呢。”李子树比划了下凸起的肚子,突然想起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抖了抖,嘿嘿笑了两声,“陈大人不会害小人的对吧。小皇女不稳,都几次三番保不住。太医一直关照要静养,静养,可皇上不听。若再有什么刺激到皇上,那皇女可怎么办啊。”
“李常侍,你和……倒是聊得来。”尹秀靖的声音突兀加入,身边站着的自然是皱着眉头的皇帝。
李子树抖得厉害起来,完蛋了,都被听到了,怕是要砍头。可脚还抖地跪下,皇帝总算开口解救她:“朕刚来,就见你们聊得高兴。在说什么?”
没,没听到吗?李子树求救地看向皇后,总算是同盟军啊,看见皇后冲她摇摇头,李子树松了口气。谄媚笑道:“小人在劝陈大人多吃一些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没听见么……╮(╯▽╰)╭
☆、第八十九章 二月十二日 坦白
萧纬一大早被噼里啪啦的炮竹声给吵醒,想起昨晚开宴时,特别允许了宫内放炮竹。揉揉眼,倒想起昨夜在陈永年这儿喝酒,过了半夜便闹着不回去,歇在了书房。她一有动静,李子树就冲了进来伺候。眨巴眨巴眼,仿佛想从萧纬脸上看出点端倪。见她脸色平静,才算松了口气,那昨天晚上的对话确实是没有被皇帝听清楚。
“陈永年呢,醒了么?”
“陈大人醒了呢,皇上要见么?”
萧纬歪头想想,今天过年可以休息三天,心思一动,便起了昏君的主意。皇帝也是人对吧,总也要休息休息,不如带陈永年出去走走。
“把落英苑看守起来。朕,要带陈永年去那里问话,不准任何人进去。”
见李子树慌慌张张点头,又露出了然微笑,心里虽然有点别扭,但总算是体会了一把皇帝任性的美好滋味。
落英苑位于宫里最南边的地方,和蓬莱海遥遥相望。取名落英是因为苑里种满花草,一起风那些应节气的花瓣便会飞扬起来,让少女心复活。
落英苑被清场,除了站在苑门里的李子树外,所有侍卫都被赶到苑门外等候。不知道是害怕他离开还是担心陈永年的反叛之心,虽然萧纬心有不忍,但依旧不放心让陈永年吃恢复力气的解药。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陈永年斜坐在轮椅上,似乎想要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可却没有力气调整姿势。他似乎从没有过的冒出怒气,“我是反贼,想夺你皇朝,你做什么要留我的性命。”
萧纬惊诧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