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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勇皱皱眉头,对眼前这个文礼言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可是却不记得尹家有做过什么善事。转念一想,救她出来就行,管之前什么事。手一摊:“好了,不说这些。多谢救我出来,给我点银子,我这就隐姓埋名过日子去。”
“诶?”文礼言仿佛极为吃惊,温和的眼神依旧,“尹小姐竟然不想替尹大人报仇吗?”
“报什么仇!”沉勇站起身,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脏兮兮的衣裳,“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说什么报仇。”她之前光鲜的很,因为尹家的关系,横行霸道也没什么人管。现在一朝落魄,倒也看得极穿,能活下来就行。尹家的事情,和她没有太大关系。
“在下原本以为尹小姐也是血性之人,没想到却是孬种。”文礼言斜睨过去,仿佛极为不屑地将眼神往眼前三个尹家人脸上扫视。
孝恭忙拉拉沉勇的袖子:“表姐。文大人,你看尹家都已经被赶尽杀绝,就算我们有心报仇,但哪里来的兵马。”孝琮也跟着点头,“文大人,有心无力,亦也不想让你卷入纷争。”
文礼言哈哈哈仰天大笑,“如此说来,倒是公子们比小姐要来得血性。若我说,我这些部下就是你们的兵马呢?”
沉勇呆了片刻,她前半辈子的纨绔生活到头,难不成现在反而是转机,能让她更“进”一步?“你,你说得可是真的?”
“自然。不仅如此,我们以尹小姐马首是瞻,只为尹大人报仇雪恨。”文礼言笑得人畜无害,却又缓缓说出诱惑条件,“若是尹小姐能召集到尹家旧部,除了为尹大人报仇雪恨之外,尹大人未尽遗愿,说不准尹小姐便能完成。”
尹大人的遗愿?沉勇愣神,转过头看向那个比自己聪明许多的孝琮,见他亦是震惊。她心想,不如先答应下来,反正上阵杀敌也不需要她去。现在有属下为她卖命,总比她到处流浪要来得好。
“哈哈哈,文大人说笑了。我们既然是尹家的人,尹家上下血债,自然要讨回来。”沉勇做出一副愤恨神情,片刻后又问,“那,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在此等候,不久便会有皇子出嫁的仪仗队,我们混入队伍,一起往平原出发。”文礼言轻巧说了句,又向那个看了她好几眼的孝琮笑了笑,“不要叫属下文大人。属下是尹家下属,自然也是各位下属,叫我文礼言便是了。”
没等几天,毓秀的送亲队伍缓缓地出现在官路上。他们设的路障让送亲队伍,不得不在路上修整。趁这个机会,沉勇他们混入送亲队里的使役小侍,低头躬身。送亲队伍人多,多了三个队伍末尾的小侍从竟也无人发觉。文礼言带着兵马暗暗跟着队伍,她心里有个计较,正是要让沉勇或是孝琮去做。
送亲队的队伍行进再慢,那平原也到了。毓秀被装扮一新,绣着年字的嫁衣穿在身上。他深深吸了口气,等过了关,便是平原。那什么头人现在应该在关口等候吧,哼,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要让头人去救皇姐和陈永年的。
心里这么想着,忽然车马像撞了什么东西,突然停了下来。身边小侍掀开车帘呵斥:“怎么回事!惊到了殿下,你们担当得起吗!”
车外有人连声告罪,又说车轮坏了,匆匆要修。毓秀愤愤扭着衣袖,真不吉利。又听小侍骂道:“修什么修!误了吉时,大家都一起砍脑袋。让人抬起车子进去,入关便要换马车,不过一小段路而已。”
于是车外头又是一阵呼呼喝喝的,大约是赶了使役过来。就觉得人往上一轻,应是车子被当成轿子抬起来了。毓秀哼地冷笑,这帮没用的家伙,也只能做做这些卖苦力的事情。正想着,身边小侍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人往外摔了出去。车子又停了下来,有人惊呼,又有人匆匆探了脑袋进来。
毓秀一惊,高喊声:“放肆。”那小侍脸涨得通红,眼睛都不敢看他。嘴里却结结巴巴背诵:“我一想起你,便惊惶失措,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自处。可每每进宫,只为见你一面。如今去了雪山,那遍地严寒都止不住思念之情。真是又傻又蠢,偏又忍不住犯傻犯蠢。”
毓秀伸手掩住嘴巴,凑近那人低声问:“你是?”
那人连连点头:“他说你知道。”从袖袋里拿出一颗药丸,“假死的药,不愿你同别人洞房。忍耐一日,他来见你。”
毓秀飞快抢过药丸贴紧胸口,心跳得快要飞出喉咙口。那小侍匆匆补充:“快服。”毓秀连连点头,不管真假,满心只记得那封信里说得话,药丸入口极苦,可对他来说,却是甜得跟蜜糖一般。小侍见他用下,眯着眼笑着离开车子。
毓秀又用力捏着衣袖上绣着的年字,很快就能在一起了。陈永年,不管你是谁,我喜欢你,就喜欢你。
“好了?”沉勇拉过孝琮,躲在人群后,又问,“是什么?”
“总不是什么好东西。”孝琮沉下脸,看看自家有些蠢的阿姐,不免叹了口气,“阿姐,我总觉得那姓文的有些可怕,咱们要早作打算。”
“怕什么!又不要咱们的钱,又不要咱们的命。到时候,我说哈,万一你阿姐做了皇帝,你就是护国长皇子!”沉勇挠挠头,见孝琮脸色不好看,忙转过话题,看着再次被抬起的车轿,嘿了声,“你到时候出嫁,你阿姐给你的排场,绝对比这个三皇子的排场来得大。”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变得盲目吗
☆、第七十七章 十一月二十七日 毓秀的爱
三皇子出嫁,又是皇上与平原头人的联姻,自然是轰轰烈烈,嫁妆百里。不过,正如萧纬心中所料的,联姻虽是快捷的联盟,但有时效性,又是最不靠谱的联盟。安纳措平原头人座下贵宾,还有雪山上称霸的陈永年一行。
对于平原人来说,每年的寒冬,就是他们平原人的鬼门关。没有粮草,无法放牧。要是再碰上连日大雪,别说牲口,连人命都难保。以前皇上懦弱,寒冬时,进关打个劫倒是能平安度过他们的鬼门关。
可现在皇帝像变了个人似的,雪□□关门紧闭,要进关便是硬闯。虽然那些守卫不及平原狼骑来得骁勇,但硬碰硬对平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买卖。所以,听到余新说皇帝要联姻,都不用多考虑,一拍大腿,直接答应。只要开关门,要什么有什么。再说,成了皇帝的亲戚,总不见得到了冬天,皇帝会眼睁睁看着亲戚去死吧。
只是,皇帝性格冷漠安纳措头人亦有听闻。那陈永年提出的条件,恰好是能应对皇帝。从雪山借道,或是从雪山下村落供给平原粮食,都是只赢不亏的好买卖。而陈永年似乎没有提出别的条款,只是说愿与安纳措结为兄弟,共享太平。
余新和先到一步的许忠,并不知道陈永年正在平原另一顶红顶帐篷下做客。她们巴巴地站在雪□□城墙下,看着代表皇家的车辆被,咦,是被抬进来的。心里疑惑,面上并不显示出来。手指抓紧缰绳互看了一眼,许忠先笑道:“王女殿下,下官恭喜殿下,三皇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同王女相配,真是佳偶天成。”
王女勾起嘴角,带动一条从眼角到嘴边的狰狞疤痕,似笑非笑道:“哦?许大人真会说笑话。”
许忠一抖,王女说话有平原口音,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道她到底说得是真话假意。若是王女卖个关子或是说些双关的话,倒是好对付了。现在这大白话说出来,一时她这个天下文人之首,竟然不晓得该怎么接口。
迎亲的鼓乐响起,王女翻身下马,身后浩浩荡荡一众,走到车轿前躬身行礼:“恭迎萧国三皇子殿下。”
车轿里没有一点点的声音,抬车轿的小侍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将车轿放平。王女手往后一挥,竖立着代表平原权势的旗帜的马车往身边驶近。王女提高音量说道:“还请三皇子下车,换乘平原马车。”
许忠站在身后,冷汗先滴了出来。这个三皇子太不识相了,他是听说三皇子时不时跟皇帝对着干,但现在既然已经答应嫁人,就不该这么别扭。
王女嘴角翘得更高,手一挥,喜乐停下。她转过头对许忠笑道:“看来三皇子不愿意到咱们平原来。”
“哪儿的话,想必是日夜兼程有些累了。”许忠忙回应,又暗暗骂了声,这小侍也不懂事,怎么都不出现。“下官去叫一声。”
“不必。毕竟三皇子是嫁给我这个蛮子,就由我去吧。”她说着,哈哈大笑,冲周围安纳措勇士笑道,“看来,三皇子是要我亲自去请,才肯踏进平原。”
一阵哄笑声,倒是让刚才尴尬地气氛稍稍冲淡一些。王女嘴里说着:“得罪了。”手已快一步掀开车帘,不过片刻,就见她双目瞪得滚圆,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仔仔细细打量好几眼,才往后退了几步。笑道:“哎呀呀,三皇子委实害羞。我这个蛮子怎能强人所难。你们,”她手指那几个小侍,“把轿子抬进去吧。”
许忠疑惑,想看却被王女拦住。不得不陪笑,带着余新一起将车轿纵涌到特意为毓秀准备的金顶帐篷。到了帐篷外,王女让人放下,笑着说道:“不得不我去请殿下出来。”
说着,她一跃而上,身上藏青斗篷一挥,再下来时,就见毓秀安静地躺在王女怀中,身上罩着斗篷,看不出神情。王女笑着对许忠和余新说道:“还请两位进来磕头,其余的都候在外面。”
许忠和余新越发疑惑,可等进去帐篷,就见毓秀软绵绵地靠在椅子上。王女一扯斗篷,毓秀的容貌在斗篷滑落后露出,早已是双目紧闭,嘴角有一丝黑血溢出。可怪的是,脸上似乎含着满足的笑容。
许忠瑟瑟发抖,脚一软就跪倒下来,心思乱转。现在三皇子死了,那她回京畿复命,只怕也是死。要是惹怒这里头人,也是死字。余新倒是上前试探毓秀鼻息,果然没有生息了。仔细端详毓秀的样子,手指缩紧,死死抓着衣袖,脸上挂笑。身体尚未僵硬,倒像是刚刚死去的样子。
“哦,你们皇上是觉得这样的三皇子与我,天作之合么。”王女一步跨坐在椅子上,扬起下巴冷冰冰看着许忠和余新,“要是我现在让人进来,只怕这等羞辱,我们平原勇士就算是不要性命,都要洗刷干净。”
“一定是奸计!有人,有人想破坏皇上美意。还望王女殿下千万不要中计。”余新先一步说出口,许忠毕竟是文官,口头上官司拿手,真见了死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哼。”王女冷冷看了向余新,“那余大人有何高见。”
“殿下没有当众说出三皇子已死,想必早已有了计较。还请殿下示下。”余新此时神情紧张,直觉告诉她事情要糟。可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先将三皇子被害的消息掩饰下去。
可是,天不从人愿。余新越是想瞒,王女却偏不愿意让她瞒下去。过一天话就说不清楚了,到底皇子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平原可说不清楚。刚才不当众发作,只怕余新她们有后招。可现在发现,余新许忠无能,那当众揭穿,便能让平原坐地起价,好好讹诈这该死的皇帝一把。
“送个死人来结亲,简直是天大的侮辱。”王女哼了一声,说道,“这样吧。要累两位大人在我这儿稍住,给你们皇帝写封信去,好好说说这其中原委。”
“殿下!殿下!要开席了,快些请三皇子出来。”有人在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