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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纬揉揉眉间,将陈永年的建议放在心里,淡淡岔开话题:“有人发现吗?”
“回皇上的话,皇后着人来请过。应贵人身边的池鱼也来打探过。”见萧纬皱眉,李常侍补充道,“您原先说同应贵人一同用晚膳的。”
“哦,赏点东西给他,朕就不去了。”萧纬又想起陈永年的建议,撇撇嘴,吩咐道,“派人去看看皇后,送点药去,安抚下他们罢。”顿了顿,“查一下,宫里元音的娘和京畿元掌案是什么关系。”
说完,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看天色,这月亮几近圆盘。一想,“哟,中秋了!”
李常侍笑了两声:“正是,八月十六,宫里总会有中秋宴。不管份位高低,都要赏下席面一同吃。讨个团团圆圆的口彩。”
“吩咐下去,让皇后主办,静贵妃协理,热闹热闹。今年钱不多,让他们斟酌着些。”
“皇上。”李常侍露出扭捏的古怪神情,看得萧纬别扭的很:“说吧。”
“陈公子,陈公子候在寝宫外,小人问了几次,陈公子只说是在赏月。”
难不成她寝宫外的月亮格外圆,才怪!鬼才相信他在赏月!哎哟哟,糟。刚才没有坚持。刚说了一半啊,想要册封陈永娘,却又被陈永年给吓回去了。要是过会儿碰到,永娘再问一句为啥不亲近,她怎么回答,小姨子不同意吗。诶,对哦,直说便是。说不定永娘和他姐一说,永年就同意了。
一想居然还能用这招让陈永年吃瘪,心情顿时飞扬起来,兴高采烈的往寝宫走。李常侍跟在后头,眼珠转了几圈,倒是领会错了意思,心里一边想着总算皇上子嗣有着落了,一边还盘算着皇帝会给陈永娘什么封号,到时候可要好好巴结。将来的太女,说不准就出在陈永娘身上。
刚走近,就见着永娘双手托腮,坐在殿门前石阶上,双眼滚圆滚圆,瞪着那同样滚圆滚圆的月亮发呆。没有陈永年墨绿眼眸的神秘,他那双有月亮反射光芒的眼,夜色下看来,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三珠耳环一晃,永娘歪了歪头,冲萧纬招招手:“皇上,也来赏月吗?”
李常侍识趣地隐在阴影里装不存在。萧纬走到他身边,顺势握住永娘的手,坐在他身边:“嗯。”
两人默默抬头看着天上圆月,过了小会,永娘轻声问:“阿姐,还好吗?”
萧纬一怔,“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出宫的事情,永娘知道了?
“小人很久没见到她了,很想她。后天中秋,不知道小人能不能出宫和家人团聚。”
“怎么了?宫里不好吗,有人欺负你了?”
“不不。”永娘顿了顿,垂下眼,弯起嘴角,“大家都对小人很好。”转过头定定看向萧纬,“只是,小人明白,宫里的好不见得是真的好。可是家里人的好,就是真的。小人很怀念这种,不用去猜别人的心思,不用去想别人话里意思的日子。”
“你倒是直接。”
“小人要是也对皇上假惺惺的,那皇上多可怜,宫里都没个真心实意对您的。哎呀,”永娘捂住嘴,耳珠不停晃荡,双手反过来握住萧纬,“小人,小人多嘴。皇上别怪小人。“
萧纬怎么忍心怪一个扑闪扑闪大眼的美少年。何况,他说得也是事实。可怜不可怜的另说,宫里到底有几个真心实意对她的,确实五个手指都数的过来。
永娘见萧纬没有怪罪,松了口气,头靠在萧纬肩膀上叹道:“小人看到皇上就想起阿姐,境遇竟也差不多。皇上您虽万众敬仰,但真正同您贴心的,没几个。阿姐呢,为了阿爹,为了不让人瞧不起我们,拼尽力气。可是,就算到现在,陈家也没看得起我们过。”
“咦,为何!”萧纬心里盘算,不管怎么说,陈永年还是骠骑将军,陈家宗室虽有先帝恩赐的爵位,但并没什么实职。
“她虽为骠骑将军,但在京畿没有实职,总因为这个让那些宗亲嘲笑。就算嘴里说着好话,但心里不知道怎么嘲笑她呢。”永娘叹了口气,停了会儿,“真是对不住,跟皇上说这些。之前小人还说,不如在京畿寻个职位为皇上效忠,总比顶着将军的头衔,没有实职,还被人嘲笑好。可阿姐榆木脑子,总是想不明白。”
“要不是你说,朕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萧纬哼了声,“陈家宗亲!哼,陈恩泽!”萧纬是不会忘记陈恩泽的,当年那场架打得轰轰烈烈。哼!
“小人多嘴。”永娘眼波微微一荡,“阿姐一门心思替皇上办事,皇上怎会不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嗯,你放心。朕不会让永年受委屈,明儿就让她办差。”
“多谢皇上。”永娘蹭地站起来,屈膝行礼,“永娘替阿姐谢谢皇上。”
萧纬一瞬间觉得永娘到这儿来卖好,是为了帮陈永年讨官做。可再一想也无所谓,总归要让陈永年得实职,现在的结果大家都高兴,何乐不为。
作者有话要说: 永娘开始对陈家还是忠心耿耿的
☆、第十九章八月十六日冤家路窄
和陈永年他们出宫回来,便定好了作战计划。那赌场要偷偷地掌控在朝廷手里,而这件偷偷摸摸并不光彩的事情,朝中只有尹枫和他的亲信,京畿掌案元纯章知道。
因为皇帝的命令,要秘密办,尹枫自然也不能出头。便下令,元纯章这个原本将无巷的贵客,转身一变,成了大股东。元纯章一身鱼肉百姓的白肉,和赌场大股东的身份不谋而合,真是天衣无缝可喜可贺。她身后又带着亲兵私用,这一时间将无巷里格局顿变,除了贰号有武王爷撑腰,元纯章动不得。其他的号码,不是被她干脆吞并,要不,就用各种各样手段,逼得对方服从。
“果然对待蛮横之人,就得要让这等蛮横的人去。”文礼言喝了口乌龙茶,悠哉哉感慨一句,“皇上真是英明。”
萧纬嘿嘿得意笑了两声,她当然盘算过跳过尹枫和许忠单干,将钱弄入私库。但是,十个手指扳了扳,不管让谁去,都不一定有好效果。何况文礼言的暗示,她又不是没听懂。就算尹枫和元纯章暗暗揩油,倒也不怕。等过阵子,哎呀,反正会杀了她们,抄她们的家,就当存银行好了。
陈永年抬头看了她一眼,抿抿唇没有说话。萧纬敏感察觉到陈永年的眼神,想起昨天一上朝,就吩咐让陈永年去尚书省历练。没说官职,只说让陈永年多多同尹尚书请教。
这么一来,尹枫在众目睽睽下,还不至于那么不给皇帝面子,何况儿子身边的雪青还惹过皇帝不开心。不得不主动提议,让陈永年担任尚书省兵部侍郎。萧纬顺杆子往上,笑呵呵的同意。她强调遍官职,还强调保留陈永年的骠骑将军头衔,才是一脸臣工一心,君心甚慰的鬼表情。自然,昨日退朝后,先去了尹秀靖那里,说了会儿话,又问了问雪青的伤势才回去。
“永年怎么了?尚书省兵部侍郎的位子,可还满意?”
“嗯。”陈永年还会说什么,人家根本就不乐意用复杂句型表达。
萧纬耸耸肩,她送陈永年去兵部,一面是为了让他在京中有实权好帮她干活,还有一面,倒是真心想替他们陈家出口气。可惜陈永年寡言,不然她真想听听陈家人得知她封了侍郎位,会不会上门巴结,然后被打脸的情景。
文礼言突兀地转过话题:“皇上,陈将军之前提到过的剿匪,不知皇上的意思如何?”
那不是假的吗?萧纬心思一转,反问道:“礼言有什么建议?”
文礼言指尖点点额头,“藏在雪山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弄得他们心野了,反而弄巧成拙。不如寻个理由,找个地方,放在眼皮子下面,既能便于看管,也能随时调用。”她转过头看向陈永年,“陈将军意下如何?”
陈永年点头,看向萧纬时,两人同时脱口而出:“京津石矿。”
正是两人相视一笑,就听李子树“咳咳”两声,“皇上,皇后差人来请。”
李常侍半弓着身子站在临花畔亭外,脸上有点尴尬,心里还嘀嘀咕咕,皇上同陈大人,文大人商量事情的时候,都在石亭。这石亭四面透光,视野开阔,看着随意,其实周围种了一圈松柏,将声音阻隔,不靠近的话,是听不清楚石亭里的对话。这种时候,看着不像是机密的机密,是最最要小心了。可皇后还老是挑这种时候,要么传话,要么来请的,真是麻烦透了。
听皇上没有应答,李常侍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稍稍扬起:“皇上,皇后……”
“说什么事了吗?”
“说是为了今晚的中秋宴。”
说起八月十六的中秋宴,倒是一年一度的宫中大聚会。不管份位高低都要凑在一起,互相奉承一下,然后歌功颂德。今年当然也不例外。何况,今年皇帝大婚,后宫有新后,想必要搞得别出心裁一点。
萧纬扇着扇子慢悠悠从亭子里走出来,回头笑眯眯看向文礼言和陈永年:“今儿不留你们用饭,都各自回去陪着家里人罢。”想到永娘的要求,又笑道,“永娘说想家,朕准他今儿回去。永年去接他罢。”
陈永年一怔,便躬身称是。文礼言陪着他候在北门,等一架看似简单朴素,没有任何雕刻花纹的马车,笃悠悠出来,就见永娘已急忙忙掀开车帘,挥手招呼:“阿姐阿姐。”
陈永年难得扯了下嘴角,文礼言倒是高兴的拿手肘顶顶永年:“嘿,侍,永娘如今越发水灵,竟和你有点神似。”话出口后,又嘿嘿笑了几下,捂嘴摇头,“抱歉抱歉,一时嘴快。”
好在文礼言的嘴快,将脱口而出的侍年换成了永娘,得了陈永年淡淡一瞥,她反倒挺欢乐的。笑眯眯迎了上去:“还记得我吗?”
“是,永娘给文大人请安。”
“诶,哪里来的请安,可受不起。”文礼言摆摆手,对两人说,“你们好久没见,想必很多事情要聊。但,”她低头笑笑,“我看皇上对永娘上心的很。那些宫里的公子,现在为止,都无法出宫省亲,连宫外递牌子求见,都极少恩准。我说,你们啊,今晚吃了晚饭,不要留宿,早早送永娘回宫。”
那赶车的内侍谄媚地眉开眼笑:“文大人说得有理。皇上特命小人陪同陈公子回府,虽未提及何时回宫,但小人想,总不能让皇上久等。毕竟今儿是中秋,若陈公子能在中秋夜陪在皇上身边赏月,那真是天大的福气。”
天大的福气么?陈永年又扯了下嘴角,神情淡然,驱了马陪在马车旁。一路无语,只听“咯吱咯吱”车轱辘碾过石板路。陈永年心思不宁,这中秋年年过,今年却有些不同了。
往年的中秋,以前的皇女,如今的皇帝萧纬,会偷偷溜出宫,带着笑,嚷嚷着说还是陈家的饭菜好吃。他手指微微收拢缰绳,白马不服气的喷了口气,甩了甩鬃毛。陈永年无声笑了下,拍拍白马的头,又叹了口气,仰起头,倒是见着了火烧云。晕黄偏红的云,逼近天际,将天边染成半红。
红色,喜庆的颜色。皇帝终于还是大婚了啊。喉咙有些干涩,他已经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皇帝的感激,变成了忠心,到如今又变成了难以启齿的感情。这份感情,无法对任何人说明。甚至夜半梦回,连自己都不敢对自己内心坦诚。
偶尔他会想,若是有机会重新来一遍,他会不会在遇到萧纬的时候,就干脆向她言明,他是个男人。仔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