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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鬼的上下两千年-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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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迈着步子走到了盘子前有些急切地舔着里面的酸奶,看样子是饿了很久的。
  服务生蹲在小猫的面前,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在它的头上摸了摸。
  小猫没有反抗,服务生淡薄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说,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身边响起。
  服务生脸上的微笑没去,平静地抬头看。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婆婆,穿着一身平常的日常服饰,头上绑着一个老式的发式。
  给人的感觉有些压迫感,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在一个女人身上多少会有些奇怪吧。
  服务生站了起来,淡淡地看向店里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些懒散:“老板,晚上七点到早上七点的夜班,我已经职完了。”
  “这样。”老婆婆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只烟给自己点了起来:“那你先回去吧。”
  “嗯,好。”服务生点了一下头,顺着街道慢慢地离开了。
  一个月前。
  酒馆的大门被一个人忽然推开。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背上背着一个袋子,袋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看过去就像是一根棍子。
  女人在酒馆里点了一杯牛奶,坐了很久。
  等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钱,为难地坐在那。
  作为酒馆老板的老婆子知道后,却看着她说道。
  “你是刚来到这个城市的人吧,如果你不介意,我这里还缺一个服务生。”
  “呼。”
  老婆子老板将嘴里的烟圈吐了出来,目光落到了门边,正舔着酸奶的小猫身上。
  店里的吧台上放着一些零钱。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流浪的家伙。”
  “倒是出奇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只不过。
  老板的眼睛看向远去的背影。
  为何又给人一种孤独的感觉呢?
  孤独又温柔,还真是矛盾。
  ——
  “嗒。”
  山坡间的风吹得林木作响,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影盘坐在一块石碑面前,黑色的长发垂那人在身后随风微晃。
  顾楠坐在地上,伸出手轻轻地搭在面前的石碑上。
  石头冷得发凉没有半点温度,上面刻着几个简单的字迹。
  白起是谢天下而死的,没有办法大办丧葬,当年就被她简单的葬在了这里。
  顾楠也没说什么话,就是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发着呆。
  很久,才将手从石碑上放开。
  “很久没来了,这次之后,又也许很久都不会来了。”
  淡笑着说着,顾楠将一束花放在了石碑之前。
  放下花前,她却看到了白起和魏澜的墓前摆着另一份东西。
  简单的摆放着几样,上面积了一些灰,看样子有一段时间了。
  在她来之前,还有人来过。
  会来祭拜白起夫妇的人不多。
  老连会来,但是几年前他就已经去世了。
  还有蒙骜,王龁,那些老将,这些年,都已经陆续离开了人世。
  距离嬴政继位已经是十年了。
  很多很多,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人多很多事情,她自己都快有些记不清楚了。
  走到那些东西前,却发现一根竹条放在一边。
  捡起来看,上面写着:
  不孝子,白仲,留。
  顾楠笑了笑,将竹条放在了一旁。
  “时间,过得真快啊。”
  风吹得短草飞起,在半空之中盘旋。
  顾楠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无格,站起了身,站在石碑前。
  “今天晚上有大事要做,就不多说了。”
  “老头。”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说着,转过身,顺着小径向着咸阳城走去。
  秦王政十年,朝堂之上发生了诸多变化。
  相国吕不韦的权势在明面上似乎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但是他始终不能触碰不到几个权利,就像是被人特意的分隔开了一般。
  例如兵权,即使有时可以掌握,也有人在旁掣肘。
  朝堂之上出现了几个新的重臣。
  嫪毒、李斯、王翦,蒙恬。
  最后,还有一军在这咸阳之中叫人侧目,王家禁军陷阵。
  仅授命于王家,如今已扩军至三千,人数不多,常驻于咸阳。
  但是战时可受王命,领军十万。
  如此军权,甚至不亚于封将。
  也有人想与之交好,却少有人见过陷阵领军是什么模样,因为是禁军的缘故,那人很少在外,甚至很少参与朝会。甚至在外行阵时脸上都覆有甲面,一直以来都少有人知道陷阵领将是何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一个时代的帷幕

  “大人,士卒已经准备完毕,今夜就可行军进宫。”
  一个士卒拜在地上,他的身前,是一个没有胡须和眉毛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袍,坐在位子上的动作也有些古怪。
  听到士卒的禀报,他笑着拿起了身前的一个盒子:“知道了,下去吧。”
  士卒点了点头,快步退下。
  男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手中的盒子,笑得沉迷,慢慢地捏着手指,将盒子打开。
  盒子之中是一枚玉石所制的方石,棱角被打磨的很是光滑,上面雕刻着纹龙飞旋。玉石碧透,在没有光亮的房间之中依旧散发着微光。
  “呵呵。”男人笑着,脸孔倒映在玉石之上,眼睛里的目光似乎有些癫狂。
  “吕不韦,当年你把我献给那个女人的时候也没想到吧,我会有这么一天。”
  握着那方玉石的手慢慢握紧,青筋狰狞。
  “把你,和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一天!”
  当年吕不韦为了断绝于太后赵姬的关系,将嫪毒假意做了宫刑,拔去了胡须和眉毛想给太后玩乐。
  嫪毒躬身侍奉在太后的身侧,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小人,却通过太后登上了自己的权位巅峰。
  被封为长信侯,几乎执掌宫中大小事务。
  最开始,嬴政也并没有在意他,虽然母亲的作为荒唐,但这嫪毒终究只是一个小人而已。
  直到他说着我乃秦王假父,大骂官员的一天。
  秦王大怒,他和太后苟且并生有二子的事情也去全全败露。
  无路可退,他偷取了秦王王印,召集了三万守宫士卒,准备今夜起事,攻破蕲年宫,号为秦王。
  军势所在,我没有败的可能。
  蕲年宫。
  嬴政坐在宫殿的楼阁之上,向外眺望,可以看到大半个咸阳城,也能看到殿前的宫闱。
  他挑了挑眉头,事已至此了吗,他抬起了头,赵姬是他的至亲,如今却也叛他而去。
  母后,我在你看来到底是个什么呢?
  身后传来静静的脚步声,一个身穿白袍的将领站在了他的背后。
  “王上。”
  嬴政垂着双手,良久,才出声说道:“麻烦你了,顾先生。”
  不论如何,这一切该到了结的时候了。
  “是。”
  面具下的眼睛看着跪坐在那的人,没多说什么,静静离开。
  “该死的!”吕不韦看着手中的密报愤恨地将手中的竹简扔在了地上,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嫪毒那个愚徒!”
  三万守宫军你就想攻进蕲年宫,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执掌宫中事务多年,都做了些什么,全然不知咸阳城中的军力何在?
  吕不韦气得发抖,他不希望嫪毒出事,因为一旦嫪毒出事,他也万般难逃干系。
  但是已经无可挽回,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力保全自身。
  ——
  嫪毒的脸上挂着阴狠的笑容,两万守宫军已经附近的宫门牢牢围住,他自率着一万士卒,去面见秦王。
  宫闱高墙之中,一万士卒将道路堵死,每走一步都是一阵震颤。
  嫪毒骑在马上似乎很是享受地眯着眼睛。
  突然前面的士卒停了下来。
  “何故停下!”嫪毒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略过前面的士卒,向着宫闱的前处看去。
  之间一支黑甲军静静地站在那里。
  约莫三千人,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如同一尊尊石像,甲胄漆黑,脸孔上覆盖着同为黑色的甲面,甲面的纹样凶煞。手中各自持着一面人高的盾牌。
  只是看去,莫名的嫪毒的心头泛起一股寒意。
  领在三千人之前的是一个穿着丧白色衣甲的将领,骑在一匹黑马的背上,手中提着一杆长矛。
  看到这些若是他在不知道前面的是哪支军,他也就是真白在咸阳城处事多年了。
  陷阵军。
  嫪毒咧着嘴吧啐了一口,陷阵军又如何,不过三千人,还真能挡住万人不成。
  “给我杀,攻入蕲年宫!”
  嫪毒大吼道。
  守宫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举起了自己的长戈冲了上来。
  顾楠看着冲来的万人,淡淡开口:“备战。”
  “铮!!”
  三千把长剑铮鸣出鞘。
  “砰!!”
  三千人齐齐踏出一步,散开了烟尘。
  长矛一指,远远地指在了嫪毒的身上,森寒的长矛让嫪毒的身后寒立。
  “冲阵。”
  平静的声音响起,三千士卒一声不吭,向着万人走去。
  一面倒的厮杀,在嫪毒苍白的脸色下,万人的守宫军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夜色里的厮杀声在宫闱的上空盘旋,鲜血溅在宫墙之上,在石板之间流淌,似乎是染红了这个寡凉的夜色。
  “怎么可能?”
  “为什么?”嫪毒呆呆地喃喃自语。
  那丧袍将领却已经冲了上来,黑马嘶鸣,手中的长矛染血,穿过了他的眼前。
  秦王政十年,嫪毒叛乱,于宫前被破。
  嬴政坐在蕲年宫的楼阁之上,看着那宫闱之中的纷乱,神色之中没有半点波动。
  嫪毒,吕不韦,也是时候让你们退场了。
  宫闱之中传来惨叫和哀嚎,刀刃入肉的声音,似乎是为一个时代拉上了帷幕,又为一个新的时代拉开了序幕。
  ——
  

第一百五十七章:众人趋避

  嫪毐的倾灭似乎是在咸阳城大多数人的预料之中。
  此人虽然曾经执掌朝政,但是心有余气而所为不足,自身的能力不够却有着超出了自己能力的所求,最后死于非命也是平常。
  若是真的能让他闹起动静,才是让人奇怪的事情。
  这场风波起的快去的也快,一切的风声都被压了下去,唯一知道的,就是不久之后太后赵姬脸色会败地离开了咸阳。
  当然,这些都不是这几日人们所注重的,人们的目光都放在秦王之上。
  这几日,秦王政已年满,该是成人加冕的时候了。
  从加冕之后,秦王会开始真正的“亲理朝政”。嗯,虽然事实上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就连平日都无有动作的陷阵营都出现在了咸阳城之中,常能在街头巷尾看到他们的身影。
  这几日闹事是不明智的,因为要面对的可不是城军,而是陷阵军的抓捕。那军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站在那不动都能吓掉人半个命,要是真动起手来,恐怕不会像城军那样注意你是不是会缺胳膊少腿的。
  顾楠穿着甲胄,脸上带着生冷的面甲,站在自己的小院里仰头看着那棵老树。
  这十年,她已经很少再会摘去自己的面甲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自己也发现了一丝异样。
  也许她早该发现的,第一次来此世间的时候,饿了三日却也只是饿,从未真的又过性命之忧。在战阵之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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