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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我们最近一直没见面,他的时间都花在医院了,你知道的。”
“现在就打电话跟他说。”
“对不起。”
“你什么意思?”
我仰起脸,认真说道:“你姐姐还活着一天,我都不会去见他。但是,我要等他,未来,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郑文浩咬了咬下颚,怒不可遏,推我进门,突然抽出一把刀,“你要做什么?”我叫。
“打给他!”他逼我到沙发,命令我拿起手机。
“郑文浩,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满心怨气,但你不该这么发泄,我认识的郑文浩不是这样的,他乐观豁达,笑口常开,从来不会斤斤计较,愤怒是没有意义的!你不觉得这样很荒唐吗?如果我的回答继续是‘不!’难道你要杀了我吗?”
郑文浩大叫一声,在我的震惊中忽然一刀插向自己的腹部!
我尖叫着,他腰间的血水流了出来,鲜红刺目,“文浩,文浩!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拿起手机打120,他按住我的手,夺过手机,从中翻出孟平州的号码,举在我面前:“打给他,不然,我死在你面前,绝不去医院抢救!拨啊,拨啊!”他大吼!
我发颤地拨了孟平州的电话,孟平州声音传了过来。
“平州……”我心急如麻,脑子竟然空白。
“快说。”郑文浩捂着流血的伤口,握着那残忍的刀把,我心脏剧烈颤抖,眼看郑文浩脸上的冷汗层层冒了出来,他忍痛的脸庞,变得发青,嘴唇瞬间变白,我哆嗦着对电话叫:“平州,文浩在我家,他捅了自己一刀,救他,救他!”
郑文浩一把推开我,对电话怒吼:“孟平州,我要你永远离开她!”
“文浩,你冷静一下!”孟平州急促的嗓音传来,“叫救护车了吗,一切都不重要,命是最重要的!”
“文浩,快急救吧,别说了,把手机给我!”我伸手去抢,他闪开不给,我惊恐道,“我求你了!”
“文浩,你不要伤害严冰……”孟平州叫。
我想跑出去喊邻居帮忙,郑文浩挡住我的去路,沉重地把我撞在沙发上,一只手死按着我。
“我们分手,我们分手!”我撕心大声叫,“我离开他,求你打120吧!我向你发誓,就算你姐姐走了,我也不跟孟平州在一起了!我发誓!”
“谁能保证,你不会又反悔呢……?”
“我搬走!我尽快搬走,我离开这座城市,回家去!这样可以吗?”
郑文浩虚弱地松开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我趁机夺过手机马上报120,郑文浩流泪了,他哭了。
一段时间过后,救护车赶到,我们出现在医院。
抢救室外,我和孟平州无言以对,心都悬在郑文浩身上。
郑文浩救过来了,他不想把这事让父母知道,所以,我们没通知他父母,帮他隐瞒着。
我怕他看到我和孟平州一起,所以和孟平州说好分着去病房看他。知道孟平州他们一定会照顾好他,所以,看完郑文浩,我很快就离开。
联系房东,说明要月末提前退房的事,我开始整理打包家里的东西。
“回家?”
余晴错愕地看着我。
我的房子里乱成一片,遍地狼藉,请她帮我收拾,主要想说说话。
“就这么完了?连这座城市都不呆了?”
“心好累,我想歇歇。”
“那也不必离开这座城市呀,何必,我买新房了,要不你搬过来,别回家了,真的,回老家会难受死的,我保证你一回去会面对各种相亲,各种剩女的压力源源不断,烦都烦死你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文浩了。”
“想不到郑文浩这么刚烈。我当初想了很多自杀的方法,割腕抹脖子之类的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我看他肯定是气的想砍人,气疯了不能伤你便发疯自虐。冰冰,听我的别回家,你还有我,什么困难我都支持你挨过去。”
“还是先收拾吧。”望着满屋凌乱,我感慨:“一直觉得自己的杂物很少,不知不觉已经有了这么多包袱,这么多的破烂,这么多可有可无的东西,不怎么用的东西都丢了吧。”
来到厨房,我把孟平州送我的茶壶拿出来,回到卧室装进它精美的盒子里。
余晴提着嗓子叫:“冰冰,你还真不能马上回家,我房子买完了,马上装修,你得帮我!”
“装修我不懂,没有任何经验。”
“没有经验就学呀!你月末退房以后呢,先到我那住,忙完我新房子你想回家我不拦你!你不帮我就不够意思了啊!”
“你要装修多久?”
“不知道,我也没经验,布置啊材料啊,方方面面,装修房子很操心的,你帮我参考。”
“李雪家能帮你,你们一个小区,距离不远,他们新家装修特别好,可以给你参考一下!”
“说定了,过两天你跟我去新房子看看,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厅的,格局可好了!”
二十八号那天,我跟余晴去了她的房子,她买的高层,到手就是简装的,很贵,可见那老男人对她下了大的本钱,装修队也找好了,可是,不装修不知道,一装修我才发现装修房子竟然是这么麻烦这么累的事,设计布局,选购材料,小到一个小小的装饰钉都要精挑细选,一趟接着一趟跟余晴往市场跑。
她男朋友出现两次,亲自开车载我们去过市场,余晴借机撒娇说没有车不方便,自己有驾照但是一直没有车,想买辆小轿车,老头子爽快答应了。
趁余晴在店里跟人砍价的时候,我给小高发了一条信息,问他郑文浩这几天好不好。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和余晴进入另一家店选地板时,孟平州来了电话。
我走到一边接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喂?”
低沉喑哑哀伤的声音慢慢发出,飘入我的耳朵,他说:“玉萍走了。”
霎时间,我眼前一暗,仿佛商店里面的灯光都幻灭,我哽咽地发出声音:“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平州,玉萍去了另一个世界寻找新的开始了,你不要太难受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很难过……”他语气中充满了失魂落魄,“我现在很忙,不说了。”
“好,你保重,照顾好文浩一家。”
孟平州挂了。
我僵在原地,余晴跟了过来:“郑玉萍走了?”
“走了。”
“这么快……”
我们的心情跌倒谷底,再没有选购的心情,什么都没买,便匆匆离开。
回到家,余晴在阳台打电话,回来跟我说:“我问了孟平州,后天办葬礼,冰冰,你要不要去?”
“我?我去不合适。”
“你不去,我去。我这房子拿到最低折扣,刚受惠就接到他丧偶的消息,怎么也得去随个礼,而且,我可以帮你侦查情况。”
我想了想说:“如果你去的话,帮我捎给他一样东西。”
“礼份子?”
“不是,到我那取一下吧。”
我把最珍爱的茶壶交给她。
“这是什么?”
“是孟平州以前送我的一个礼物。”
葬礼那天很早,余晴就出发了,我摸着手指上的戒指,看在外面细雨绵绵,阴沉沉的天,天空都好像在为离开人世的人哭丧。
突然接到一通电话,竟是郑文浩,他冰凉道:“我姐葬礼,你过来一下。”
他叫我直接去墓地,我迅速换了一身黑色衣服,打车赶到那边。
一到墓地,那里停了好多车辆,站了好多人,大家都观望下葬仪式。
孟平州和郑家的人站在最靠前的位置,亲朋好友哭成一片,我也忍不住以泪洗面。
过了好一阵,下葬仪式完毕,人们纷纷过去和孟平州握手安慰,往回走,郑文浩看到我,走到我这边。
来到我面前,未等我开口一把拉住我,大步走向郑玉萍的墓碑。
“文浩,你身体还行吗?”我小声询问。
“死不了。”
孟平州转头看到了我,楞了一下,郑文浩等着孟平州,更用力握紧我的手,走到他面前,故意强硬地撞着他的肩膀经过,我心底乱跳,不知道他要干嘛。
小高和其他助手很会看眼色,马上请客人们离开,让大家上车开往酒店,那边还要进行宴请,下一轮的葬礼。
只剩我们几个人在场,郑文浩把我带到郑玉萍墓碑前,对我说:“你当着她的面说,你和孟平州以后的打算。她现在死了,你们不用再戒备了,说真话吧。”
我不敢发声,看向孟平州。
郑文浩苦笑:“放心,我身上没有刀,也不会撞墙。我订好了机票,下午就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儿?”我问。
“有很多地方想去,以后不会轻易回来。”
“不要走,该走的人是我!”
“算了。”郑文浩咬住下颌,继而露出冷冷的笑意,轻蔑地说孟平州:“既然你选择了,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孟平州说:“我愿意兑现承诺。”
郑文浩指着我,重重地说:“如果他失去一切,你还会迷恋他吗?一旦你们做出选择,就是诺言兑现的时刻!”
我不解地问:“什么诺言,你们要兑现什么?”
第七十五章我不要他为我失去半壁江山
“你以为孟平州真的能娶你吗?别被他骗了,很多真相,你还不知道。”文浩说出实情:“当年我姐流产变成植物人,孟平州发誓不会再娶,集团发展壮大之后,他把一部分股份给我,把他名下四分之三的股份转到我姐名下,我们签署了协议,他照顾我姐到离世,我姐的股份自动由他继承,但他不可以续弦。如果他在我姐死后再娶,就是违约,自动放弃继承股份,由郑家人接手。”
我懵掉了,石化地看着他们。
“所以,你最好问清楚,他愿意娶你,还是愿意放弃他苦心经营的财富事业?”
“真的是这样吗?”我问孟平州。
“玉萍陪我白手起家,我拥有的财富有她的功劳苦劳,她变成植物人流产是我害的,是我当年出轨背叛她,我净身出户都不为过。”
我拼命摇头:“不,公司是你的生命,财富是你付出那么多代价换来的,我不能让你遭受损失!”
孟平州双手按住我的肩膀,坚定地说:“严冰,挥霍的人生我过够了,我已经衣食无忧了,你是我现在最想要的。我愿意放弃股份,和你一起生活。”
“我不要,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未来就在眼前,你只要牵住我的手!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我推开了他!
惊慌无助地往后退,这样的牺牲太大了,我负担不起!
“平州,我们不要在一起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只是个普通人!”
“不要,我希望你继续做平洲集团的主人,如果你失去它,我就是罪人。我不要冒这个险。”
“遇到你之前我没有想过未来在结婚,我以为我可以跟郑家的人维持那份关系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现在,我想和你结婚,我的想法改变了,我想有一个新生,重新开始!”
“对不起……”
我的泪扑簌簌落下来。
“还是我离开吧,我只是一只丑小鸭,为一只丑小鸭放弃半个人生,不值得……”
我跑开,不顾他的追逐,我看到余晴在远处愕然地看着我们,她身边有专送的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