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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政发誓说:“我将来一定加倍关心晴姐,如果谁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将来找老婆,我都要第一个给晴姐过目,她觉得不行,我就不要。”
余晴笑了,用力了一下戳他的头:“傻话!几年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几年后都一样,晴姐经验丰富,看女人很准。”
“臭小子你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损你……的相反。”
吴政真心笑了,我和余晴都高兴地笑开了。
余晴心底是担心弟弟看不起她的,奈何吴政对她忠心耿耿。即便她看轻自己,吴政把她当最重要的亲人。
“余晴?”另一道嗓音插过来。
我们一起转头,看到站在桌前的程鹏。
余晴笑笑:“程鹏啊,好巧,在这碰上了。”
“多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
“想见面没那么难,我和冰冰就住同一个小区,冰冰说你还到我们小区好几次?怎么只去她家不来我那坐坐呀?”余晴话里有话地打趣。
“这,严冰没告诉我你们在一个小区……”程鹏说着,看看我。
余晴礼貌说:“有空到我那坐坐,老朋友了。”
“好。”回应着,程鹏问我,“最近好吧?”
我说:“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
“我看你刚刚和一个男的一起吃饭。”
“那是我同事,下班一起过来吃个便饭。我现在在一家酒业做业务。”
“挺好的,重新开始就好……你过去陪同事吃饭吧。”
“我们吃完了,他马上就走,不介意我过来吧。”
那边那个男的果然马上拎包对这边挥挥手,大步离开。
我和余晴怔了怔,余晴马上热情地把我们的皮包拿开,让出一只椅子给他:“当然欢迎,坐坐坐,都是老朋友了当然要聊聊天!你再吃点,慢慢聊,不急,吴政,去帮我们打几杯啤酒。”
程鹏把椅子稍挪,靠近我身边,我下意识往里侧又挪挪。
大家喝点小酒,聊了一阵子,等吃完饭,程鹏便主动开车轻车熟路地送我们回小区。
轿车现在余晴楼下停,余晴和表弟下了车客气道:“上楼待会儿?”
程鹏说:“不上去了,改天吧,来日方长。”
“那行,手机号咱们都留完了,以后联系吧。”
他们上楼去,程鹏再把车开到我的楼下,我下车他反倒直接跟下来。
“你干嘛?”我回头望。
“上去坐会儿,不欢迎吗?”
“可以欢迎,那你就上来吧。”我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到了我家,开灯走向沙发,他坐下,我沏茶倒水,茶杯送到他手上。
程鹏转着茶杯打量,说:“这茶杯不错,茶也不错。”
“这可是艺术品,很贵,你轻拿轻放。”
“艺术品?呵呵,你品位越来越高了,茶水这玩意我是喝不惯。”
“我开始也喝不惯,现在习惯了。”
“你和孟平州怎么样了?”他话题突转,好像上楼来就为谈这件事。
“还行,我们是知己。”
“更多的呢?”
“没有了,你懂的。”
我在桌前坐下,坐在他对面,自饮自酌,细心观赏孟平州送我的茶壶,茶壶的每一个纹路,每一个花纹,已经清晰刻在脑海。
他注意着我左手中指的戒指,又问:“你的戒指是自己买的?”
我说:“别人送的。”
“谁啊?”
我白他一眼,怪他多问。
“对面那个郑文浩?孟平州应该不会送这么简单的戒指吧,铂金的,银的?……”
“郑文浩的确送我戒指。”我随口一说,懒得解释。
程鹏唉声叹气。
“你叹什么?”
他感慨地说:“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业务经理,风光不复当初了。”
我说:“业务经理不也很好,有个经理当不错了,现在好工作多不容易找,比如我,还是无业游民呢。”
“我琢磨着自己开个公司。”
“哪方面的?”
“最熟悉的,建筑呗。”
“建筑公司这么多好开吗,而且需要很多钱吧?”
“很多。”
我瞠目结舌,“你有吗?而且,开公司有风险,万一赔了怎么办?”
“怕这怕那就什么都不用干了,一直打工能赚几个钱?我在华科干了那么多年,人脉资源有一些,背地里偷着弄了不少钱,找关系开个公司不难,经验也够用。或者找渠道包工程,挂靠在别的大公司,这样容易多了。”
我抿了抿嘴唇,笑了笑:“不懂。”
“以后可能需要孟平州帮忙。”
“他能帮什么忙?”
“搞关系这事就是一件大事,有些关系我不好找,他肯定没问题。不过,我现在和他没什么机会来往,未来求他办事的话,不是那么方便。说实话,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能有未来吗?”
我脸一沉,硬声道:“你别看我,我什么都帮不上。”
“李雪买房,不就你帮忙的。”
“那能一样吗,人家只是买个房子,打个折,你要搞那么大的事,又不是不认识孟平州,自己去求好了。而且你们这些事业型的人,生意上公司上的事,我皮毛都不懂。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二奶……我不是二奶,我们是朋友。你要我说几遍?”
第六十五章仇恨的秘密终揭晓
“你别急啊,我没说你是二奶,我这不都是猜测吗。”
“你的恶意想象对我的人格就是种侮辱,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瞎想什么鬼东西。”
“息怒息怒!SORRYOK?说真的,当初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离开了华科,我现在球都不是!哪有什么面子,他们和华科合作多,我前岳父和他关系不错,现在我离婚了,又是无名鼠辈,关系不好攀了,我去求,人家未必接见我。”
“不试怎知道?反正我不管,这事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我只是个写小说的。而且,我不想轻易求他,不想踏他的人情,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一直简简单单的,透明的,互不相欠的。你不会明白的……”
程鹏深深地看着我,思考我的话。
“所以,你的戒指是郑文浩送的,你和郑文浩现在什么关系?”
“我和郑文浩是朋友,和孟平州也是朋友,仅此而已。”
“左一个朋友,右一个朋友,打算和哪个发展决定好没?”
“要你管?”
“我多嘴。不得不承认,我现在看不懂你了。感觉你没有变,又好像变了很多。但相比别人,你算是没什么改变的。你看看我,此刻是不是变回大学时候的样子了?”他拍拍自己的身体,满意现在的身材。
“身材瘦回去了,眼袋变大了。”
喝完茶水,我把茶杯拿去厨房洗,抬头一看,郑文浩家的窗帘拉开了,他正站在阳台盯着这边,看起来不高兴。见我看他,他转头走开,去弄他的电脑。
擦干杯子的水渍,我走回客厅:“程鹏,我想早点休息。”
“休息吧,我回去。”
“你现在住哪儿?”
“我有房子,我大学刚毕业不久父母就给我买房准备娶媳妇,只不过结婚没用上。”
程鹏起身,我把他送到门口,他下楼我关门,然后去洗漱。
不一会儿,郑文浩打电话不悦地说我:“你别告诉我,那个人是程鹏。”
“不是。”
“不是他还有谁,没见过还有哪个男人送你上楼。”
“总之不是程鹏。”
郑文浩挂了,板着脸到窗边,把窗帘全部拉上。
虽然我们没有绝交,但到底心存芥蒂,彼此之间有了一条隐形的分割线,一丝不自然的障碍,我一看到他就想着他还喜欢着我,我有愧,他一看到我就流露着一种求不得的气息。这一层障碍的破除,需要时间。
我也把家中窗帘全部拉上,独自享受寂寥的小世界。
打打字,听听音乐,可是,不敢听情歌。情歌虽好,但太消极,靡靡之音,还是少听为净。
原本我以为,我和孟平州的关系能够维持的时间长一点,但,我想不到,我们之间的隐患不仅仅是男不能娶女不能嫁,还有更严重的问题。定时炸弹的爆发已经在倒计时,很快,很快,就要四分五裂。
郑文浩一直好奇我喜欢的是什么男人,我和孟平州的往来一直遮遮掩掩,纸包不住火,我和孟平州的小火苗燃烧了没多长时间,终于在一个暖风和煦的晚上,孟平州送我回到小区外面的时候,我们小心翼翼的关系被识破。
住在我对面的郑文浩想观察我,只需稍稍用心就可办到。我何时在家,何时出门,他亲家观望便可知。我想不到,为了洞悉我的交往对象,郑文浩居然在大晚上出来吹风,就为了捕捉送我回家的男人。
我从孟平州的轿车一下地,就看到郑文浩双手环胸的姿态,表情震惊的表情。他瞪着我和孟平州,一副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甚至仇视的态度,怒火从他的双瞳喷射而出,瞬间烫住了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诧异地说:“文浩?你站在小区门口做什么?”
郑文浩言辞叫道:“严冰,你别告诉我你交往的对象是孟平州!”
我两秒哑然,随即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你监视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脑袋还没转个,郑文浩已经大跨步跳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扯开,指着孟平州的脸骂:“你给我滚!”
“郑文浩,为什么骂人?”我一头雾水,被他的愤怒震慑。
他骂完孟平州就转头骂我:“原来,你也不过是个肤浅虚荣的女人!我对你很失望,算我看错了你!”
我呆住了。
“我怎么肤浅虚荣了,和谁来往是我的自由,你没道理对着大家乱骂!”我说。
孟平州平静的脸庞此刻动容,他看着郑文浩,忽然从车上走下来,诚恳地对郑文浩说:“我知道我不值得原谅,但严冰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我被他们弄糊涂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孟平州为什么不值得原谅?
“你这个混蛋!”郑文浩电光火石间挥起拳头,一拳打在孟平州脸上!我大呼一声,扑过去推开他,叫道:“郑文浩!你疯了吗?孟平州招你惹你了,对不起你的是我,你冲我来,关他什么事?你还打人,你凭什么打人呀?”
“我凭什么打他,呵呵,他自己清楚,你问他,他好意思还手吗?”郑文浩阴阴冷笑,让人背脊发寒。
孟平州挨了一拳,我心痛至极,急忙看他的脸,司机小高马上从车上跳下来,拦过来劝架,保护孟平州。孟平州却没有怒气,平静地安抚我说:“我没事。”
“你祸害了一个女人还不够,还想祸害多少才罢休?姓孟的,严冰不是你该碰的,你是个王八蛋,你配不上她!”
“你胡说什么?我不懂你们说什么?”我着急地说:“平州,你回去吧,对不起,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高也劝道:“孟董,上车吧!”
郑文浩训斥我:“他有老婆你知不知道?”
我咬了咬嘴唇。
“他老婆还没死,他们没离婚你知不知道?”
我心虚地低下头。
“你知道还和他交往,什么你爱他他爱你,你脑袋是不是进屎了?”他恨得牙痒,一手重重戳在我肩膀,我不禁往后踉跄。
见我差点摔倒,孟平州对郑文浩低喝:“你斯文点!”
“斯文?你就是个斯文败类,在我面前你少拿出趾高气扬那一套,你们两个男盗女娼,装什么斯文?”
啪,我一巴掌抽到郑文浩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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