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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闻此山名为长柯,古传有痴情女子莫长柯,夫君从军十年未归,村人疑长柯与邻人有染,欲将长柯嫁与邻人,长柯不从,从万丈悬崖上跃身而下,以身立誓,遂此山得名长柯。
鉴于这个故事的后续既没有发展也没有反转,而且高潮更是给人卡了脖子一样的感受,又在一定程度上与现代的女权主义相悖,所以在近数十年内甚少流传,现在已经鲜少有人知道了。
现在白希禹觉得他这一跳搞不好还能让这山再改个名,他这个故事既有完整性,也有独立性,还在性向上有了突破性。
如果秦则容再给力一点,直接与女主恩恩爱爱缠缠绵绵,以秦则容与女主的喜衬托他此时萧索下场的悲,想想就挺带感的。
希禹山这个名字还真还挺好听的。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转眼间那些穿着黑衣的追杀者们已经到了他的身后,白希禹背对着他们,身上的那一堆破塑料瓶子依旧还没放下来。
那一层白白的雾气为月光下的塑料瓶子做了很好的掩护,所以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人发现白希禹的身后其实是背了一堆破烂。
月光清冷,脚下依旧是一片白蒙蒙的雾气,周围生长各种着茂盛的不知名的花草,此时却听不见半点的虫鸣声,寂静一片。
身后有人开口道:“秦则容,你跑不掉了,不如乖乖跟我们回去,还能饶你一命。”
“我不会把则容交给你们的。”白希禹看着脚下的悬崖,声音平静,没有半分起伏。
“白先生,你这又是何必呢?”身后有人劝说着白希禹:“把秦先生交给我们,白先生您便可以平安的离开了,这样不好吗?”
白希禹低下头,看样子倒是像在沉思,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道:“不好。”
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身后的人听清了。
身后的人道:“那就只能请白先生和秦少跟我们一起回去了。”
白希禹连头都没转,低头看着脚下那一片白色雾气,他知道在这雾气之下便是万丈的悬崖,白希禹偏过头看了一眼肩上扛着的这一堆东西,微微笑了。
他轻轻道了一声:“休想。”
纵身一跃,跳下了眼前的这万丈悬崖。
身后的那几十人登时愣在了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脸懵逼。
谁也没能料到白希禹竟会如此决绝,万长高的悬崖说跳就跳,连个提示都没有。
“老大,怎么办啊?”有人小声问他们的领头。
站在这群人前面的黑衣中年男人往地上呸了一口,骂道:“艹,还能怎么办?回去呗,老子不信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还有命活下来!”
“回去!”
众人浩浩汤汤退出了长柯山,冷月无言,树枝摇曳,影影绰绰中仿佛有亿万星辰从九天之上散落下来。
却又悄无声息地坠落在长柯山间。
无人留意。
……
————
白希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狗带的。
不过虽然说总部派了滴滴救命来,让他在下坠的过程中有了不少缓冲的空间,但这一下他也确实是摔得不轻。
白希禹在悬崖下找了几根藤条和树枝,将自己摔断的那条腿简单固定了一下,然后即将奔赴下一个送光环的站点。
妈的,幸好这主角光环是送出去了,就是可惜朱砂痣这条线特么算是崩了!
嘶——
妈个叽疼死了!
白希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腿,嗷了两声,又接着往前面爬去。
————
三年后。
一座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里。
“根据已知条件,小刚以每分钟一百米的速度比小明早出发十五分钟,而小明的步行速度则是每分钟一百二十米,我们可以假设……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白希禹合上了手中的教科书,对着破旧的教室里坐着满满当当地三十多个学生道:“好了,下课。”
学生们站起身,齐声道:“老师再见!”
这些学生有大有小,最大已经十五六岁,而最小的也已经九岁了,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带着各种补丁的,不合身的衣服,声音却清脆又响亮,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白希禹望着他们,不自觉地又露出了几分笑容。
学生们都离开后,白希禹坐在长桌前整理教学用的工具书,忽的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白希禹转过头,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穿着蓝色长裙站在门口处,那裙子并不合身,而且是很久以前的样式,有些陈旧,但料子不错,上面没有一丝的褶皱。
女孩长相还算清秀,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白希禹开口问道:“裴小姐,有事吗?”
裴晴晴微微低着头,对白希禹道: “那个白老师,我是想来谢谢你的,我知道那天是你救我回来的,如果不是……”
白希禹打断了裴晴晴接下来的话,他虽然愿意给男女主送光环,可这不代表他同时也愿意听女主来找他诉苦。白希禹面带微笑,说:“没什么,你没事就好了。”
第5章 霸道总裁的落跑小娇妻
裴晴晴又扭捏了一阵儿,像是还有什么事要说,白希禹也没有主动开口问她,只是自始至终都微笑地看着她。
不远处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孩子们背着破旧的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小溪上;几只水鸟正在嬉戏,发出不规律的鸣叫。
裴晴晴终于说话了,她说:“白老师,我想留在这里和你一起教这些孩子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白希禹答应得也很爽快,不过随即他又问道:“你的家人知道你这个决定吗?”
裴晴晴低下头,过了好长时间白希禹才听见她小声道:“我是个孤儿,没有家人。”
她这一说,白希禹也想起来了,世界转得太多,女主的身世都有些记忆混乱了。
白希禹立马正了脸色,说了一声抱歉。
裴晴晴摇摇头说道:“没关系的。”
“白老师您的腿?”
“啊。”白希禹眨了眨眼,笑着答道:“几年前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摔断的。”
“没有康复的办法吗?”裴晴晴又问。
白希禹把手放在轮椅两边的轮子上,随意摇了两下,说:“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裴晴晴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
现在这座落后的小山村里已经有两位老师了,一男一女,与孩子们相处得也是非常愉快。
转眼间两个月又过去了,白希禹掐指一算,按照总部给的套路来说,如果女主怀孕了,男主大约得个三五年才能找到已经升级为母亲的女主,而现在裴晴晴啥事没有,秦则容也该派人找到这里了。
果不其然,当时白希禹正在教师中教着孩子们二元一次方程的解法,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白希禹转过头看向门外,发现是两个穿着运动装的年轻男子。
靠门边的学生站起来,问白希禹:“老师,需要开门吗?”
白希禹点点头,那个学生跑到门口,给外面的人开了们。
个子高一点的人走了进来,先是微微鞠了一躬,然后问道:“打扰一下,请问裴晴晴小姐在这里吗?”
白希禹抬头看着这人,心里一顿感叹,现在霸道总裁的手下像这种素质高的小弟已经不多见了啊。
白希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发现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挥了挥手,先让孩子们下课去了。
等孩子们都出去了,白希禹问道:“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裴小姐曾经对我们家少爷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们家少爷想好好谢谢裴小姐,但一直没有机会。”
“这样啊。”白希禹低下头沉思了一下,虽然他也希望男女主赶紧大团圆结局,他好摆脱这个世界,毕竟他也不想一直断着腿,坐在轮椅上,但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白希禹抬起头回道:“等我去问问裴老师的意思吧。”
白希禹的话音刚一落下,外面就传来了裴晴晴的声音,她叫着:“白老师,我这儿有道题想要麻烦你一下!”
结果裴晴晴一进来就看见那两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问白希禹道:“白老师,这两位是?”
两位小哥转过头又向裴晴晴鞠了一躬,然后道:“裴小姐您好,是秦少让我们来请您回去的。”
裴晴晴的脸色登时就变了,脸上不带一点笑意,冷冷道:“你们告诉秦则容,我是不会回去的。”
两位小哥依旧保持微笑,道:“裴小姐,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裴晴晴抿着唇:“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去的。”
“好吧。”高个子小哥竟然也没有再纠缠下去,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拨出去。
“秦少,我们已经找到裴小姐了,但裴小姐不愿意跟我们回去……裴小姐现在在s省的h县,对对,好的好的。”挂断电话后,小哥对裴晴晴道:“裴小姐,秦少马上就过来了。”
“我不想见到他。”裴晴晴道。
“那这个……裴小姐您自己跟秦少说吧。”
双方僵持不下,过了许久,裴晴晴开口说了一句:“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有话想要跟白老师说一下。”
“好的裴小姐。”两位小哥出去的极为爽快。
待这两个人出去后,裴晴晴站到白希禹的面前,有些失落,又有些愤恨地对对他说:“白老师,我想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秦则容不会让我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
白希禹只是简简单单地哦了一声,并不发表什么看法。
而裴晴晴则认为这是白老师对自己无能无力的感伤,她觉着她应该给这位善良的白老师一些安慰,于是她又接着说:“白老师,这两个多月来谢谢你的照顾,我能感受到你喜欢我,也对我很好,但是对不起,为了孩子们,我必须回到他身边。”
而听完裴晴晴这一番话的白希禹一脸的黑人问号,裴晴晴你最近都脑补了什么?而且……什么叫为了孩子?秦则容这个败类已经堕落到敢于对孩子们下手了吗?
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秦则容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能干出这种事!
“谢谢你,白老师,你是个好人。”裴晴晴弯下腰,轻轻拥抱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的白希禹。
白希禹眨了眨眼睛,最后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态度诚恳,饱含深情。
————
秦则容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映着漫天的红霞,他穿着白色的休闲衫从银灰色的跑车上下来。
动作洒脱,神情自然,没有一丝急切,似乎并不像是来找回他离家多日的心爱的姑娘。
他与裴晴晴相对站在教室外面空旷的小操场上,彼此无言。
白希禹坐在自己独立的小办公室里,看向窗外的秦则容,这个时候忽然想起拜伦的诗歌:多年之后,我与你相逢,我该如何向你致意,以沉默,以眼泪。
而事实上,白希禹个人无法做到这般矫情,而且他也并不打算与秦则容相见。
白希禹低下了头,继续批改着手上孩子们的作业。
可惜世事难料,不然也不会出现墨菲定律这个鬼东西。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孩子闯进了白希禹的办公室,叫道:“白老师您快去看看吧,李刚和王大伟在那边打起来了。”
白希禹一听这话,也没时间去想这群孩子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家,为什么会在路上还打起来了,他摇着轮椅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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