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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是什么人?”
“主人。。。。。。”青瑛微微抬头看天空,“她是天界的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神仙’。”
原来不是妖,原来是碧妖更高级的神、仙,陈清岚倒抽一口气,难怪几个妖怪也不是她手脚了,怪不得!“好厉害!”她呢喃。
青瑛似乎深有荣焉的笑了笑,“主人她在上古的时候,被誉为‘战神’,即便是九重天外的上仙见了她亦惊惧,区区下间蛇妖,不足道。”
陈清岚一惊,忽然想起跟阮碧纱去取鼠王尸体时看的那本无名小说,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珠,战神。。。。。。
“没死,自然代表着无限可能。。。。。。”
对了,是她,不是结尾的结尾里,她做梦,梦里她哥哥叫的也是“阿碧”——
“告知舍妹下落。。。。。。”
“我亦不知,毋问我。”
许许多多的记忆线索似的点点滴滴浮现,融会贯通,等陈清岚发现阿碧就是战神就是那公子口中的舍妹时,陈清岚对自己只有一个想法:我实在太迟钝了。
“公主是谁?”她忍不住又问。
青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对她竟然知道公主的事很诧异,陈清岚不好意思的将取鼠王尸体途中看花遇到“公子”和贺翔、而公子说公主之事与我无关的经过简单告诉了她,青瑛听罢沉默半晌,“主人曾经滞留人间一段时间,结识了人间界的公主。两人有约。后主人从魔界返回,公主再无踪迹,主人上天入地皆寻不着——”
“所以她怀疑是他哥哥做的好事?”
青瑛显出犹豫的神色,“主人恐怕没多想。只是公子曾设计害主人几至她于死地,主人怕是心灰意冷才离开的。”
陈清岚惊讶了,“为什么?”那个公子明明一副“爱妹情深”的样子啊,如果真是这样,也太作了吧?
青瑛微微歪着头看她,表情像寻思措词,许久才问,“你们人类,对于跟你们不一样,但又远强大于你们的生物,是什么反应。”
陈清岚吞了吞口水,“恐慌,畏惧,想消灭它。”
“就是这样。”青瑛说起往事,向来温和的神色现出悲伤,“可是主人太善良了,一直任由他们拿捏,可是他们还是畏惧她,想消灭她,想消灭偏偏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于是改而设计阴险的陷阱让她自己丧命。。。。。。好不容易才自由了,可是,有约定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陈清岚忽然有一种似懂非懂的了悟:阿碧喜欢人间那个公主,并且这么多年来痴情不改,所以才有阮碧纱“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的概叹——对阿碧,也是对自己!
心忽然抽了一下,一种细微的苦涩游丝似的浮上来:我恨不得捧在掌心里痛爱的人,却对别人恨不得捧在掌心里怜爱。。。。。。这种滋味,真是。。。。。。可是,为什么还有种“庆幸”的感觉呢?还好你不喜欢,不然就没我份了?!陈清岚深切的体会到“人类是复杂的动物”这句话的含义,她尤其。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阿碧回来了。她问青瑛,“可好些?”
青瑛点头,阿碧点头,“如此,我们去找神使。你,过来。”
陈清岚听闻要去找神使,有些愕然,不是要去找阮碧纱吗?继而又联想到蛇妖曾经也说过“神使姑娘进入了‘迷雾城’”,不由得暗忖:难道是说阮碧纱?正思疑间,听闻阿碧叫自己,懵懵懂懂的走了过去,阿碧稍弯腰,一把将她抱起,一个“走”字音未落,人已如惊鸿掠起,陈清岚来不及惊叫,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速度快得难以形容。她视网膜内一片迷糊飞影,看得她难受,便干脆闭上眼睛,思及自己身高比阿碧还高些,竟然让她公主抱,不由得有些难为情。
阿碧很快停落,至于是多久,陈清岚没概念,仿佛胡思乱想一会而已。她将陈清岚放下,陈清岚有些尴尬的道谢,阿碧淡淡的摇了摇头,没说话。陈清岚知道她是个不爱说话的,也没觉得尴尬,只默默退开两步好不妨碍她,阿碧盯着前方,陈清岚盯着她,阿碧疑惑的回眸,陈清岚慌忙尴尬的低下头,阿碧用“有什么事吗”的眼神询问她,陈清岚只顾低着头,没看见,阿碧得不到回应,就没再理会她,继续凝视着前方,然后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像是诧异像是吃惊又像是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陈清岚见她没再注意自己了,这才抬起头来。鉴于对方“情敌”的特殊身份,她总不由自主的就想盯着她、研究她——尽管研究不出个什么来,除了对方很漂亮很漂亮很漂亮很漂亮之外。她知道这样不礼貌,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啊。所以说喜欢妖怪是件痛苦的事,除了各种显而易见的差异之外,连情敌都高深奥妙过人。
陈清岚很感概。有时候,对比产生幸福,可现在,对比产生了失落。她很失落。这种感觉她很明白,这就好比吃过鱼翅,谁还想吃泡面——尽管这个比喻让自己难堪,可的确如此。生活中,她或许就是别人口中的“白富美”,可妖怪世界里,漂亮的人随便一抓就是一大堆,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她在里面勉强凑个“清秀”等级。外貌值不行,武力值,渣;性情?阿碧虽然话不多,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言行举止里,分明是个内心温柔细心的人。。。简单概括为:她是妖怪世界里的d丝。
陈清岚感到黯然,为免再“对比产生自卑”下去,她用观察四周环境分散注意力。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坳,四周林木高耸不见天日,因此光线十分幽暗,稍远些,难以目及。她们所站的位置与稍远地方有一条河隔开,因此河面上建了一座石墩桥,桥不长,也就三五米,但十分宽敞,能容两辆大卡车同时通过,桥已经很旧了,露出斑驳的岁月痕迹,桥头栏杆装饰着残缺的石狮子雕像,一条宽敞的水泥路从石桥通向后面的一座牌坊,牌坊影影绰绰的藏在白雾里,看不得仔细,只依稀看到个模样,牌坊后雾气更浓,什么也看不到。牌坊前、水泥路两边矗立着一排圆形石墩,有小腿高,两臂环抱粗,一排凶猛的德国狼犬被拴在石墩前,蹲立的身高比一个大童还要高,呲牙咧齿,神色十分凶猛,陈清岚吓了一跳,再细看,却是什么也没有,她错觉了。正欲收回视线,视网膜内猛然掠过一道红色暗影,速度飞快,她惊愕抬头,只见一道红色光芒疾射牌坊后,眼看就要掠过牌坊往里飞,电光火石间,一道透明的玻璃罩似的东西闪现,挡住了红色光芒的去路。红色光芒消失,玻璃罩也归于悄然。门后依旧白雾茫茫,仿佛什么也没出现过、发生过。
陈清岚愕然了,震撼了:这就是传送中的“结界”?进得去出不来的“结界”?连神都劈不开?所以阮小姐出不来?
那她们进去了怎么出来?
她看向阿碧,试图从她那里寻求答案,但阿碧面无表情,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又举起了剑——
陈清岚不敢说话了。
她沉默,却忽然有把美妙的声音传来,婉转动听,仿佛含情带笑,教人听了心下一荡——
“何人,好大威力。”
陈清岚差点没惊叫出来,不是阮小姐的声音还能是谁?
她睁大了眼看桥对岸看过去,只见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穿白雾而出,徐徐而来,正是阮碧纱!
陈清岚头脑不够用了:阮小姐不是被困住了?怎么能出来?
阮碧纱人未至,娇语先传:“阿碧?我猜必是你。再无他人矣。”
她站在了阿碧跟前,笑容娇俏可人,只是眼珠子显出了刀锋般的逼人神色,连声音也带了那种尖利,“失踪久矣,我倒以为你再不相见。何故至?”
阿碧表情不变,淡声道:“偶至。遇青儿与你朋友,闻此间事,过来一看。”
阮碧纱听闻她说话,显出了愣住似的神色,呢喃似的问道,“朋友?”阿碧扭头看向几步开外的陈清岚,阮碧纱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看见陈清岚,陡地瞪大了眼,神色有半秒的狼狈失措,最后笑得有些尴尬扭曲,“清岚?何故于此?”
那不过是瞬间的变化,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秒。
陈清岚看得分明。
因为分明,所以分外心痛。
我那么大个人站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你却连发现都发现不了我。
原来,从一开始,你的眼里就只有阿碧。
陈清岚忽然有点想哭,多么痛的领悟。
作者有话要说:橘子皮刚吃完宵夜,去养救生圈了。同志们么么哒。(╯3╰)晚安
☆、第四十六章 无言
陈清岚张嘴欲言却无言,说什么?说我担心你,你好久不回来,所以我来找你?如果不是小蝶青瑛,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何况找到这里?说呵呵,对不起,我妨碍了你吗?那我走了——估计她脑抽了也不说出这种傲娇说话,她或者有点情绪,但不至于如此无理取闹。那剩下说什么?她茫然了,感觉自己如此不适宜的存在。
如果她是妖怪,如果她是一阵风,如果她可以“咻”的不见。。。。。。她想,自己一定会“咻”的消失吧。她就是这样没有勇气的人,在得知某些真相时,连面对的勇气也没有。不想面对。
“清岚。。。。。。”阮碧纱轻声温柔唤了一声,陈清岚抬起头,见她眸光盈盈,脸上表情似带着三分抱歉三分愧疚,不由得心软,她是神,她是她的使者,看见自己的主人,哪里还顾及得情人?何况这是她爱的人——不对,这些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酸?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表达‘人无完人,没有人能一应周全,阮碧纱也不例外’这个主题,她大可不必因为她无心的一次疏忽而想许多有的没的,人阮小姐还什么都没说呢——还需要说吗?人的直观反映一切,你是为她还是为你自己找借口呢?
内心有两把声音,一个是善意的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一个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别人,在善意乐观抚慰的说话冷嘲热讽极尽打击之能事,陈清岚感觉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了。她想,应不应她?嘴巴却已经闷闷的应了声:“嗯?”
阮碧纱执着她的手,表情真挚,“劳你忧心,真生抱歉。拖累至今,我之错也。”她说得情真意切,脸上还带着忧虑的神色,因此不会让人产生客气疏远的感觉,只让人感觉到她内心的为难。
陈清岚不由得问:“怎么了?”
阮碧纱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副“说来话长”的表情,继而松开了陈清岚的手,转而看向阿碧,脸上一副下定决心了就那么办的表情,“阿碧可看出端倪了?这是‘半生幻境’,此妖实是结界神物,亦不知如何捣鼓出来。我好不容易擒获,杀与放,实在不好拿捏,既然阿碧来了,那便交由你决策吧。”
阿碧似乎笑了笑,陈清岚实在不敢断定,因为那表情实在太轻太淡,连唇边扬起的弧度都几不可见,“神使姑娘何以扣这偌大高帽,你亦为难之事,我便不为难了?”
阮碧纱笑了笑,说,“我们且边行边说。”又问:“小青呢?”
“小姐,我在。”
阮碧纱话音刚落,青瑛翩然而至,半空幻化成人形俏然落地,那收起的翅膀带出一阵华丽的虚影。阮碧纱点点头,看向陈清岚,认真道:“清岚,里面情况异常,你是与我们同进去,还是我让青瑛陪你留此间?”
陈清岚脑海那把恶意生意又开始撺掇她,为免它有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