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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与娇养妻-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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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摇欲坠,既为天地承认的道子,为何连星位都在摇晃。
  男人眼神复杂,身为上一代的道子,他的眼睛深藏着浩淼智慧,他的心胸似乎足以容纳世间所有冤屈不平。
  阿星看了他一眼,下意识觉得爹隐约晓得了什么,可那些话,却不能与她说。
  “阿星。”男人沉吟道:“有些事,是你一定要经历的,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在劫难逃。”
  年轻的道子怔在原地:“爹?”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阿星,你准备好了吗?”
  “爹,我不明白。”
  “不明白,是因为时候未到。”男人温柔地轻拍她的手背:“阿星还记得爹以前嘱咐过你的话吗?”
  “记得。爹说我这一生注定要背负我不愿背负的,若此生注定凄苦,爹希望我仍能心向光明。”
  “不错,那你还记得你当初如何作答的?”
  灵秀清美的女子弯了弯唇:“记得,我说,爹和娘就是我心中的光。”
  “错了。”
  “如何就错了?”
  男人语重心长地提点,每一个音节都饱含了对女儿深沉的爱,他虽不能为她承受所有,却还是不忍光明从她眼睛坠落。
  他一字一句道:“阿星,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爹娘再好,都不能陪你一辈子。”
  许是他言语太过郑重,听得阿星的心莫名掠过一分惊慌,她紧张道:“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阿星,爹很爱你,不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爹永远爱你。”
  “爹……”
  “去见见你娘吧,听她说几句话,明日,咱们一同前往苍穹山。”
  “是。”
  苍穹之下,父爱如山。
  望着那道飘然远去的背影,阿星竟觉嘴里满了酸涩,爹说的话她听不明白,正如她看不懂,最为熟悉的星辰为何突然有一天会变得混乱陌生。
  她起身往小竹楼走去,女人清清雅雅地立在门口,似在等她来。
  一切诡异地透着心照不宣,爹知道,娘知道,唯一不知道的,是她这个年轻的道子。
  前路是鲜花还是荆棘,阿星摸着心口,暗道:管她呢。
  管她前路未知的是什么,她冲着女人灿烂一笑,一如很多年无数个普普通通的夜晚,她抱着女人的胳膊:“娘今晚做的桃花醋鱼,可真好吃啊。”
  女人一如既往地将她揽入怀,百般呵护体贴,如同那最寻常的母亲爱护自己的骨肉,恨不能为了孩子交付出所有。
  她笑起来带着无法言说的知性之美,举手投足勾起的韵味是时光独独降下的恩赐。
  “阿星这些年,过得开心吗?”
  这问题太过莫名其妙,道子轻忽展颜,没有半点防备:“开心,有爹娘陪我,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如今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和方向,我会努力成为爹娘心中最大的骄傲。”
  母女俩交换着温暖的拥抱,女人松了口气:“阿星,你开心就好。”
  半晌,宁岁望着她,悠然出声:“阿星,七叶莲不能与何物共生?”
  “婵青草啊。七叶莲本身无毒,与婵青草共生就会变成致命毒引,所以我在炼丹时,都会将七叶莲细细分辨,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女人怜爱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娘只是在提醒你,七叶莲不能与婵青草共生。”
  道子今年二十六,然而女人却始终将她当做长不大的孩子,阿星面色微红,眼睛里藏着细碎的光:“娘,你今晚为何这般温柔?”
  宁岁轻轻勾唇:“是吗?”
  这是一个无处不透着古怪的夜晚。
  古怪的爹娘,古怪的星象。以及梦醒时分,古怪的声响。
  她自软榻睁开眼:“外面发生何事?”
  侍者慌慌张张走进来:“启禀道子,大事不好了!外面……外面乱起来了”
  隔绝世外的暗门被打开,星沉谷涌入三千人,道法圣地被践踏,宁静祥和被撕碎,一夜之间,至亲变仇寇。
  白衣乌发的女人越众而出,晨光熹微,照亮她没有一丝烟火气的眸。
  “娘!你这是做什么?”
  宁岁身子微震,她缓缓抬起头,语气怜悯:“孩子,你太傻了,我教了你二十六年,教你仁善,教你温柔,如今你我母女缘尽,我再教你,何为人心险恶。”
  “你听着!我姓宁为碎,不是岁月的岁,是宁为玉碎的碎,我乃苍穹山主发妻,嫁给你爹,蛰伏近三十载养大了你,为的,正是今日。从今往后,天地只有苍穹山,不复星沉谷!”
  年轻的道子脑袋昏沉沉的,手脚冰凉,迟疑地笑起来:“娘,娘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爹呢?爹去哪里了?”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柔情褪去,女人字字如刀:“我偷换了你选好的七叶莲。名满天下的玉衡君被亲骨肉喂毒十载,阿星,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我利用了你,我想毁了你。”
  天地暗沉,融在血肉里的暖被一层层抽尽,直到女人下令屠杀,眼看着师弟师妹人头落地,一口闷血从她喉咙涌出,她问:“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如今真相大白,收割的时候到了。”
  人世间最锋芒的,从来不是利刃。
  是道子又如何?最强又如何?
  当道貌岸然的苍穹山和世间邪魔联合在一处铲除异己时,当那女人踩着尸骨从星沉谷从容退去时,当她看到最伟岸最威严也最慈爱的爹爹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时,是道子又如何?
  这世间太可怕了。
  这人心太可怕了。
  教清醒的人陷入疯魔,教理智的人血液如油一般燃烧。
  愤怒、郁结、自我厌弃,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支撑,人世间种种复杂晦涩的情绪一股脑涌来,凡人身躯,岂能承受得住?
  背叛星沉谷的,还有号称正义的道门。
  血染白衣,道子崩溃之前用剑指着那些人的喉咙问:“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道主第一次说了实话:“道子恩泽天下,于万民有功,可宁夫人太美了。”
  宁夫人太美了,美色惑人,亦可杀人。
  宁碎用了二十六年,苦心孤诣磨一剑,今朝剑成,她亲手养大了她,如今,更要亲手毁了她。
  没有道子的星沉谷不再是星沉谷。
  一个女人,祸害了两代道子,杀人无需用刀,狠辣地教人不寒而栗。
  天地格局更改,也是这一日,道子姜星……彻底疯了。
  她从云端跌落,从血泊里趟出一条路,一路从星沉谷杀上苍穹山,掀开灭道大劫。
  血雾遮蔽了人的眼,握剑的手从轻颤到沉稳。
  站在苍穹山巅的女人高高在上,她的身侧立着一个貌美姑娘,那姑娘讥讽出声:“我的好妹妹,真是个可怜虫,娘可从来没有爱过你们父女两,你又为何一定要执迷不悟呢?”
  “闭嘴!”
  凛冽的杀气从那双眸子里涌出来,辰月闭了嘴。
  之后女人施舍般开了口,怜悯恩慈,做足了世间凡人能够想到的所有美好假象,轻声慢语:“孩子,跪下吧。”
  如同致命的蛊惑。
  “为什么?”
  她哭得连剑都拿不稳:“娘,为什么?!”
  她这一生,至死都没有得到一句回答。
  灭道大劫第七日,男人赶在女儿入魔前来到她的身边:“阿星,你要坚强。”
  “爹……爹!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男人爱怜地看着她,而后眸光辗转看向苍穹山巅的女人,他笑起来斯文俊雅:“阿岁,何苦难为一个孩子?”
  宁碎不语,眼里波澜暗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世上为情所困者数不胜数,男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但丝毫不影响,他是个优秀甚至伟大的父亲。
  “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
  “那爹为何不阻止我?为何要看我万劫不复?”
  男人慈爱地为她擦干眼泪,苍白的脸笑起来依旧俊秀耐看:“阿星,破而后立,既然天命不可改注定劫数难逃,爹能做的,就只有想尽一切办法成全你。不要哭。阿星。”
  鲜红的血从他喉咙涌出,道子眼里最后一缕光也被黑暗吞噬,她顿时慌乱无措起来:“爹,爹你不要死!爹…爹!”
  前代道子玉衡,献祭上天,以一人之力死前为爱女开启转世星轨,星轮转开,连同那些爱与恨,泯灭于尘。
  “阿星,纵天下人叛你,纵万人恨你,爹仍希望你心中有光。不要哭,孩子,你永远是爹爹心中最大的骄傲。去吧,去开启你全新的人生。”
  “要学会爱呀,阿星……”
 

第160章 
  她曾为天之骄子; 她也曾被天地遗弃,尝过了最痛彻心扉的酸涩,尝过了孑然一身,她从黑暗走向光明。
  如今拉着心上人的手; 心底再没了畏惧。
  那些回忆是她拼尽全力都无法挣脱的黑影; 是她心上最深刻的一道伤,人世间的繁盛与萧索; 找到对的人,于是万物都会被赋予亮丽的颜色。
  过往被悉数讲明; 云瓷哭得一塌糊涂。
  “姜槐; 你还好吗?”
  看,就是这样温软心善的姑娘,明明自个疼得眼泪止都止不住; 还要担心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样的阿瓷,和十几年前落雪长街为她拭泪的三岁婴孩重合在一起; 姜槐的心; 再次被她温暖。
  “阿瓷; 我还好。”
  我已经找到了人生前进的光; 已经有了可以携手的人; 阿瓷; 我不再孤单; 哪怕是为了你,我也要学会勇敢。
  姜槐笑得温柔,那温柔落在辰月眼里; 是那样陌生。
  毁掉一个人有多么容易,成就一个人就会有多难。
  眼前从噩梦走出来的女子,她的身上泛着柔和的光,那是再度被上苍挚爱的证据。
  那个深陷泥潭跪在血泊的道子重新站了起来,她变得更强,无论外在的实力,还是内心的强大。
  破而后立,破茧重生。
  这是辰月宁死都不愿看到的。
  “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你遭受了那样的伤害,还能笑得出来?阿星,那个女人带给你的伤害,你怎能这么容易的走出来呢?”
  姜槐看着她,神色充满怜悯:“因为我有一个爱我入骨的爹爹。他为了成就我,连性命都舍得。”
  “辰月,你还没看明白吗?我早就不是昔日的道子阿星了,人这一辈子当为爱而战,所以我来了。”
  “你并不懂爱,更不懂我。”她语气淡然,几近残忍的将真相撕开:“自始至终,被那个女人囚禁在三寸之地的唯有你。”
  “你这一辈子做梦都想得到娘亲的爱,她却将二十六年的岁月和温柔给了我,你嫉妒,也不平,你明明才是她第一个孩子,可你只能站在阴影里二十年如一日的窥探,辰月,你总说我是可怜虫,但你比我可怜。”
  “我已经释怀了,而你,再没有机会了。我想过安生日子,辰月,我留不得你了。”
  姜槐阖眸,一剑轻轻划开,只见星盘崩碎,大口的血从辰月唇边溢出,她笑看着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阿星,我不明白,我真得不明白,什么是爱,爱,是什么……”
  年仅八岁的女孩子梳着好看的马尾辫,一身秀气的长裙,小心翼翼地躲在草丛。
  她远远看着娘亲牵起另一个女孩子的手,隔着很远,眉眼她看不分明,然而不过是道背影,也能看出那孩子生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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