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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学姐,不是我不想弄好,我是真不会啊,连你都弄不着,我更没本事了。你不是会烧灶吗,你咋点不着炉子啊。” 唐春把锅推给了顾卿清。
顾卿清也无奈道,“这真烧灶不一样,烧灶弄点柴火一点就行,这可炉子,点着了柴火一放煤炭就压死了。”
“再试试吧!”
两个人又围着暖气炉折腾了一个小时,屋里变得浓烟滚滚,就在他们以为把火生着了,欢欣雀跃的打开炉子盖时,炉膛里只剩玉米杆烧成的草木灰和两颗原封未动的骸�
“唉……又失败了。”唐春把手上的打火机一扔,
“要不在再试一次?”顾卿清把手里紧剩的废报纸一股脑全塞进炉膛里,又塞了一把玉米杆。“点!”
“要不,咱们待会再弄吧,学姐,我脚都冻得有点疼了。”唐春可怜巴巴的盯着顾卿清。
“好吧,走!”
顾卿清跑的比唐春还快,一进偏方就鉆到了炕头上,“啊啊,可冻死我了!”
“啊啊啊,我也是要冻死了!”唐春也挤到炕头上,紧紧裹了裹被子,“学姐,要不,咱这几天就用大铁锅做饭吧,然后吃完饭就上炕,太冷了。”
“行,你不挑食就行。”顾卿清感觉自己的说话时候,嘴都冻得发抖。
“哎,小顾姐姐,你听到车喇叭响没?是不是你家来亲戚了?”唐春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顾卿清扒着窗户往外瞧,院子里飘来好些别家炸完炮竹的碎屑。来亲戚?她哪里还有什么亲戚。
正想着呢,就听到她家的大门被人推来的声音,接着是噔噔的脚步声,有个女声在院子里响起,“顾卿清是住在这里吗?”
“找我的?”顾卿清跟唐春一对视,喊了一声,“谁啊,我在偏房呢!”
顾卿清正准备下炕出去看看啥情况,那人已经走到了偏房,她透过偏房窗户,就见顾卿清和一男的捂着被子,窝在炕头两双眼睛吃惊的看着她。
“展云!她怎么来了?”
顾卿清的这个春节过得有点刺激,原本以为要冷冷清清的过了,谁知道家里接二连三的来客人。
“你怎么来了。”偏房里,顾卿清让展云上炕暖和一下,展云却站在下面看着被棉被捂得贼严实的唐春,又看看顾卿清,开口问,“你们俩昨天就睡在这?”
“对啊,这里暖和。”顾卿清完全没有觉出这有什么不对。倒是唐春打了圆场,“堂屋里的炉子点不着,只能凑合一下,你看这炕多大啊,挤一挤七八个人一起睡都没问题。”
“行啊,大通铺挺有特色。”展云脸色有些微的不好看,不过顾卿清也没在意还以为她是冻得。
顾卿清拉了下展云的手,“你快上炕暖和一下吧。”
展云却甩开她的手,顾卿清还以为她嫌弃自己手脏,赶紧道歉,“我刚捯饬暖气炉了,你别介意啊。”
“炉子还没生起来火来?”展云问,顾卿清苦恼的一撇嘴,“没呢,快冻死了,只能窝在炕上。”
“你带我过去。”展云下命令一般,顾卿清赶紧下炕,唐春也紧跟其后。
“你去接一盆清水过来。”一进堂屋,看看了暖气炉的水箱,里面干巴巴的一点水都没有。
“这种暖气炉是靠烧开了水箱的水取暖的,没有水,你们点着了火也白搭。”
展云让顾卿请帮忙扶着凳子,连着往水箱里倒了好几盆水,直到水箱上方的透明水位指示罩内,水位到了超过了一半这才停止了注水。
顾卿清和唐春两个人捯饬了近两个小时都没有生起的炉子,在展云来了不到十五分钟后,燃起了熊熊的炭火。
“我了个去,太暖和了!”唐春靠在暖气片就不想起来了。
“谢谢你啊,我还以为这几天我只能窝在炕上了呢,哎呀,现在真是温暖如春!”桂清群也靠在另一半的暖气片上,心满意足,她看看展云这才想起来还没问她怎么来这里了。
“你也是来旅游了?”顾卿清问道。
展云正在往暖气炉里加煤,闻声抬头看着顾卿清,回答的直截了当,“旅什么游,我是来看你的。”
展云说的理直气壮,顾卿清有些不知所以,“哦,来看我啊,好啊,一起过年。”
唐春也没觉得不妥,催促顾卿,“学姐,暖气有了,去厨房做煎饺吧!”
第43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唐春发现,自从展云来了; 自己就从客人的身份变成了小家童。
“你去把车上的东西取下来。”展云倒是不见外; 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他。
“对了; 你把大门口那堆柴火往旁边搂搂; 把车往里停停。”唐春刚把展云车上一堆盒子箱子搬下来; 展云就把一杆竹耙子塞给他。
他好不容易把柴火耙一块,把车靠边停好了,旁边横飞过来一把大铁锨; “去; 铲煤!多铲点,把碳篓子装满; 搬到堂屋暖炉间去!”
他弄的自己灰头土脸、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坐下刚想休息会儿。展云从厨房里出来把一盆子土豆蹲到他眼前; “去; 把土豆洗干凈了; 削皮。还有把你的爪子也洗干凈,脏了吧唧的也不知道洗洗。”
“你也没给我时间洗啊。”唐春端着土豆盆子回呛了一句; 展云一记冷冷的眼刀嗖的射了过来,唐春一个激灵; 心说屋里这点暖气还不够你祸祸的,这冷眼是要冻死谁啊。
“展医生,你家制冷都不用冰箱,让你瞪两眼保准冻得结结实实。”唐春也就是嘴上讨个便宜,手上的活也没敢放下; 小土豆的皮削的嗖嗖的。
可就这嘴上的便宜,展云也不能让他讨了,转身从厨房拿出了一只冻鸡,连带着塑料袋一起塞到唐春的怀里,“嗯,你热情似火,把冻化了!”
“哎,展医生,你这不是欺负人嘛。”唐春被冻鸡冰了一下,跳起来吵吵,“你不就是把炉子点了个火吗,看把你能的,我要是再试几次,我也能点着了!”
“嗯,是吗?那好啊。”展云笑着,把暖炉门盖打开,炭夹子往炉膛里一伸,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炭,“那我就把这些都取出来,让你大显身手,重新生一回火。”
“哎吆,你快放进去。”早上被冻得彻骨生寒的感觉,唐春可还真真的记着,他赶紧抱起冻鸡和土豆,“我干活去了!”
他可不想再挨一次冻了,就他那残废了的动手能力,就算再给他一百次机会,他也弄不着火。
唐春一溜烟跑进厨房,打起小报告,“学姐,你看展医生那样!老欺负我。谁还不是个客人。”
顾卿清正蹲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发愁,家里多了两个人,奶奶提前塞到冰箱里那些吃的,估计是撑不到假期结束。听到唐春跟她抱怨,顾卿清伸手把搂住他的脖子,硬是把他搂到跟自己坐着一样的高度,“大春子啊,我可没当你是个客人。乖,削土豆吧。”
唐春哀嚎一声,抱着土豆就要泪奔而去,顾卿清喊住他,“你去哪儿削啊,就在厨房削好了,省的弄的屋子里到处都是土豆皮。”
唐春故意装成一副怨妇相,捧着菜盆可怜兮兮回眸,“好的、娘娘,小的遵命。”
“乖,小春子,赏你一个煎饺!”电饼铛的指示灯灭了,顾卿清起身把盖子一打开,香油煎饺的味道就飘了出来,就连在客厅泡茶的展云闻到这味道都咽了下口水。
她昨夜在市里随便找了旅店住下,因为大年三十,周边的店铺几乎都不营业了。她跟旅店前台的小姑娘买了杯泡面凑合吃下了。今天一大早又开车从市里来乡下,也没吃早饭,因为路不熟,一边走一边问,本来一个半小时的路,硬是耗了两个多小时。
“咳,喝点花茶吧,养颜暖胃。”展云端着茶盘进了厨房,正碰上顾卿清正拿着煎饺喂唐春。
“吃,就知道吃!”展云突然站在唐春的背后,唐春一个煎饺还没嚼烂就咽了下去噎得打嗝,展云把茶盘放道厨房的案板上,把着他的肩膀,一顿猛拍,唐春顺过气来,抓起茶盘里的杯子仰头一灌。
展云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唐春就噗的一口喷了出来,“烫、烫……”
别说唐春觉得展云故意针对她了,就连顾卿清都开始怀疑了。
“我刚想着说烫的。”展云大无畏的迎着顾卿清的目光,无辜的一摊手,“他喝太快,没给我机会说。”
“你就是故意的!”唐春白皙的脸憋得通红,吐着舌头,拿手不停忽闪着凉风。“哎呀,学姐,她就是故意欺负我。”
“好了啦,你俩咋跟小孩似的,别闹了,你舌头还疼不。”顾卿清从碗橱上来了个饭碗,从水龙头接了点凉水,递给他,“要不你把舌头泡里面冰敷一下?”
“就是被烫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展云刚才还真不是算计他,可巧了,老天帮她啊,谁让他一个大老爷们跟人一姑娘挤在一个炕上了。
“感情烫的又不是你!”唐春嗤了一声,自己端着水碗颠颠的去客厅,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跟老牛饮水似的泡着舌头。
“你脚怎么了?”顾卿清发现展云不自觉的蹭着脚,忙问道。
“可能有点冻脚了,一暖和过来,脚有点痒。”展云就穿了一双普通的休闲鞋子,她没想到顾卿清老家这幺冷。
“冻了脚可麻烦了,你赶紧的别忙活了,走走走,去烫烫脚。”顾卿清把展云推出厨房,把她按在沙发上,一边把自己的以前的棉欤B给找了出来,“你多大脚?38的码子你能穿上吗?”
展云说道,“刚好,我鞋就是38的号。”
“家里也没新鞋,你凑合下吧,都刷过的,我没脚气,你先穿着,等会我找找还有没有新的棉拖鞋。”顾卿清把棉欤B递给展云,还不好意思道,“你看,第一次来我家玩还把你脚冻了,赶紧换上。”
展云这边换好了鞋,说了句,“厕所在哪?”
顾卿清往院子西南角一指,“在外面呢,西南角那个红屋顶,你穿上外套,别冻着。”
趁着展云去上厕所,顾卿清又把泡脚的木盆从床底下拖了出来。她在木盆里撒了一点点细盐,然后咕咚咕咚又把一整瓶的热水给倒了进去。又在水管上接了些凉水兑进去。她看看水量觉得不够,又咕咚咕咚倒了一盆进去。
这木盆本身就重,现在又盛了大半盆的热水,顾卿清腹部的手术刀口,现在还算在恢复期内,她不敢用力,就喊了唐春一声。
唐春刚开始还不知道是给展云倒得洗脚水,乐颠颠的把木盆搬到了客厅。顾卿清指挥着,“放到沙发那儿,哎,就那儿!”
“学姐你洗脚啊。”唐春完事一拍手,开心问道,顾卿清赶忙道,“哦,不是,让展医生泡泡脚,她刚冻得脚,泡一泡就好了。”
唐春一听这水是给展云端的,暗戳戳的看一盘算,对卧室里的顾卿清喊,“学姐,泡脚水得多点,这水不够啊。我再添点呗”
“嗯,你添吧。别太烫也别太凉了。” 顾卿清正在找药膏,闻声就让唐春自己看着办。
唐春坏笑着又把一整壶的热水给倒进去了。他试探着把食指伸到盆中,还没接触到水面,就嗖的缩了回来,光看水面上的热气就知道够烫了。
“学姐,没热水了,我去烧点热水啊。”唐春布置完“犯罪”现场,拎着大肚子铝皮水壶去暖炉间,借着烧水躲起来了。
顾卿清找了药膏出来,刚好展云回来。一进屋,顾卿清忙招呼她坐下把棉欤B拖了,又要给她脱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