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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黑影并没有因为它的避让而放过它,而是毫不留情地扑上去,没两下就把它吃得一干二净。
女鬼消失的时候,段亦昭发现,厕所里的血水一下子就不见了,灯也不闪了,只有腐烂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中。
黑影飘到段亦昭身边,一个小小的人影被勾勒出来。
是傀村的那个大BOSS。虽然它皮肤不再是暗紫色,而是浅紫色趋向于正常人的肉色,但段亦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相比初见时的恐惧和恶心,此时段亦昭看它觉得顺眼无比,甚至想拥抱它一下。
不过对方才没有段亦昭的喜悦,而是一肚子火气,一开口简直要喷火了:“就因为这种塞牙缝都不够的货色而惊动我?”
什、什么叫这种货色?刚刚他快被搞死了好吗QAQ
段亦昭一噎,一张脸简直委屈成了包子脸。
“自己好好看!下次不要因为这种破事儿打扰我练功,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吃吃苦头!”对方说完,扔了一本东西在地上,又化成黑影钻进段亦昭胸口的玉佩上。
麻蛋,那么嚣张,一句话都不让我说!没有劳资看你怎么练功,哼!段亦昭有点咬牙切齿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本巴掌大的书,入手极轻,冰凉。翻开一看,讲得全是一些玄道之术。最让他满意的是里面讲了很多对付鬼的方法,只是其中的文言文繁体字看得他脑袋都大了。
粗略地翻了翻后就宝贝地把它塞进口袋里,他心中大悦——这可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可能是有心理阴影了,段亦昭没有看一眼就匆匆地离开。刚走过长长的走道就看到段亦明在紧张地左右张望,一看到他顿时松了口气。
段亦昭想起什么,一看手表,才发现他去了快四十分钟了!
哎哟喂,他应该找什么借口?便秘那么猥琐的借口他实在不想用啊!
☆、第七话
第七话
“你去哪里了?去了那么久,再迟点回来我都要报警了!”段亦明简直是被他吓死。火车上那么乱,被拐卖了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他弟弟都那么大了,但最近才恢复神智啊!
段亦昭在那酝酿老半天,还是说不出“我便秘了”这种借口,只好含糊地说:“嗯……就是有点迷路了,绕了好久才绕回来。”末了抬头看他哥一眼,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啊……”段亦明被他看得心软,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心想迷路这种东西也不是他的错,“到了S市后我还是给你配一部手机好了。来来来,先吃饭吧。”
段亦昭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但吃饭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多年来养成的细嚼慢咽。段亦明看了一会,回想自己的吃饭仪态,觉得有点汗颜。
这姿态也不知道像谁,他妈肯定吃得没有那么文雅。
“哥你先休息吧。”注意到他的目光,段亦昭停下筷子说道。见段亦明穿鞋要去上厕所,他想起刚刚的女鬼,提醒道:“哥,那边的厕所坏掉了,你去另一个吧。”
段亦明点点头,去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接下来的时间,段亦昭就坐在床上,翻着那本晦涩难懂的小册子,直到天空很快露出鱼肚白。
接下来的旅程中,没有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很快时间走到了傍晚,音箱中终于传出一个标准的女声:“由G省开往S市的列车到站,请乘客带好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段亦昭松了一口气,又不能洗澡而且吃喝拉撒都在火车,不说舒不舒服,单说那气味他就吃不消。
段亦明就读于S大的医学系,今年大三转大四。他热爱动手做美食,但因为学校宿舍限功率的原因,一直未能如愿。加上S大的澡堂他实在无法适应,所以在大二的时候跟另一个哥们搬到外面合租去了。
学校附近的房子,比较老,相对于S事其他寸土寸金的房子说,比较便宜,对S大的学生还有一定优惠。所以段亦明才能负担起房租。
正巧的是,跟他合租的那个哥们,一个月前搬出去了。本来他要费心寻找合租人的,这下也省了,空出来的那个房间正好给段亦昭住。
段亦明学习成绩不错,跟了一个好老师,目前在一家医院里面当实习,每个月拿到的薪水加上奖学金刚好可以养活两人。
段亦明租的房子在六楼,两人提着一大堆行李一路爬上来,累得气喘吁吁的。如果不是七楼的住户一直不搬,段亦明估计会选择七楼——楼层越高,越便宜嘛。不过老房子高楼层的坏毛病是,有时候抽不上水。
看得出来,房屋里面的陈设虽然很简陋,但确实用心布置了。泛黄甚至脱落的墙面被人用淡蓝色的墙贴贴住,大厅里只放了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和一个老旧的电视,但沙发坐上去很软,桌面很干净,就连电视顶上也没有什么灰尘。
段亦昭在段亦明的带领下,推开属于他的房间。房间不大,放下下一张0。9米宽2。0米长的床、一张学习桌和一个小衣柜后,只剩下不到两平方米的空间。虽然很不习惯,但他知道,作为一个大学生,能在寸土寸金的S市租到一个独立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快速地把行李收拾好,简单地吃点东西,洗个干爽的澡后,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长途火车旅程,确实把两人累得够呛。特别是段亦昭,在火车上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后,就没有再阖上眼休息过。
正所谓早起早睡,第二天段亦昭很早就醒了,七点。他打开房门,就闻到早餐的香气,一看段亦明,起得比他更早,正穿着鞋子准备出门。他这个暑假都要到医院去实习。
“早餐我做好了就在桌子上,对了桌子上还有一部电话,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吧。”段亦明絮絮叨叨,拿起电话就要教段亦昭怎么用。
段亦昭瞄了一眼那部在他眼中过时的小灵通,嘴角抽了抽,很不负责任地把事情往段母头上推:“哥,这个我会,妈教过我。”
段亦明半信半疑,盯着段亦昭熟练地拨号,他的电话响起后,才放心地把电话交给他:“我去上班了,晚上五点才回来。我会拜托别人给你送饭,你别乱给别人开门也不要乱跑,不然又想上次那样迷路……”
“知道了知道了……”段亦昭无奈地推他出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一万个放心好了……快去上班吧,不然迟到了别怪我。”
段亦明又叮嘱了很多事情,才带着不放心出门。
没有了段亦明的唠叨,段亦昭松了口气。他觉得他不是多了一个便宜哥哥,而是多了一个老妈子。
段亦昭的手艺确实比段母要好很多。心情愉悦地享用完早餐后,段亦昭带着钥匙、小灵通和钱出门了。钱是段母塞给他的,不多,就一百块钱,不过也够他跑到超市里买点糯米、黄豆之类辟邪的东西了。
噢,至于朱砂、狗血、桃木之类的东西,他这一百块估计是买不起的了,还是多练练那本小册子里的法诀吧。
段母一直说他八字轻,其实命格可以决定很多东西。他总有种预感,以后还会碰上那些东西。
——话说,作为一个厉鬼,知道那么多对付不干净东西的方法,真的没问题吗?该说它知己知彼还是老奸巨猾?
S大宿舍限功率,学生里基本没有自己做饭的,所以学校的超市肯定没有糯米、黄豆买,他选择了一家校外的超市。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段亦明打电话过来:“早上过得怎么样?我拜托了一位朋友给你送饭,叫李贻煌,你待会儿给他开下门。”
挂了电话没多久,门铃就响起来。段亦昭打开里面的那道门,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体瘦削,五官清秀的男生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大袋外卖。
段亦昭迟疑:“你是……李贻煌?”这外表跟段亦明给他描述的,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啊!
“不,我是叶和韵。”对方微微一笑,“也是S大的,李贻煌学长临时有事,所以拜托我帮忙送一下。”
叶和韵……不就是主角的好兄弟,会法术的那个吗?因为他有点神神叨叨的,大家都不怎么亲近他。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跟主角做朋友呢。
段亦昭眉头微微一挑,打开最外面的防盗门,笑道:“真是麻烦你了,爬六楼很累吧……我是段亦昭,进来坐一下吗?”故事里会法术又正义的他只知道这一个啊,当然要抓紧机会好好抱大腿。
“不用客气,我还有事,就不进去坐了。”叶和韵不好意思地笑笑,抬眼,看向段亦昭的眼神有点奇异,“有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你印堂发黑,正处于命理黯淡的时期,最近会有血光之灾。”
说完之后他就有点后悔。唉,又管不住嘴巴……他就是因为这一张嘴才落得不怎么受人欢迎的地步。
段亦昭知道他的厉害,没有骂他胡说八道,而是虚心求教:“不知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呃,我学艺不精,暂时还没有什么方法。”叶和韵很少能遇见相信他的人,显得有些高兴,“我回去查一下祖籍吧……不过你命中有贵人相助,不用太过担心。”
在故事的前期,叶和韵只有面相之术最准确,因为不感兴趣,驱鬼之术烂得一塌糊涂,只知道一些皮毛。后来被大鬼小鬼逼得狠了,才回去好好钻研他祖上流传下来的祖籍。
段亦昭靠在门边,笑吟吟道:“那么,我能要一下你的电话吗?”
☆、第八话
第八话
夜色深沉,段亦昭把自己卷成一个团子,睡得很熟。此时已经初秋,天气开始变冷,但房间里还没有开始供暖。
风,吹起窗帘,在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缕一缕的黑影不停地从他胸口的玉佩上涌出来。黑影慢慢地变成一个人形,它抬头,手上一抓,把潜藏在房间里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吃掉。隐约传出来几声鬼哭狼嚎,段亦昭并未察觉到这一切,而是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把房间里不干净的东西吃完后,黑影还不满足,咂了咂嘴,从窗户的缝隙中飘出去,一直到天空即将破晓,才回归到玉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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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昭边刷牙边瞧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这几天晚上睡得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却很差,苍白苍白的,还有浓浓的黑眼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夜…夜…笙…歌呢。
唔,可能是这个身体的原因吧,毕竟当了十几年的木偶,肌肉都要萎缩了,当然健康不到哪里。吐出一口牙膏沫,段亦昭如是想道。
吃完早餐后,段亦昭把段亦明的笔记本电脑搬回他的房间,锁门。
他几天前开了一个炒股账户,本金只有段亦明给他的五百块,当然,这一切是瞒着段亦明的。幸好他的身份证刚好满十八岁,不然他还要费一番心思。
打开电脑一看,他买入的那只股全线飘红。看了一眼账户那可怜巴巴的收益,他把手中的股全部抛出去,又买进另一只新股,才把电脑合上。
如果不是本金太少,他赚钱的速度会更快。不过他也不好意思问段亦明要钱。那五百块还是存了炒股的心思他才收下的。
毕竟他现在要文凭没有文凭,要经验没有经验,好的职位不要他,他又看不上那些差的。
把电脑里的一切痕迹抹去之后,他换上运动服,准备去绕着S大的操场跑跑步,打打太极拳之类的。
他刚把门锁好,楼梯上走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