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月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另一个瞭望台:“那不还有一个吗?”
勇士叹气:“风大的时候讲话都听不清,还是很寂寞。”
红月笑着摇了摇头。
勇士爬下瞭望台,渐渐走远,红月跺了跺脚,身上的热气正飞速散去,在这冰天雪地里站岗真不是好受的,不过部落里的勇士都会轮一遍,包括首领和小祭司,所以大家虽然不喜欢站岗,但也没有人抱怨苦累。
红月喝了一口热水,定定看着远方发起了呆。
外出查探豚黄消息的队伍直到今天还没有回来,大家虽然嘴上说着可能是之前天气差被耽误了,但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心上。
他们很有可能回不来了。
红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竹筒,叹了口气。卫里当初送她的竹筒她早就不用,她也再三拒绝过他的表白,但卫里总是笑嘻嘻,一副无赖的模样。
冯琴跟她说过,卫里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看到漂亮姑娘就要撩拨,前几年还跟洛缇表过白,被洛缇狠狠揍了一顿后,就变成了铁杆洛缇派。
“你不用放在心上,如果真觉得他烦,又不好意思出手的话,我帮你揍。”
被冯琴教训了的卫里,某一天哀怨地蹲在红月门口:“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找冯琴姐打我吧!我生气了!”
红月看着那张青青紫紫的娃娃脸,只心软了一下,卫里立马顺杆爬,得意洋洋地到处跟别人炫耀红月多么关心他。
最后红月自己出手打了小孩一顿,世界才清净下来。
那日卫里走之前特地来找了红月,让她把当初送她的竹筒还过他,红月还得很快,卫里拿在手里看了片刻,嘻嘻一笑,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红月又喝了口水,身子暖回来一点,她这时才发现,旁边瞭望台上的勇士正拼命朝她招手。
看到红月总算注意到她,勇士点了点头,快速下了瞭望台。
红月看着那人飞快跑出部落,奔向远方,她在一片雪地里走来走去,红月有些疑惑,搞不懂她在干什么。
勇士又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在周围找着什么,但却一无所获。
红月站得高,看得远,她心知那位勇士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便也细细看起来。
突然,她眼睛一缩,大喊道:“再向前!往林子那边走!”
风将红月的声音送远,勇士照着她的指令,在雪地里发现了一个人。
勇士背着人,缓慢地走着,边走边喊:“……回……祭……”
“……回来了……喊祭司……”
“卫里回来了!快去喊小祭司!”
红月神色一凛,她没来得及去看卫里的状况,便飞速跑回部落去找宋菲。
“只有卫里一个人回来吗?”
“卫里怎么样了?”
“是怎么发现他的?”
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声音吵得宋菲头疼,她皱了皱眉:“安静。”
冯琴细雨黑土闭嘴不再说话。
洛缇正在问红月和那位勇士的话,听此回了回头。
宋菲接着为卫里治疗,绿光闪过一阵又一阵。
明空沉默地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宋菲手边:“算了,你已经尽力了。”
宋菲鼻子一酸,她眼眶有些发红:“我再试试。”
明空心里也十分难受,但卫里的生命之火已渐渐熄灭,刚送来的时候还有小小一团,现在只余米粒大的微光。就算是她吟唱祈福术,也只使这生命之火保持着不立马消失。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卫里活不久了。
在宋菲锲而不舍地一遍遍施展治疗术后,卫里勉强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看到了宋菲,接着搜寻洛缇的身影。洛缇坐到床榻上,摸了摸卫里的头。
“申……申蓝……洛……洛……”卫里话音渐轻,后面一个字含在了喉咙里,就算是靠得极近的洛缇也没听到。
话还未说完,卫里的头就一歪。明空看到,小孩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了。
屋里响起哭声。
宋菲将头靠在洛缇肩膀,她心里也悲伤,但她知道,洛缇只会比她更难过。
洛缇又摸了摸卫里的头,将他头发上雪化成的水擦干,再拿了一块棉布,给他擦起了脸。
房间里一时只有细雨的哭声,而明空脸色阴沉地紧紧捏着竹筒。
卫里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按照这个伤势来看,他还能活着走到马依,实在是一个奇迹。
洛缇看着卫里的脸,她的愤怒悲伤都隐藏在那双蓝眼睛中,洛缇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湿润,说:“我们明年再种一株胡苏花。”
第73章
之后天再未下过雪; 一直蓝着; 部落里过了好几天的欢乐日子; 有人问起卫里葛云他们的下落,洛缇选了一个出太阳的晴朗午后,将有关不知名部落的一切说出。
于是大家都知道,打败了狐丝部落的那个很东边的豚黄出了事,被另一个神秘又强大的部落击败,神秘部落显然不会收手; 它蛰伏着,很有可能会给马依带来危险。
原来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好过。就算有了漂亮的木屋,有了温暖的火塘,有了充足的粮食,有了御寒的衣物,这个冬天也没那么容易度过。
幸福似乎总是来得很不容易。
阴影渐渐扩大; 笼罩在整个马依上空。
天蓝雪白,炊烟从木屋里袅袅升起; 在这一片祥和下; 却是暗流涌动。
“卫里提到了一个名字。”火塘边垫了厚厚一叠兽皮; 明空盘腿坐在上面; 她身上还披着一件薄棉衣。自从那晚达伦叛乱,明空突然能看到生命之火后,她就觉得自己身体越发好了,虽然还畏寒,但精神一日好过一日; 偶尔出去活动活动,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而卫里提到的那个名字,也让她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
申蓝。
当初与洛枫争夺首领之位,落败后与一帮人含恨离开马依的申蓝,竟然还活着。
明空回想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洛枫和少年申蓝,面露惆怅。
十多年前,达伦还是一个只敢躲在申蓝、洛枫背后的小孩,一晃这么久过去了,胜利者已死,而当初的落败者却还活着,还活得很好。
那个神秘部落就算不是申蓝所建,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卫里拼了最后一口气带回来这个名字,是让部落警醒:申蓝回来复仇了。
明空叹了一口气,她陪伴马依这么多年,只有两段时间,让她觉得马依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因为部落里有十分杰出的人才。
一个是近来,洛缇宋菲冯琴这些孩子正在飞速成长,而另一次,则是许多年前,洛枫申蓝将要成年,或许还要加上一个达伦,他们摩拳擦掌想要为建设马依奉献出自己全部的心力。
“当年洛枫与申蓝决斗时,你们还小,想来不大清楚那时的情况。”不管是哪个人,都是明空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就算不赞同申蓝达伦的某些做法,但以家长自居的明空,对每个人都包含了一份温情。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舍得放弃任何一个人。
洛枫和申蓝都是万里挑一的勇士,他们实力不相上下,在部落里的民望也是对半开,明空虽更加喜爱洛枫,也觉得洛枫是更适合当马依首领的人,但不可否认,申蓝同样十分出色。于是明空选择不插手。
决斗比了一场又一场,两人打得杀气都冒了出来,双方阵营里的矛盾也渐渐显现,摩擦发生一起又一起,争斗从两个人发散,变成两群人。
明空无法再漠视,从这一场闹剧中,她更加坚定了洛枫是更适合的人选,于是明空公开表示,赞同洛枫当首领。
“一步错,步步错。”明空叹了口气,“如果一开始我就支持洛枫,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明空原本以为,选出了首领之后,一切乱斗都会平息,但没成想,她的公开支持,将这堆火烧得越旺,直至无法控制。
申蓝恼羞成怒,他当众质疑明空,问是不是因为洛枫是女人,而马依向来支持女人当首领,所以他才落败。但对于明空的所有解释,他却又一概不听。
在这期间,申蓝自暴自弃,做了许多错事,新首领洛枫也火气正盛,直接宣布要将他逐出马依,于是申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人直接发动叛乱,准备将新首领杀死,取而代之。
如果不是达伦的背叛,或许申蓝真的能成功,然而没有如果,达伦转投了洛枫,申蓝和他的手下,全部被判流放,永远不能回到马依。
“当年他走的时候,就说过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
申蓝真的回来了,带着他十几年的愤怒,回到这个洛枫达伦都已死去的部落,将他的仇恨,转移到一个新的马依。
部落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小孩子玩雪时也不快乐了。他们偶尔出去跑一圈,就会被担心的家长喊回家,生怕遇到倥蓝部落的人。
大家其实都没怎么听过申蓝的名字,但这是能与洛枫一较高下的人,而达伦曾经也要喊他哥哥,已足够让人知道,申蓝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可过了这么久,东边迟迟没有动静。弦一直绷着,人也累,这天是一年中白天最短的日子,大家早早备好木柴,准备好食物和水,预备度过暖暖的一天。
清晨冷风拂面,站岗的勇士狠狠打了个哆嗦。倥蓝的人很可能来犯,最近站岗轮换地更勤了,生怕被打个措手不及。
“天可真冷啊。”勇士跺跺脚,抖抖索索地拿出竹筒,喝了一口水。出门刚灌的滚烫热水,现在喝来已经凉了,这天气真是让人受不了。
他缩着身子眯眼看着远方,心里却想着家里点燃的火塘,还有心上人笑嘻嘻的脸孔。
唉,熬到换岗就行了,换了岗他就回家抱爱人,老婆已怀孕有段时间,大祭司昨天刚来看过,说是个很健康的小孩,想来到来年春天,他就要当父亲。
这样一想,寒风虽刺骨,但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又是一阵风吹来,勇士敏感地闻到不一样的气味,他猛地站直身子,往远处看去。
先是一个黑影,再是一个黑影,没过一会,林中闪出了好几个黑影,他们速度很快,在雪地中快速奔跑,来势凶猛,勇士虽还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也知道这是敌人来袭,他刚要吹响放在瞭望台的牛角,就觉得胸口一疼,他低头看去,发现一根长长的竹片刺进了他的胸口。
勇士咬牙将竹片□□,继续拿起牛角,却发现自己呼吸急促,喘不过气。
竹片上有毒……
他眼前发黑,身子一软跪到了地上,周围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勇士心想,难道我要死了吗。
不行,他还不能死,倥蓝的人来了,他要告诉部落,要告诉部落做好准备,他的爱人和孩子还不知道危险就要来临。
号角声从瞭望台上响起,响彻了整个部落,而这急促的号角声虽没有能响多久,但成功让大家都戒备起来。
余音散去,每家每户都打开了门,从中走出一个两个或三个身材高大的勇士,他们全副武装,迅速集结成一支支队伍。
冯琴带着其中一支来到部落门口,她率先登上瞭望台,发现了手里拿着牛角死去的勇士,而去另一座瞭望台上查看的人,也确定了另一人已死。
他们一个胸口插着根竹片,一个身边掉了根竹片,冯琴知道,蹊跷就在竹片身上。她将其捡起,看到上面沾的血发着不正常的黑色。
在宋菲明空的耳濡目染下,冯琴知道,这竹片很可能有毒。
可是这竹片是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