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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域一僵。
“你背着我断人手脚,挖人两眼,还把人用绳子吊着扔到丧尸堆里,咬几口提起来,活生生把人折磨死——这些事情,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伏苏脸上浮现失望的痛色,“在你小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无数次,你跟普通人不一样,但这不一样不是让你借此伤害别人的。你可以选择不用生命保护人类,但你至少不能伤害。”
顾域下意识地往前走一步:“不是,我……”
“小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会改,毕竟你是那个人的儿子……我以为你会像你父亲一样,心底至少是纯善的。”
伏苏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别开了目光,让王筠扶王处去医务处。
而顾域则僵立在原地,面色浮现病态的惨白,伏苏轻飘飘的几句话在他脑海里翻云倒海。
所以……他永远比不上他父亲,是不是?
他这样两手沾满鲜血,只要看到有人亲近伏苏就发狂地把人折磨至死的……恶魔,永远都比不过伏苏喜欢的人。
异能在体内毫无章法地乱窜,顾域一动不动地站着,全身却都疼地厉害,尤其是心脏,求而不得的痛苦像灭顶的潮水。他的异能令他站足在人类最强的金字塔尖,但无论武装地多么坚硬顽强,内里却仍旧是会痛、会哭的,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他永远比不过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也得不到伏苏。
即使他跟他父亲有同样的一张脸……在伏苏心里,他不如顾城一星半点。
某种甘甜却又诡异的感觉顺着浑身的神经末梢蔓延开,只短短的时间内就呈燎原之势。
想要……好想要。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为什么要喜欢别人!
顾域站在原地,伏苏转身离开,连最后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还没走出两步,颈后突然传来重击,伏苏眼前一黑,身体就软倒了。
顾域一把搂住了他按在自己的怀里,大手按捺不住地从衣服下摆窜进去,饥渴地抚摸伏苏腰部的肌肤。
肌肤相贴的感觉令他体内火烧火燎的冲动缓解了一点,但紧接着而来就是汹涌狂潮。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顾域低下头,牙齿一点点咬开伏苏颈部的皮肤,吮吸着温热香甜的血液:“反正我会得到你。”
'叮——目标病毒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五十。'
第68章 灰城11
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伏苏微微皱眉; 模糊转醒; 入目是一片深重的漆黑。
“嘶……还真打啊。”伏苏摸着脖子,酸疼的感觉传来; “还好,没断。”
其实异能者与人类力量悬殊,杀个人就像切瓜砍菜一样; 如果真用力了,伏苏脖子能直接被挫断。
扭了扭脖子后,伏苏双手在一片压抑的浓黑之中摸索; 他躺着,身下铺满还散发着浓郁芳香的鲜花; 而手侧则是冰冷的实木壁。空间狭窄而逼仄; 馥郁花汁沾了点在他的脸上。
他躺在一副棺材里。
他两手搭着木壁; 正欲坐起来的时候,某种湿热的气息从他的手指间一掠而过; 伏苏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紧接着就被牢牢地攥住了。
像铁钳一样,挣都挣不开。
唇瓣带着某种灼烫的温度; 从伏苏的指尖一点点往上吮吻; 吮地伏苏有点刺痛:“……顾域?”
顾域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发出一个回应的音节,只是略微有些急促地呼吸着。
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饭桌上,他推到顾域手边的那本果汁里融化了药片。他不知道他昏了多久; 但那药效是立发型的,顾域肯定已经忍了很久。
一整片 = 十小时 = 完了。
“伏苏,你给我下药了,是不是,”顾域扣紧他的五指,突然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是你想要这个,还是想让我去跟女人上床?”
伏苏听着顾域有点重的呼吸声,头发隐隐发麻:“小域,我给你解药,你先让我离开这里……这是哪里?”
“我的空间钮里。”
伏苏微微瞪大眼,身体紧绷:“你打算做什么?”
空间钮是科学家们模仿空间系异能者而制造出来的,每个异能者都能配备,然而里面空间不大,与空间系异能者是云泥之别,只能让异能者们储存些食物和水。
摆放下一个棺材大约已经是极致。
但其中更深的含义,让伏苏隐隐有了种不妙的预测,果不其然,顾域跨进了棺材里,靠着绝对的力量优势把伏苏牢牢地掌控住了。随即他俯下身,依在伏苏的耳边,轻声说:“这里绝对隐秘,除了我,再没有人进得来,当然,你也出不去。”
“顾域!”伏苏的声线因为未知的茫然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带着愠怒:“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想干什么,想把我一直关在空间钮里?”
“是啊。”他的声音是轻柔又随意的,黑暗中伏苏看不清他是不是笑了,但依然让人不寒而栗,“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喜欢到别人看你一眼,我就想挖掉他的眼睛、捏碎他的大脑……你想知道陈昊是怎么死的吗?”
伏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唇抖了下:“他不是……”
顾域嗤嗤一笑,惬意般道:“他可不是感染死的,而是我用异能,一点点地把他的内脏绞成了肉末,他死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呢……”
伏苏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珠子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你……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我早就变坏了,你现在才知道?”
顾域一手掐着伏苏的两只手腕高举过头,另外一只手抓了把鲜花,用力一挤,胭红的花汁就顺着指缝滴落下来,伏苏脸上唇边冰凉一片,他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想挣,却完全挣脱不开顾域的桎梏:“放开!顾域!你清醒一点!你要是真的做这种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嗤。”
顾域唇角微微勾了勾,他漆黑的瞳仁仿佛要融入周遭的黑暗,也完美地掩盖过了深沉的痛苦:“不原谅……那就不原谅吧。我还在意这个?”
'其实崽子这个性格,我还是挺喜欢的……但是他顶着我我有点害怕。'
系统提醒道:'十个小时。'
'……要命。'
……
伏苏浑浑噩噩地撑完了全程,即使顾域时不时就会帮他治疗,他还是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身下鲜花研磨出来的花汁沾满了全身,混着沁出来的汗,气味有点难闻,等他彻底陷入昏睡之后,顾域拿衣服轻轻地把他身上的汗液擦掉。
等伏苏身上干净了,他才随意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躺下去,跟伏苏一起睡在棺材里。
这个人已经成为他的所属物了,再没有人能窥视。
只有自己。
在心里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顾域轻轻吻着伏苏的嘴唇,他的唇瓣因为缺水而干裂,顾域一吮就吮出了血腥气。那属于伏苏的气味就好像最烈的春药,顾域只觉得刚平息不久的身体再度燥热起来。
他如饥似渴地舔舐吮吸着那点点血丝,或卷着伏苏湿软的舌头纳入自己的口中。伏苏已经昏睡过去,没有半点的反抗,听话地仿佛任由他拿捏。
他眼里流露出一丝痴迷,用唇舌吻遍伏苏全身,对方乖巧的反应令顾域产生一种扭曲的欣快感——
我的,是我的。
无论哪个地方,都是属于我的。
——
伏苏醒来的时候身下的鲜花换成了松软的被垫,视野内仍旧是一片漆黑。
他以前参与过空间钮的初次实验,里面的空间不大,在概念上雷同于“异空间”,也就是说空气可通。
最主要的是,在空间钮里,时间概念是不存在的——说的通俗一点,人体的新陈代谢会停止。
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排泄。
但空间里绝对是光亮的,没人会把自己储存食物的地方弄得漆黑一片。
'他想让你瞎。'
'别说的这么吓人……'伏苏挪了挪屁股,立马僵住了:'他只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脸。'
'被关几天你的视觉功能就会开始迟钝,再久一点就会退化,到时候就真的只能躺在棺材里被日了。'
伏苏看了眼自己的血条,只能支撑五天的样子:'所以你帮我想想办法?'
空间钮只有所属人才有打开的权限,也就是说,他被关在里面,是绝对没有办法靠自己逃出去的。而看昨天顾域那个态度……主动软化并放他的几率也不大。
'只有一个办法了。'
空间很小,只装下了一个棺材,伏苏百无聊赖地躺在里面跟系统聊天,度过空虚无聊的时光,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域进来了。
伴着那熟悉的、湿黏的呼吸靠近,伏苏迅速入戏,愠怒地把顾域推开一点:“你要怎样才放我出去?”
因为昨晚喊了太久,他的嗓子都已经哑了。
顾域不以为忤,伏苏的抵抗在他眼里,几乎可以忽视。他按住伏苏的后脑勺,啃咬一样地把他的嘴唇从里到外品尝了一遍,伏苏发狠地咬了他的舌头,血涌出来。
“够了!”
顾域尝到嘴里的血腥气,微微一怔,随后眼里漫开血色,他扯出扭曲而病态的笑容:“我流血了……是伏苏咬的啊,你是想报复我吗?如果是的话,这点怎么够?”
他趁伏苏不注意,又迅速低头吻了下去。尤嫌不够,顾域在伤口愈合后又用力咬了自己,那涌出来的血全被推到了伏苏的嘴里。
伏苏几乎快疯了。
顾域嘴里出来的血顺着伏苏的下颌往下淌,汇聚在肩部的微凹处。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喝下去啊。”他苍白的脸上沾上了血点,却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这样也算我的一部分在你的身体里……对吗?”
伏苏几不可查地发着抖,黑暗中他看不到顾域的脸,瞳孔散大失焦:“你疯了……顾域,你清醒一点……”
“我很冷静啊,倒是你,一直害怕地发抖。你在怕什么呢?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忍心伤害你。”顾域一点点舔去伏苏嘴唇和脸上的血,“我已经决定好了——基地最高首长伏苏被王处派人暗杀,尸体已经被火烧的面目全非,而我,会带领异能者为你报仇,将中央控制区据为己有。那群贪婪而腐败的领导层,除了挥霍人力和物资,什么用都没有,你也很希望他们全都去死的,是吧?”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甚至带着一抹笑意。
他以前几乎不怎么笑的,但就在这两天,伏苏却觉得他好像随时都带着微末的笑意。就好像是得到了钟爱玩具的孩子一样,看什么都顺眼了。
“至于你——”顾域含住他的嘴唇,用舌尖舔舐讨好着:“会永远活在我的空间钮里,白天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晚上就进来干你。你再讨厌我,也离不开我了。”
伏苏觉得戏演不下去了。
算了,干吧。
就让你再嘚瑟几天,之后教你好好做人,兔崽子。
之后的几天果然如顾域所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入空间,在伏苏身上发泄着好像永无止境的精力。偶尔伏苏还没来得及睡过去时,也能感觉到顾域抱着他轻轻地发抖。
顾域也在怕。
伏苏知道,即使已经把他关到了空间钮里,变成任何人都觑视不到的私有物,兔崽子还是在怕,还是没有安全感。
这让伏苏在最后一刻稍微犹豫了一下。
毕竟养了十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
'你确定要让我刺激你体内的芯片?'
伏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