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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钱老板又停顿了一下,“小静,我说出来你若不愿意,可不要生气,只当我没说。我绝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你说吧。”凡静显出一副大度和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每月在这儿附近都会呆上十天八天。我想我来的时候跟你联系,晚上你陪着,是整个晚上。当然不会让你亏着,作为报酬,每月我付你两千元,怎么样?”说完,钱老板稍微有点儿紧张地拿两眼直盯着凡静。
凡静知道他会放那样的咸屁,原想他只不过是想互相玩玩而已,没想到会开出如此丰厚如此诱人的报酬。不费力不费神每月轻轻松松就能拿到比自己工资多好几倍的薪酬,她的心动了。但她又不能马上答应钱老板,她不能一开始就让钱老板认为自己是个很浅薄的女人,她得装成淑女的样子。她对钱老板说:“这事儿我听说过,你们南方不算什么,可我们这里不行这个。”
钱老板哈哈大笑,“小姐你整日深居闺中,难怪你不知道。您这襄汝小城一位局长,有一天性急之下,竟然大白天溜到姘头的家里跟姘头睡起觉来,被出外返回的女人的丈夫当场捉了双。这个男人不想把丑事张扬出去,但又想解解心头之恨,因此,趁这个局长光着腚子慌慌张张穿衣服的时候,他跑到厨房里掂回来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照这位局长的后背上狠狠地砍了五刀。辛店有个公社书记,工作之余略显寂寞,就认识了一个小女人养了起来。时间长了,被书记夫人抓到了蛛丝马迹。夫人整天跟书记闹离婚,嚷得书记工作起来也心烦意乱。还有个公司经理,因为和一个年轻寡妇勾搭成奸,被他老婆摁住了屁股。经理老婆没哭没闹也没去掂刀伤人,她赶到县委大院,找到纪检委的领导,把她那位经理老头给告了。乡下有个很象样的厂子,厂长养了好几个‘小蜜’,厂长妻子知道后,婉言相劝她的夫君。可厂长凭借他手中的权利和呼风唤雨的本领,根本不把妻子的规劝放在心上,继续我行我素。他妻子一气之下,干脆跟她家门口一个熟食肉店的男老板明打明地鬼混起来,故意办她老公丢人。就连您小城公安局主要负责人,竟敢在煤沟市开会下榻的饭店里,跟两位小姐共浴,在一张床上和这两位一丝不挂的小姐玩浪漫。最近这一段,您这小县城里又爆出两大新闻。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被公安局防暴队抓去,三唬两吓,竟扯出八十九名有单位有职务有名有姓的先生。公安局一次夜里行动,在这附近的夏娃酒店里抓住了二十七位嫖客。带到局里审问的时候才知道,这些嫖客全是出自一个油水肥足的单位。”
凡静心里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她还知道很多。一些县直单位的职工们给他们的领导编了一些很好听的顺口溜:上午不来,下午抹牌。下班一到,小姐呼叫。给法院的法官们编得更好听:大盖帽儿两头翘,吃了原告吃被告。原告被告都吃完,还嫌法律不健全。下班进家没事干,呼个小姐四下转。跳舞睡觉进饭店,竟然玩到一点半。老婆呼他在哪边,仍说下乡在办案。但我凡静不能说出来啊。“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们这偏僻微小的城市也兴这个。”凡静只望着钱老板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样?小静,答应我吧。我们会合作得很好。”钱老板为达目的,紧追不舍。
凡静故意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告诉钱老板,“这样吧,你给我两天时间,容我好好想想。”
“好吧,我说过我不会强求。我住县宾馆301房,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第九章 风流兼职
接下来的两天正好是双休日,也许是这一年中最冷的。天空灰蒙蒙雾濯濯的,风微得几乎听不见它的声音。太阳公公不知躲到了哪里,大地上见不到一缕阳光。凡静家没用暖气,室内虽然密封很严,但温度计上面的水银柱仍然停留在摄氏零下八九度。老薛端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小收音机。收音机里正在播放天气预报,今明两天将有小到中雪。因为天冷也有心事,凡静没敢出门。她坐在床头被窝里,上身感觉凉哇哇的。这两天她也确实想了。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工作,但生活得并不特别令她满意。每月那一丁点儿工资,花起来是精打细算着的,绝不能满足自己穿衣打扮赶时髦的需要。没有余额,没有积蓄,什么时候才能跟别的女人一样,戴着金项链金耳坠金戒指金手链,挎着装有手机和传呼的高档皮包,骑着踏板式光洋125摩托,像高傲的公主一样,顾不上路边女人艳羡的目光和男人驻足凝望的神态,在下班途中潇洒自如旁若无人地飞向自己的别墅或者洋房?即使将来工资再涨它二三百,市面上物价随之上扬,件件东西又那么昂贵,除吃除喝除穿除用之外,一个月又能剩下多少?况且,自己还要照顾年迈多病的父母、辍学在家没有工作的弟弟,还有那个虽已给了晓雯却依然牵挂在心的儿子。她已经二十三岁了,随着年龄增长,人老珠黄,没人希罕没人喜欢,那只有等下辈子才能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过上潇洒富足的日子。哦,我没有那么傻,我才不相信有什么下辈子呢。就连伟人和诗人不也都这样说吗?——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所以说,下一步,我必须抓紧时间想方设法去聚敛财富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她还想到,现在是笑贫不笑贱的时候,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我现在离过婚,孤身一人来去自由,我干么不充分利用利用我如花一样的容貌?干么要自讨苦吃生活得不如别的女人?郑部长那里轻而易举不能找他,欧阳局长那里也似乎有了新欢。钱老板么,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了二三十岁,可衣冠楚楚,红光满面,办事果断,慷慨大方。又是千里之外的浙江人,跟他合作的话,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小城人知晓的肯定是寥寥无几,就这寥寥无几的小城人也肯定是扑风捉影罢了。如果钱老板能守信用月月兑现我两个数,这难道不是我实现理想的行之有效的捷径?倘若日后有人说我的钱来路不正道的话,那不正道的多了。那些通过贪污、收受贿赂以及其它不法手段富足起来的男人女人们不一样很多?他们的钱难道就来得正道?!
晚上,天空中慢悠悠地飘起了雪花。凡静穿了黑色皮衣,套了棉里子,顶着刺骨寒风,踏着皑皑积雪去了县宾馆。她在宾馆三楼过道上,望见301房里透出了一束灯光。来到门前,门虚掩着,开了一道缝,那束灯光就是从这道缝隙里钻出来的。凡静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随手“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因为室内安装有暖气管道,这时正用着,所以凡静关严房门的一刹那,身上就有了一种暖融融的感觉。钱老板此时正坐在被窝里脊背靠着席梦思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看一本封面上纯是裸体女郎的消遣性杂志,一边看,一边想着他和凡静之间的事。想像着凡静是否在考虑又是否考虑好了。听见门响,他本能地抬起头来,当看到凡静一步一步微笑着向他走近,他两眼放光,胸口急跳,心花怒放起来。他知道凡静已经考虑好并且答应他了,但他仍然笑着向凡静问了一句,“想好了?”那脸容,那样子,都十分地得意。
凡静没有马上回答,她走到床前,慢慢地斜坐在床沿上,面对着钱老板直直地傻笑起来,那样子十分妩媚,让人能即刻间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欲望力量。
钱老板用杂志的一个边儿扫着凡静的袖子说:“来,这屋里有暖气,把皮衣脱了吧。”
凡静很听话地脱掉了皮衣,起身挂在墙角竖着的木衣架上,转身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仍然朝钱老板妩媚地笑着。一会儿,她想对钱老板强调一点,那就是薪酬必须按他说的那个数每月兑现,且要及时。但她又想了想,没有说出来。她知道钱老板有的是钱,出手大方,也很喜欢她,跟这样的男人交往用得着再像老婆娘一样罗里罗嗦地交代吗?她相信只要在他俩合作过程中,大的事情依着他,小的细节尽量按他的要求办,伺候服侍得周贴一点儿,钱老板是决不会亏待她的。
正象凡静预料的那样,钱老板很是慷慨。他放下正看的书,把手伸向床头柜上的皮包,掂到怀里,打开,取出似乎事先已经准备好的一副24k纯金项链,两只手掂着,不慌不忙地戴在了凡静脖子上。然后,一边美滋滋地望着凡静美丽的面容,一边把自己的皮包掂起,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凡静不解地问道:“我还没有跟你正式——,你怎么?莫非?”
钱老板哈哈一笑,“这是对你答应跟我合作的奖励。只是个见面礼,小意思啦。”他的“啦”拉得很长,像香港、澳门一带的富商说话时一样。
凡静用双手捧起脖子里金光灿灿的项链,高兴激动得有点儿眩晕。钱老板趁凡静陶醉的当儿,猛地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慌里慌张地动她的皮靴,解她的毛衣,然后两手抱着将她抬进被窝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翻转身爬到了凡静的玉体上,迫不及待地把手伸了下去……两人只想吃快餐,无暇玩浪漫。
次日清晨,凡静在县宾馆门口吃了包子油馍,喝了胡辣汤,就直接朝西关自己的公司里上班去了。路上,她打着呵欠回想起昨晚在宾馆里的情景。这鬼孙钱老板一大把年纪了,馋劲还那么大,折腾得她一宿没有睡好。还有,她有一段时间没让男人碰了,心里也怪痒痒的,情急之下,竟忘了让钱老板沐浴沐浴,采取点儿措施,万一将来我被染上性病那可太不划算。
又一个晚上,凡静如约前往县宾馆301。关起房门,钱老板二话没说就把凡静扳到自己怀里。双手抱着她的上身,嘴唇旋即凑了过来。凡静不想跟像她父亲一样年纪的钱老板接吻,她努力把上身向后撑着,下身却被对方紧紧地箍着。
“别急么。”凡静撒娇似的轻轻嗔怪道。她今晚不怎么着急。她想慢慢来,玩出点浪漫。
“良宵一刻值千金,我咋能不急?”钱老板满面笑容地反驳道。
“你洗了吗?”
“哈,不出房间就有浴池,哪能不洗?”
“不行。我要亲自看你再洗一遍。你洗了我洗。”
“那太浪费时间。干脆咱俩一块洗。”
凡静犹豫了一下,“好吧!不过洗澡的时候可不准胡来。”
关起浴室门,光光的身子,暖融融的环境,在狭窄的就那么一个白色的盆池里,明亮的白炽灯照耀着。你看到我,我瞧见你;你碰着我,我挨着你,哪容得人不胡思乱想?更何况凡静是豫西小城无与伦比的香国佳人?那么地漂亮,那么地丰满,那么地性感,那么地温柔浪漫。钱老板不愧是风月场上的高手,他只管仰身浸泡,撩水搓灰,想方设法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念,连一句夸耀或挑逗对方的话都不说。等到凡静在另一头脸桃红眼迷茫声音颤颤微微的时候,他知道发起攻击的火候已到。于是,他停止了搓洗,一把把凡静拉到自己怀里,“今晚我们来点儿浪漫的。”他一只手抚摸凡静的‘摩天岭’,另一只手顺势滑下去,停下来,轻轻地揉搓起来,直到对方双手反扳着他的脖子,抬起头醉眼蒙胧如痴如醉温柔似水用舌尖不停地舔着钱老板的下颌。
“出去吧,这里办不成,怪难受的。”凡静像一个发情的小母猫,她在澡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