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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条闲鱼很难吗-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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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心打量一下这位杀手,可天色太黑,一盏油灯也只是杯水车薪,能看清一个轮廓,却连眼睛鼻子各在哪里都看不清楚。方容只好放弃了。他对这里熟得很,密室的地道都是他看过了图纸才挖过,所以一进来就带他们一起进了后院。
    后院有血腥味。
    方容去过北疆后,鼻子就格外灵敏。他皱眉看向楼二:“你杀人了?”
    楼二黑亮的眸光在月光下愈发显眼起来,他回道:“此人身带主子信物。”
    “信物?”方容反问他一句:“他是什么人?”
    一边走,他一边回想自己曾给过什么人信物。
    范围很小,他很快想到了。
    楼二这时也开口说:“他自称李廉,道自己是李江河之子。”
    方容一顿:“你把他杀了?”
    楼二说:“未曾伤他性命。”
    方容大约明白了李廉现在肯定受了重伤。他叹了口气。
    楼二说:“属下冒犯主子相识之人,请主子责罚。”
    方容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只吩咐道:“找个会医的过来,给他上点药吧。”
    话说到这,他们已经踏进了后院的房中。
    内室点了不少蜡烛,终于亮堂了不少。走进去后,方容才发现地上也有零星血迹,越往里,血迹像兜不住般的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他再回头看。
    给他开门的人已经去找人了,而楼二手中果然持一把利器,恐怕刚刚动作那么快,是为了斩草除根。
    可李廉一个江湖人,又是医圣李江河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惹到情报楼的人。难道他惹的另有人在,所以花钱雇了楼二去暗杀他?
    这个倒很有可能。
    内室还坐着一个人。是路远行。方容从没见过他还有这样肃杀的一面。
    见到方容他先是一愣,然后忙站起身来:“主子?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意料之外见到方容,他应该很高兴,脸上也变得满是笑意。
    而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李廉则显得有点太可怜了。他昏睡着,身上穿着的锦袍被鲜血打湿,不知道是谁还有些良心给他的伤口撒了点药,止住了血,可看起来还是怎一个凄惨了得。
    方容移开目光,问路远行:“长话短说。”
    路远行看出他可能另有急事,否则也不会这个时辰还到茶馆里来,于是简略概括:“我在主子府前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又听闻主子昨日遇刺,便以为是刺客。楼二更快些,我还未到,他的剑已见血了。幸好这人喊了一声有主子信物,否则如今也该喝了孟婆汤了。”
    李廉去安王府?
    难道遇到什么难事了?
    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他却完全没有头绪。
    方容压下烦躁,准备先问一问齐世良的事,可床上的李廉猛地坐起来,动静大得不得了,不过闷哼一声马上又躺了回去。
    见到方容,他松了口气,道:“徐兄,你救了我吗?”

  ☆、第42章

听到这句问话,方容卡了一下。
    幸好李廉很快又看到站在方容身边的楼二; 然后他的目光转回到方容的身上:“徐兄?”
    方容干笑一声:“子介; 其实我姓方; 不姓徐。”
    李廉下意识重复他的话:“你姓方,不姓徐……”
    路远行忽然笑出声来。
    李廉回过神:“安王方容?”
    方容说:“正是在下。”
    李廉失语。
    方容说:“我现在实在有紧急的事情,所以不能跟你叙旧,我也很抱歉我的兄弟打伤了你,不管有意无意他都是错的。所以你先安心在这里养伤; 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
    李廉还沉浸在徐容=方容的事实里; 闻言没有任何反应。
    见他不说话,方容又不方便当着外人的面打开通道; 就和路远行出了内室。
    他们一直走到院外才停下; 方容先问:“你来京城多久了,京城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路远行说:“我比主子早一日到京城,消息大多心中有数。”
    “齐世良的事你知道吗?”
    路远行一怔:“齐世良?”
    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他不知道,意思就是情报楼根本连齐世良被抓都不清楚。偌大一个情报楼,竟然连这样的事都不知情!
    方容顿时火意上涌,怒声道:“情报楼养了一群瞎眼聋子吗!”
    路远行从未见过他发火; 不由愣在原地。
    “我要你们何用?”方容无比失望; 话中也带了冷意:“刺杀我的人找不出来; 我需要的情报也收集不到。怎么现如今我的命令对情报楼而言,已经算是一句屁话了是吗!”
    路远行抿唇。
    方容说:“明天日落之前,我要你给我足以让齐世良大白于天下的消息。”
    路远行垂首道:“是!”
    方容在月光下看着他,声音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年纪还小; 但李叔已经决定要把情报楼交到你的手上。大小事务,你没有太多适应的时间。我不知道李叔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但我是个只要结果的人。你要明白一件事,过程固然重要,可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过程一文不值。你不是一个会抱怨的人,但是要把这些说给值得你抱怨的人听,让他给你建议。你只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好我需要你做好的事。”
    路远行张了张嘴,却把话咽了下去。
    方容说:“有时候,该烧的三把火就把它烧起来。坐到了这个位置,就不要怕事。”他说完,抬手拍了拍路远行的发顶,从后门离开了。
    虽然时间没有耽搁太久,但是方容到荣欣当铺的时候,崔先生也已经到了。
    这里没了外人,说话也可以直来直往,刚见到崔先生的面,方容便道:“齐世良的事,你知道多少?”
    崔先生明显愣住了。
    方容眯眼看他:“你也不知道?”
    “也?”崔先生回味这个字片刻,便道:“不过据属下所知,齐将军已然离开京城回故里去了,就在王爷回京之前不久。”
    方容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他盯着崔先生说:“一家老小,一个也没有留下?”
    崔先生摇头:“皆上路了。”
    方容心里一空。他回想起齐世良在天牢里哭着求他护佑他一家性命,现在恐怕一个也护不住了……
    “查。”方容攥着拳,还抱有一丝希望,他说:“给我查出他们现在的下落!”他跌坐在板凳上,第一次有了无可奈何的失力感。
    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绝对不会踏出京城半步。
    那可是一个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啊,怎么能就这么——
    方容对方冀的印象一落千丈。
    齐世良是对的。
    ……
    京城容不下他。
    必须要回北疆。回到熟悉的战场,至少还能有反击之力。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或许反而来到这里之后妥协的多了,让人人都误会他太喜欢吃亏。实在不好意思,那就让这些人失望了。
    能够在方冀面前说得上话的,能让他构陷一朝忠良的,朝堂上立着几个。
    这件事和刺杀他的人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那这个人到底是想做什么?齐世良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在京城过的也是养老的日子,杀了他满门又有什么意义。
    除非他本身知道些什么,他的家人也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方容立刻站起身。他必须要赶回天牢,再找齐世良问个究竟。
    楚文方立刻跟在他身后。
    方容转着思绪,飞速想着每段记忆还有什么遗漏,楚文方在身边,他也好有个人倾诉,把这些杂乱无章的线索理顺,他说:“齐世良是在我进京之前被抓的,也就是我离京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凑巧被他看见了。”
    楚文方看着他的神色,没打断他的话。
    “崔先生说齐世良一家老小离京,可他带回来的将士也不止齐世良一个,怎么可能没人送行。一旦送行,这样的骗局不就被戳穿了吗?”方容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又反驳自己:“来不及送行也是可能的。”
    “连情报楼都不知道齐世良已经出城,这些将士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方容皱眉。
    连崔先生都知道的事,路远行掌管京城各路消息渠道,却竟然不知道。
    如果说把齐世良换做一位和方容没有任何关联的官员,路远行不知道也就算了,还能说是京城事物繁杂,不会事无巨细全部了解清楚记在脑中,可京城的茶馆当铺却不可能不把齐世良的消息,优先放在路远行这个实习情报楼楼主手边。
    也就是说,情报楼的消息系统现在也出现了差错。
    是谁出了差错,是哪一头出了差错?
    方容马上想到了崔先生。
    可看刚刚他出口的利索劲,又觉得应该不是他。让别人隐瞒着,然后自己说出来,这不脑子有病吗。所以应该不是他。
    他才踏出当铺的大门,走了没有几步,刚拐了一个弯就被楼二堵住了。
    “主子,李公子说有事同你商量,请你务必回茶馆。”楼二神出鬼没,宵禁巡夜的守卫对他而言根本毫无威慑力,他说完这句李廉嘱托他的话,又说:“主子若没空,属下再将他打晕便是了。”
    方容:“……”
    他沉默一会才说:“楼二,有时候做事情不能这么直接,婉转一点。”
    楼二说:“主子放心,属下自会趁他不备时下手。”
    方容:“……算了,他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不是急事你去回他,我等天亮再去拜访,让他好好休息吧。”
    楼二等他说完:“他只说有要紧的大事,却不曾告知属下有何要紧事。”
    要紧的大事?
    他虽然和李廉只有半个时辰不到的交情,但还自认能稍微了解一些这个青年。
    夜探王府,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方容看向天牢的方向,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对楼二说:“去茶馆。”
    楼二应是。
    他刚想抓起方容的手臂,楚文方就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手:“烦劳带路。”
    楼二看他一眼。
    方容说:“带路吧,不要耽搁时间。”
    三人一前二后离地而起,很快隐匿在黑夜里。
    茶馆的院子里还是漆黑一片,落到地上也看不真切屋内的火光。李廉还是在内室,方容短时间内第二次推开这扇房门,快步走到了李廉身前。
    李廉还是面无血色的模样,他倚靠在床头,身上已经脱下了外袍,露出白色中衣。他前胸有一道刀伤,撒了止血的疮药,却没有包扎起来,血迹浸湿了布料,晕染了一片。方容看了一眼站起身来的路远行,也没有多问。
    “子介有话要说?”
    李廉见到方容,说话有了一些拘谨:“你果真是安王殿下?”
    “如假包换。”方容走到他面前来,路远行马上搬了一张椅子到床前。
    李廉先前见过楼二对路远行的态度,现在又看见路远行对方容的态度,心里本来就只剩下一分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他早听闻情报楼是朝廷贵人的眼线,果然如此。
    他已经在方容来前整理好思绪,问他身份也只是顺口一提,答案心中是有分晓的,他迫切地想把积攒的东西说出去,必须要对面前这个人说清楚:“安王既然已经回京,定已听说了前些日子出现的谋逆之事吧。”
    方容没想到居然连一个江湖人都掺和进朝廷的事了。他有些想笑,觉得可笑。
    李廉说:“昨日安王遇刺,并非偶然——”
    事情还没过去整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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