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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条闲鱼很难吗-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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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激动之处,抬手按在了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倾,很有压迫感。
    方容把杯中水饮尽,随手把茶杯扔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他本来就比崔先生高一些,又因为对方的站姿显得更高了一些,他俯视着崔先生,道:“在北疆这么多年,我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让任何人都学会不随便质疑我的决定。”
    崔先生还没回过神来。
    方容往前跨了一步,凑到他面前说:“我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都是我自己来决定。而现在,我决定要回北疆。”
    崔先生涩声道:“是,属下逾越。”
    方容说:“我是我十分敬重的人,我不希望因为一些小事让你不开心。”
    崔先生说:“王爷放心——”
    “不,我的意思是,我想让你去做另一件事。”方容说:“在我心里,这件事至关重要。”
    崔先生依然不开心,但他表面上并不是不开心的样子:“何事让王爷如此耿耿于怀?”
    方容说:“刺杀我的人。一个千方百计想置我于死地的组织,是比让我面对千军万马更吓人的。更何况我在明,敌在暗,能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在本地待不下去——不是,他们肯定是以让我在这个世界待不下去为目的的。”
    崔先生听得云里雾里,抓着重点回说:“属下无能,早已安排人手去查探,却至今未有线索。”
    方容摆手:“这不是你的错。我也安排了许多人去查,也没有线索。只能说敌人太狡猾,我们太单纯。”
    崔先生顿了顿,才问:“那王爷的意思是?”
    “化被动为主动。”方容说:“以前我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做不了,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一个人质,这个人可以帮我们不少忙。”
    崔先生说:“此女被抓后,我去天牢中见过她一面,十分嘴硬,王爷恐怕要有些准备。”
    方容嘴角勾起,微笑道:“现在我暂时先不跟你说我的打算,等明日,最迟后日,我会告诉你,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什么。”
    崔先生心中满是疑惑,念及方容之前的态度,他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属下遵命。”
    方容笑意深了一些,却没再说什么了。
    他转身离开这间屋子,回了自己的寝院。
    楚文方带着李婶已经早早候在这里,看到方容回来,两人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前。
    方容问:“有人注意到你们吗?”
    李婶还是早时的男子装扮,长身而立竟然也有几分潇洒,她用回自己原本的声音:“主子放心,属下走了地道,并无外人知晓。楚侍卫与我不同,来主子的院中已稀松平常了。”
    楚文方默认以对。
    方容围着李婶走了一圈:“你易容的功夫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李婶止不住得意的笑起来:“都是主子教导有方。”
    方容摇摇头:“是你天赋异禀。”
    把现代人的化妆想法运用在易容上,确实具有神效。这个时代的人更有动手能力和创造能力,李婶轻而易举就把方容提出的思想和现有的东西相结合,她对这些东西一向有独特见解,一个点子就足够了。
    他们闲谈几句,方容就转入正题:“审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婶公私分明,闻言,她敛起笑意回道:“这个女子口中藏毒,属下已将她的牙全部拔除。主子说过只留她一条命便够了,是以,审问时难免用到了一些刑罚。”
    楚文方忽然皱起眉来。
    李婶眼角余光看他一眼,说:“楚侍卫大约尚未见到太多荤腥,有些不大适应。”
    楚文方说:“我不是……只是她一介女子——”
    “女子?”李婶满脸讥诮,断下他的话头:“这女子是来取主子性命的,对属下而言,便是该死之人!该死之人,又为何要分为男子女子,难道不一样该死?楚侍卫还想怜香惜玉不成。”
    楚文方一愣:“是我一时犯蠢,李婶教训的是。”
    “好了。”方容说:“你行刑的样子,我见了都觉得血腥味太重,更何况文方。哪怕是个男人,恐怕他也会怜香惜玉的。”
    李婶见他圆场,便继续汇报自己的战果,不再纠缠:“这女子定受训过,普通刑罚对她无用。属下此番过来,便是请主子应允,行特殊之道。”
    她的特殊之道就是要走套路了。什么鞭子剁手辣椒水儿,那都是配菜。套路是什么?是世界上最长的路,绝对逃不开的路,但李婶的套路跟正常人不同,她的套路只会使人痛苦,不会让人感觉到痛并快乐着。
    针对男人女人,她的套路是不一样的。
    男人……方容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有一天凑巧他去地牢,打算提审一个犯人,然后凑巧走到李婶的工作地点,又凑巧看见了她的特殊之道。
    她下令把那个可怜的男人剥光绑在架子上,脚趾勉强能够到地面,也只能借那个脚趾的力量站着。仅仅站着就很费力了。李婶在他周围点起一圈火,方容正看得莫名其妙,就看见有人拿着两个罐子走过来,一个罐子是打开的,里面装了一罐糖浆,味道浓郁,方容还不知道这是拿来干嘛使的,那人就伸手往男人的胯间泼了半罐,糖浆顺着男人的腿根滑了下来,看起来有点辣眼睛。方容觉得自己再这样看着一个裸男,肯定会长鸡眼,可又想搞清楚李婶究竟想干什么,犹豫了一瞬。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因为泼糖的那位仁兄,把手里另一个罐子也打开了。
    那罐子里密密麻麻爬满了蚂蚁,数量多到看起来都有些恶心。
    它们被放出来,就立刻爬上了男人的腿。
    接下来的场面……就真的有点辣眼睛了……
    他皱着眉头刚想走,就看见李婶在另一位仁兄的脑袋边耳语一番。于是他又停了下来,想看看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手段能使出来。
    事实上李婶脑子里丧心病狂的手段实在数不胜数,被她吩咐过的仁兄一脸拒绝的拿着一把钝刀指向了蚂蚁聚集的地方。
    然后,惨叫声震耳欲聋,而且持久的惊人。
    最恐怖的是,李婶拿着烧得通红的火钳,夹住地上冒着血、滚着糖浆、混着蚂蚁的命根子,把它递到了男人的嘴边,火钳蹭到了男人的嘴唇和脸颊,立刻烫破了皮肉,脸上的血和火钳上的血没什么两样,李婶面无表情地对他说:“吃了它。”
    后来方容没再看,直接回去了。
    他只觉得胯下生风,连带着他想要提审的犯人也逃过一劫。反正结果是方容最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而那个可怜的男人……他也至今不想了解得更详细了。
    也正是那件事之后,他百分百信任李婶,尽管李婶不会百分百确保每个人都招供,但方容绝不能找到一个比她更厉害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作收……专栏已经开了下一篇文的预收,可以去看下啦

  ☆、第40章 

李婶等着方容的答复,楚文方则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的方法太过极端; 她——”方容说:“于我还有些用处; 你不能把她弄死。”说完又补充一句:“最好不要弄死。”
    李婶看他一眼:“小事一桩。”
    方容来回走了几步; 问她:“你能看出这个女人在她的组织中算是个什么角色吗?”
    李婶说:“她口中含毒,显然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属下若再迟片刻卸掉她的下巴,如今恐怕只能对她的死尸上刑了。这般行径,通常是死士,不会如何重要。”
    方容看她的神色:“可是?”
    “果然还是瞒不过主子。”李婶笑道; 脸上褪去了常年审讯的冷厉阴狠之色; 分析说:“可是她遇事迟疑,否则也不会被我及时阻断自尽; 在牢中时更常常慌乱; 虽咬紧牙关并不透露一言半语,但属下自认阅人无数,应当不会走眼。”
    方容看了看天色。
    李婶观言察色,立刻说:“若主子闲暇,与我一同去天牢走一遭吧。”
    方容点头:“也好。”
    刺客是因为刺杀安王进了天牢,如今他亲自去看一看也不算引人耳目; 即使被人知道了; 也有理有据; 没什么大不了。
    他第一次进天牢,却不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一贯会有常年累积的阴森潮气,夹杂着说不出的腥臭,他一般不会愿意多走动。
    李婶却面不改色; 带着方容轻车熟路的往前走。
    能被送往天牢关押的,都是犯下重罪的案犯,其中刺杀皇室亲王这样的罪名显然更重一些,方容一路走,一路感受着这里浓郁的绝望和压抑,直走到最深处。
    最深处牢房不多,几乎没有什么栏杆,却竖着不少木桩。
    木桩半人高,方容走近才发现木桩上绑着人。
    人是半蹲着的,手脚反绑在一起,绑着的位置不高不低,但站不起也蹲不下。他们身上反而没有一丝血迹,每人面前搁着一碗水,看脸色,已许久没有人把那碗水给他们喝了。
    李婶解释说:“这些小喽啰没什么本事,嘴硬得很,不需大刑伺候,一根木桩即可。晾他几天几夜,废了一双腿也算买个教训。”
    方容问:“这是你才新换上的方法?”
    李婶笑答:“没错!天牢之人实在没什么出息,未曾用刑,自己先怕了,太无用。”
    方容心想,那他这是给朝廷贡献了一个人才。这得挖出多少情报出来。
    失策!
    李婶仿佛看出他心里所想,传音道:“属下的功夫还没使出来呢,若主子介意,便罢了。”
    她常年审讯,观察力非常人所及。
    方容背在身后的手指捻动两下,未置可否,跟着她再走两步就借着微弱的火光看见了一件眼熟的红纱衣。
    红纱衣的主人低垂着脑袋,双手双脚都绑着镣铐,脖子上戴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铁环。铁环固定在墙上,而铁环的高度迫使她就只能跪在地上。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抬脸看过来。
    方容当即皱了皱眉。
    这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在上一次见面时也算非常貌美,眼睛更是灵动,如今双眼无神也就罢了……她被拔了满口的牙,嘴唇内缩,看起来像是白发稀疏的老者。唇边满是鲜血,止不住的淌下来,脸上却半点血色也没有,惨白得像一具尸体。她僵着脸扫了一眼,头很快垂了下去,显然累极。
    着实有些残忍。
    楚文方看向方容。
    方容说:“她还能开口说话吗?”
    李婶蹲下来,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王爷问你,还能开口说话吗?”
    见到李婶靠近,女子满面惊恐。她呜咽着挣扎,拼命要往后退去。可铁环不能移动,再怎么拼命也是徒劳。手镣脚铐叮叮当当的响了一会,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方容说:“她吓成这样,还能说出什么来?”
    李婶也不介意手指沾上的血,她站起身来回道:“王爷太过小瞧这位女侠了。她有三分小聪明,知道装疯卖傻。不过即便她真的傻了,也无多大干系,傻子也能说出实话,说不定比不傻的时候更轻松些。”
    女子瑟瑟发抖。
    方容深觉李叔是个人物,能被李婶看上,肯定也是有什么特殊的才气。
    李婶说:“王爷有什么想问的?”
    方容:“……”
    李婶:“……”
    方容说:“我怎么问?她现在都没牙了,话都说不清楚。”
    李婶挥手,立刻有助手搬来一张矮桌。矮桌上放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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