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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侠正要开口,郑瑾的电话忽然响了。
郑瑾接电话的时候,吕侠暗暗对严格使脸色,意思是天不早了,再改了时间再来好了。严格有点执拗地盯了他一眼,见他这样,吕侠不好再说什么了。
郑瑾挂完电话,急速对吕侠道;‘长江路9号着火了,赶紧去,我有东西在那里。”
“啊?”
“啊?”
两人异口同声,吕侠问严格:“车停在哪儿?”
“路边啊。这样,我先去打火,你们赶紧过来。”撒开脚丫子,严格快先一步,跑了出去。
郑瑾平时走路都是正常速度,腿上的残疾基本上还不易被人发觉,可,眼下是火烧眉毛的时候,走路太快的话,多少有些吃力。吕侠见状一把捞起他的手臂:“怎样?能行吗?”
郑瑾也顾不上尊严,沉吟片刻道;“你来背我,这样快一点。”
很有默契的,吕侠放低身姿,郑瑾就势往上一趴,腿一蹬,啪啦一声,防盗门关上,吕侠背着郑瑾,朝着大马路的方向,迅速跑去。
严格认真起来,还真是让人佩服,踩油门、打方向盘一气呵成,不到五分钟,汽车已经开出了汇通路,驶上了二环线,只要不堵车,不出一刻钟,就能飙到长江路。
路上,谁也不敢多问一句话,纵使再多的疑问,在意外面前,都只能排在后面。
“我的那幅画,可是我的无价之宝,只有在它面前,我才觉得自己还是大聿国的最高领导,在那里,我才是王。”
坐在车后座的郑瑾,喃喃自语的说着,坐在前排的严格和吕侠很有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两人依然沉默,等着郑瑾后面的话。
“如果画没了,画后面的东西没了,这肯定就是黄正义那个老狐狸做的手段,因为,我就是靠着我的那些东西哄骗着他,让他给我搞定一切。”
吕侠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记得写着大聿两字的画,他记得那幅画的最上面,好像有层暗隔,当时他还纳闷,这下,终于从郑瑾的嘴里听到答案了。
“再快点,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严格咬咬牙,再次猛踩油门。
坐位后,只听得郑瑾再次打电话:“大丑,派人把前后门都看好,我怀疑是老狐狸地诡计。一定要多注意,不能出岔子。”
严格朝吕侠做了个口型:秘密慢慢要揭开了。
吕侠轻轻点点头,可一细想:秘密哪里揭开,怎么感觉还更多了呢?
第33章 033(036)
到达的时候,火苗已经窜起,因为是深夜,街上行人还不多,再加上长江路这一带全是商业区,围观者都是附近商户请的值夜班人员,可见到鞠大丑和他的人之后,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站的更远了。郑瑾到了,大丑赶紧过来,拉开车门,郑瑾下去后和他一起朝火场有去。
“现在怎么搞?”吕侠问严格,一脸严肃。
“别慌,看看形势,我说过的,总有一天我一定要看看这家店里到底有些什么蹊跷,今天总算有机会了。不过,不是现在。。。。”严格指指前方:“你看鞠大丑出动,我们就算现在想趁浑水摸鱼,都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字:等。”眼里闪过如野狼般的光,吕侠见他这种情形之下还有异心,他也暂时放下顾虑,打趣道:“你特么是职业病犯了?怎么比找你亲娘都兴奋?”
说到这,严格不由得埋怨起来:“你懂个锤子,只知道发泄情绪,不懂审时度势,郑瑾的大秘密,不仅仅因为他是病人,而是他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个更重要。”砸吧砸吧嘴唇,严格开始滔滔不绝:“大聿国国王,为了查找真相和爱人,带着宝藏穿越而来,摇身一变成为商界精英,顺带还收了一黑道大哥和犯罪分子,干着光明正大的买卖,为了达到目的,还耍着他觉得不算太坏的小坏事。”
“编,编,你就编吧,电影、小说看多了,还是脑袋短路了?依我看,他就是典型的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症患者,他所陈述的事实,都是他的幻象。”吕侠这通不以为然的论断和严格天马行空的想象,哪个才是结论,好像都有道理,都会是可能。
“那你怎么解释那幅画上的隐藏信息?大聿什么的?这个国家和地名都是不存在的,我都查过了。咱们要讲证据,没有证据,说个卵。”
“为了达到自己心目中的想象,花钱请位画家,按照自己的意愿形成的画,这个没什么难处。你是干公安的,造假的东西,是不是有比这更离谱的?”吕侠将自己所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全都搬了出来,他只记得一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他的反驳,让严格成功噤声,是的,有的事件,远比郑瑾更荒缪,他不是不知道。
两人乱七八糟的闲聊,眼见着鞠大丑和他的人,出出进进,搬出来不少的东西,有得东西个头小,他们站的远,再加上夜晚光线不好,看不太清,只是有个东西吸引住他们的视线:
“过来,严格,你看郑瑾那跟前放的是一包什么东西?哪么大一个盒子,不会是骨灰或者人体碎片吧?”
“我猜,是宝贝。”严格一副笃信不疑的语气,让吕侠也深信不疑:这个盒子里,一定有很了不起的宝贝。
两人话音刚落,忽然,消防车呜哩哇啦的响了起来,留给郑瑾的时间,还真不多了。
忽然,一个影子窜进后门,一声急呼也没能阻挡住他前进的步伐,等到吕侠意识的时候,郑瑾已经冲进了浓烟里。
来不及细想,只是本能,吕侠一声“卧槽,”拿出他最快的速度,也钻了进去。
严格的短腿子没他们快,等到他想进去的时候,大火已经封住了门。他急的不住的跳脚,可又无计可施。
里面一片漆黑,就连曾经洁白的墙壁,都被熏得漆黑,玻璃因为高温,几乎全都震碎,那幅画的巨大玻璃,也没能幸免,早就破碎,洒落一地,在画幅的一侧,已经开始慢慢燃烧起来,卷起的边角,已经快要覆盖住整个画卷的三分之一。
“快,扑灭,扯下来!”
“快呀,不然烧起来,什么都留不住。”吕侠的催促,让迟疑的郑瑾下定决心,两人分别站在了画幅的两边。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身体都感觉快要烧起来,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滴进了眼睛,浓烟环绕中,什么都已经看不清,吕侠比郑瑾个子矮,当郑瑾伸手够到画幅的边框时,他只能扯着它的中间,两人的距离无法对等,等到同时发力的时候,画幅忽然哗啦一声,混杂在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细不可闻。
忽然,一阵风吹来,巨大的画幅噗噗声响起,正在准备卷轴的两人被完全包裹了进来,忽然,画幅的火苗越来越大,眼看着手里的画,渐渐腾起一团烟,然后变成灰,郑瑾绝望地大叫一声:“不!。。。”站在这边的吕侠眼睁睁的看着他,迅速倒下。
吕侠急疯了,他先将燃烧的画丢下,跑过去,拖着郑瑾试图往门外移。
正在这时,消防水枪的喷射,让他浑身一凉,情急之下,他朝门外大声嚎叫:“严格,严格,大丑,大丑,快来啊,快来啊。。。”
站在门外直跺脚的严格,立刻上前,和吕侠一起,一人一边,将郑瑾总算拖拽到了后门口。
等到吕侠回头,画幅在水枪的攻击下,倒在湿漉漉的地上,只剩下了书本般大小。
夜空中,透过已经烧穿的屋顶,正好能够看到今晚的月亮,高悬在天,清冷无比。灭火过后,吕侠看着郑瑾被救护车抬走,鞠大丑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他骤然有种感觉:郑瑾,也许真的和他有过交集,只是,有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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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瑾所住的病房是市中心医院最好的病房,当吕侠带着胡医生赶到的时候,他正好已经做完了脑部扫描,一脸疑惑的看着吕侠。
胡子冒出来了,头发平顺了,就连病号服,都成了淡雅的蓝白条,慵懒地躺在床上,这般模样的郑瑾,少了往日的犀利棱角,多了些随性和软弱,吕侠看得有点痴了,直到胡医生在他身后问:“就是他?”他才回神。
蒙在鼓里的郑瑾看到吕侠,眼里却露出警惕,他指指胡医生问:“他是谁?”
“只是一个朋友过来瞧瞧。”吕侠看着郑瑾的眼神,他忽然有些发憷。
胡医生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见吕侠这样说,他也顺着话题往下接:“我听说郑总是个人物,特意过来拜访。”
“是吗?既然是朋友,来探望病人还有空手来的?别说我不懂世俗礼仪,是吗,闾夏(吕侠)?”
这句话怼的胡医生有点难为情,无所适从的他望着吕侠。
“行了行了,让人尴尬自己很爽是吧?我老爸昨天送的东西还没吃完呢,你就那么稀罕别人的小礼物?胡医生,走;咱们不理他。我们出去说话。”
走道里,两人在那小声说话;“怎样,表面看不出什么来,对吧?”
“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他比较敏感,估计原来被人伤过,防备心很重,有时处理问题不太有分寸。”
“严格还真没说错,你真是行家。等着,我找个机会,一定带他去你那个中心,你给他好好弄弄,我一定要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我只能说,尽力,你也知道心理学,是一门很宽泛的学问,涉及的面很多,也许只能管中窥豹,无法知晓全部。。。”
“知道一点总比蒙在鼓里强。”吕侠兴奋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挚诚:“胡医生,这事就拜托你了。”
两人的对话,被蹑手蹑脚走过来的郑瑾全都听见了,闾夏(吕侠),这么快就要开展报复了?他想,怕他,压根就不存在。嘴角微垂,郑瑾的心里,又在开始盘算着。
下午的时候,吕侠一边给郑瑾削苹果,一边问:“你那些东西都收好了?那幅画。。。”
“收好了,画,可惜了。。。”郑瑾怅然的情绪,感染了吕侠,他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没来由的冒出来:“还有几天就春节了,过完春节,就是春天了。春天到了,希望就有了。”
“闾夏(吕侠),我以为你懂,原来,你并不懂我。”郑瑾说完这句,蒙着被子侧身而睡,留下一脸无奈的吕侠。望着白色的棉被下裹紧的身体,宛如一个寻求温暖的婴儿般,,那一刻,吕侠发觉:郑瑾其实也挺可怜的。
第34章 034(037)
什么懂不懂的?又不是女人,何来那么多的伤春悲秋?这话吕侠在嘴里叨念了无数遍,可看在对方损失惨重,焉头焉脑的份儿上,他愣是没说出口。
主治主任来了,拿着一大摞的检查结果,对着吕侠说了一大堆他根本不懂的医疗术语,最后一句话吕侠总算听懂了:病人随时都可出院,他的主要问题在心态上。
吕侠暗笑:医院的忽悠,是全世界最不能让人反驳的忽悠,去年的南郊医院治疗结果,只在一年之间,到了这家医院,竟然全盘被否定,郑瑾,到底算是有病,还是没病?
反正不管,现在的郑瑾,凭吕侠对他的了解,得出了深信不疑的一个结论:精神病重度患者一枚。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总算来了,两人并肩望着如飘絮般洒落的白色,慢慢看着万家灯火一盏盏的亮起,医院外的大马路上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郑瑾忽然再次发出感慨:“我的世界有了两个,而一直在一起的人,却总是你,你说:这样的缘分,是好还是坏呢?”
吕侠吓得后颈窝一阵发颤,他带着戏谑地口吻回答道:“最好不要,咱俩八字不合。”
郑瑾转头盯着吕侠上下看了又看,指了指窗外的天,一副不由拒绝地说:“大聿的祭司却说:虽然都是男的,但咱俩是天生合欢树,散不了。”慢慢走到床边,搬起左腿往床上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