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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一面大踏步跨出院门的吕侠,一面在心里将郑瑾一阵臭骂:又在使用心理战术,今天,老子偏不信!
大儿子的态度,吕治国当然明白,只是他喃喃语:“姓严的教育局的,那不就是严格的爸爸吗?严格的爸爸,不就是吕侠的推荐人吗?这事,会不会牵扯到他呢?唉,说不准。。。。”
吕侠还真没把郑瑾的话放在心里,这种故弄玄虚的伎俩,他也用了无数次,吕侠早就有了免疫力。
一上午,平静无波,到了下午四点半,是规定的会议时间,当吕侠夹着他的教学计划书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众人们都怪异地看着他,他以为大家都是紧张所致,他还故意挤出微笑,朝每一个在座的老师点头示意,同时挥挥手上的黄皮档案袋,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全都挤出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前方的主席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的椅子,吕侠想:等会我就要站在那张摆着话筒的书桌前,将这几天的所有心血全部展示出来,语速不能快,不然有些耳背的领导听不清楚;语声不能高,不然有些领导以为没有素质;语气不能飘,不然有些领导以为学问不够。甚至,吕侠还将开场白和结束语,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免到时慌乱,说错了话,引得贻笑大方就不好了。
有领导来了,主席台上空椅子,不断的被他不认识的领导们坐满,直到最后一个一张椅子填满,他的心更加的紧张,可还没等他将这份紧张排解开,一身西装革履的主持人开始发言了。
接着第一个老师上台,第二个老师甚至最后一个老师,全都发言完毕,主持人都没叫上吕侠的名字。惴惴不安的他捏紧了手上的讲稿,可等到主席台上的人全部都走了,还只剩他,呆坐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人,都走完了,吕侠还坐在那里,直到扫地阿姨催促了好几遍,他才万般不解地走出了学校的大课堂。
说好的,怎么没有他的名字?
难道是领导们搞错了?
他去老师办公室找小徐,可没见到他的人影,他去那面墙壁看,哪里还有那张红头文件的影子?不死心的他,去到教导主任办公室问教改老师参与名单,可主任给他一个白眼,一句话将他的满腹豪情给浇灭:“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范围,做好你的本职就好。”
听到这,吕侠才渐渐明白:学校的教改名单上,压根就没他的名字,原来,小徐给他透露的讯息,全是假消息。此刻,他才算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他不禁想起了严格前段时间说过的话:郑瑾的后手多着呢,说不定,前面就有一个陷阱等着你,你要当心。。。。
这孙子这段时间不见,原来,是在这里挖了坑,等着他跳。
失魂落魄的他走出学校的大门,眼睛正好看到对街站着的郑瑾和小徐,在那争论着什么,这一刻,他全明白了。
吕侠不顾身后那些喇叭声,在车流里穿梭着,快速蹿到他们跟前,粗粗喘着气,叉着腰大声质问:“你们是串通好了,故意给我制造笑话的?郑瑾,你是专门来看我出糗的,对不对?这也是你计划之内的?还有他…”指了指小徐,:“他说透漏给我的消息,都是你故意让他那么说的,对吧?让我高兴一阵,然后失意一生?让我尝尝站的高摔得惨的滋味,这些都是你期望看到的,我没说错吧?甚至,那个所谓的红头文件也是你故意伪造的?专门让他贴在那,只为了让我看一眼,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对不对?”胸腹间的那团火,炙烤着他仅剩的理智,他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能鲁莽,要冷静;不能冲动打人,不然,又中了郑瑾的圈套。所以,要理智,要理智。
郑瑾依然保持他的微笑,小徐却被吕侠声声夺人的气势吓得不敢抬头,牵了牵郑瑾的衣角,郑瑾很快打掉,厌恶地看了一眼道:“我该给的都给你了,你是不是可以消失了?我们也要好好算算帐了?”
听到这,小徐有些愕然:“原来,还真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你当初可只是说戏弄一番吕老师的,可没说你们之间有过节,不然我肯定不会…”
郑瑾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现在可不是你该在这里瞎叨叨的时候,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也该识趣点。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还不是贪图我的那一叠可爱的钞票?现在装什么正义人士?伪君子,滚!,”
吕侠冷笑着:“原来如此,小徐,你没错,错的是钞票。我不怪你。你走吧,我和这孙子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不是只有这一件,这只不过是他加了把柴而已。你走吧。”
小徐看了看急红眼的吕侠,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一句:“可别弄出人命来,那你可就完了!”
“不会,我还要活着,和这孙子继续斗。”咬咬牙,吕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手堵在墙壁上,堵住郑瑾的去路,然后恶狠狠,又充满无奈的问:“说吧,你的目的估计也不只是让我出丑,这么简单吧?你是要我怎么个死法,你才放过我?”
郑瑾依然镇定自若,好像吕侠的这副态度,完全在他掌握之中,这个场景,好像也是他预料之内,他什么都不辩解,等到吕侠安全说完了,他才慢条斯理地:“你的失败,就是我的成功,你的绝望,就是我的希望。”
听到这,吕侠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可郑瑾的那些伎俩,他也是领教过,现在记住一句话:冲动是魔鬼。
大吸一口气,抹了抹快要垂下的头发,吕侠故意笑了笑“你就是想故意激怒我,对吧?我要还上你的当,就是傻子。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依然还是39中的老师,那个什么职称评比的玩意儿,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反正,我也努力过就够了。唉呀,这头发有点太碍眼,我去理个发啊,不奉陪了,您老,慢走不送!。”
郑瑾明显愣了,希望的场景没见到,这比吃了绿头苍蝇还难受,毫不示弱的他在烦躁了三秒后,镇定了,看着吕侠故作潇洒的背影后:“是吗?那么,市教育局里的一位姓严的领导,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呢?我看,他马上就要倒霉了。”
吕侠停住脚步,他瞬间回头,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敢惹他,那我吕侠也不怕豁出命去,有种你就试试。我光脚的,根本就不怕你这穿鞋的。还有,每个人都有软肋,你郑瑾,我不信就没有,只是我比你笨,也没你狡猾,所以还没找到,一旦我找到了,那你郑瑾的活路也快走到头了。”
缄默的好久的郑瑾一直都没说话,吕侠以为他真的被吓住了,刚要抬脚继续往前走,郑瑾慢悠悠的走到他跟前,贴在他的耳边,斩钉截铁道:“我的软肋,已经被你亲自抽走了,所以,现在的我,就是铁金刚,你休想攻破。”
吕侠冷笑一声,竭力避开他的气息:“那,我们就走着瞧。”
郑瑾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他一刻不眨眼,看着故意挺直腰背的吕侠,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酸涩的眼神里,好像蓄积了无数的痛苦,他拿起电话:“市纪检委吗?我要匿名举报…”
第9章 第 9 章
吕侠剪了一个当下最流行的,也是以前流行过的小平头,这个发型,成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包括经常对他虎视眈眈、别有用心的陈大妈。
陈大妈手里端着个盘子,一见吕侠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将盘子里的东西往吕侠的手上塞,吕侠一看:三五个红扑扑的的大枣子,洗的干干净净的,躺在盘底正等着他呢,他一边夸张地啃枣子,一边等着陈大妈的后话。
果不其然,陈大妈站在他面前,将嘴巴捂着,眨巴着她那眼袋大大的鼓眼睛,神秘兮兮地朝吕侠靠近。
吕侠忍着她满口的臭气哄哄,却依然假装眉开眼笑地,等着陈大妈的最新八卦。
“前几天我在超市看到那个神经病了,就是常来你家的那个怪人。”
吕侠觉得这个消息的含金量不太高,所以很是不以为然:“这不很正常吗?空了谁都会去超市逛逛的,比如您,不是老爱去超市排队买打折菜吗?这有什么稀奇的?难道他又找你打听我家的事,还给钱您啦?”这句引导语,吕侠觉得用的挺好,得意洋洋的表情,完全藏不住。
不明就里的陈大妈哪里懂得他的深意,顺着他的话头就往下说:“还真让你说中了,他问我,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这个关他屁事啊?敢情他还相当媒婆不成?”
“就是嘛,我也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他问你那个贼党是不是和你关系特亲?”
“别老叫贼党,多不尊重人,您说是不是?他叫严格,记住了啊。奇了怪了,我交什么朋友,他怎么会问您呢?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或者我老爸呢”
“也许,他觉得我老婆子嘴巴大,爱瞎打听?”
“这还真让您说中了,估计就是!”
“你小子!”
一巴掌拍过来,吕侠巧妙的避开,这陈大妈,说她就是鲁智深转世,都会有人信。
在进家院门的时候,吕侠给严格打电话,叫他这段时间多注意点,郑瑾盯上他和他爸了,都要小心为上。
严格正在打麻将,吵吵嚷嚷的回了:“让他尽管放马过来,我严爷也不是吃素的。”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说吕侠,我们严家怎么就介入到你的私人恩怨中来了呢?”
“鬼知道,疯狗不都是喜欢乱咬人的吗?也许他就是。”
“他不是也许就是,他根本就是!”
“您老安心赢钱,先不要管这龟孙子。”
说完这句,吕侠进屋,在闻着香味的门口,大吸一口气,对着厨房忙碌的老爸说:“今晚有谁来,做这么香?”
吕治国边摆盘边说:“小田来了,和你弟去他们单位里玩,待会就回。”
“她去远大干嘛?难不成真像她说的,想在郑瑾的跟前混个秘书当当?”
“怎么会,她是从那里辞职的,怎么可能再回去?”
吕治国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吕侠有点吃惊,他继续问:“您这是听她本人说的?”
“是的啊,吕风也知道,还说以前没缘分,她走后他才去,不过也算有缘分,这不就遇到了吗。”
“那她怎么不认识郑瑾呢?难道他们只是假装不熟?”
“你看你,又来了,人家郑瑾进远大的时候,小田已经离职了,当然不认识啊,这有什么问题呢?”
“原来如此。那。。。。郑瑾进远大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我看这小田的咖啡店办的还挺新的,难不成郑瑾是一年前左右进的远大?那他以前在哪里?做什么工作?为什么要到远大去?还有。。。。”
“你就别多问了,我一个老头子哪知道那么多,你要打听,可以直接问小郑啊,兴许,你态度好一点,他都告诉你了。”
“怎么可能?我和他势不两立,他什么都不会和我说的。”
“郑瑾可别这么说过,他把你一直都很尊敬你的,你又来了。。。”
“好啦好啦,他是大好人,您儿子是大混蛋,可以了吧?”
说完这句,吕侠不再去理会老爸那双探究和担忧的眼神,他脑袋里需要琢磨的问题实在太多,眼下,田恬就是一个:田恬曾经和他说过,如果能够在郑瑾的手下做事,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那么:郑瑾不是基层人员,田恬也不像,他们会不会真的就认识,只是在他面前装不熟,这样做的目的,是否就是为了掩饰某件事,或者某个事实?而他们的动机:现在除了往自己身上联想之外,吕侠找不到第二个。
不到七点,一身白色连衣裙的田恬跟在一身花色运动衫的吕风后面,乍眼一看: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搭,无论是从外貌、工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