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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人,那颤抖、卑微的身躯,完全不像永乐的作风,或许脱去盔甲后,女人也有软弱的一面。
没人是冷血无情的。
东恩雨垂下眼眸,刚才那三声枪响全都打在天花板上,也难怪天花板会掉下来……
她捡起被踩碎的光盘,索性扔出窗外,解决这件麻烦事,再来就是把女人抓回去。
东恩雨来到永乐面前,她缓缓蹲下,淡道:"还亏妳是狙击组组长,我站在那动都没动,妳也打不着。"这话显然是在嘲笑永乐,不是笑她枪法烂,而是笑她竟然不杀自己?那个三番两次推她进火坑的女人,竟然也会假慈悲了?
缩在地上的永乐像只受伤的野兽,浑身染血,虚弱不堪,不时发出低鸣的哀戚,然而看在东恩雨眼里却毫无怜惜。这样的永乐,还真不像永乐啊,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不顾一切咬过来吧?对准喉咙的位置,将她狠狠咬死吧?
"要不要我来教妳怎么用枪?"东恩雨从永乐身边拿起刚才的枪,对准女人的小腿肚’砰!’地开了枪。
"啊!!!"嘶哑的声音除了本能的惨叫外,什么也说不出。
趴卧地板的女人浑身剧烈颤抖,小腿肚被开了血窟窿,东恩雨踩着血滩缓缓起身,眼里没有温度。
"这样挺好不是吗?"女人从容地拿起外套穿上,拿出手帕抹去脸颊上被飞溅的血滴,"会哭会叫才是人呢,听见妳还能嘶吼我就放心了,不过留着口气,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穿戴整齐后,东恩雨看起来不像是刚开枪折磨永乐的女人。
她微笑地拿出’护身符’搁在永乐面前,"审判法庭会等妳伤好了再开,所以妳可以安心养伤。"推门时,女人停下脚步,门外夕阳暖霞,吹拂来的微风吹淡满室血腥,"下次别把护身符随意给人,会要命的。"
没看最后一眼,东恩雨迈步离开。
沿路,东恩雨都觉得脚步有些轻浮。不知是刚才太激动,还是鲜血盯太久,总觉得脑袋有些晕呼呼,走出巷口,元方仲的车就停在围墙边,东恩雨扬手示意,同时元方仲让待命的救护车和警车鸣笛前往现场,女人则拖着脚步坐进副驾驶位。
"东前辈,妳没事吧?"元方仲看东恩雨没有外伤,就是脸色有点难看。
东恩雨摇了摇头,从置物柜拿出矿泉水灌了半瓶。
"让你处理的部分结束了没?银行那边怎么说?"东恩雨脱下黏腻的外套,调整坐椅仰面假寐。
元方仲微微蹙起眉头,他知道东恩雨有时间压力,但解决这边立马衔接另一头似乎有点免强。
"今天先休息吧?银行那边也没这么快能冻结财产。"元方仲细心的关掉冷气,虽然外面炎热,但直接吹冷气总对身体不好。
"原来还没搞定啊,"东恩雨闻言,缓缓睁开双眸,"那先回警局吧,有些事情还得和陈叔讨论。"她从海礁辞职后,生活节奏便不受拘束,女人也开始不要命的收集数据,她一个人凭着毅力要处理这么多案件,连元方仲从陈正那里听来的细节,都让男人觉得太拼命了。
"前辈!"元方仲提高音量,惹得正在思索的东恩雨看向男人,"总之今天先休息吧?好吗?"
闪烁的眼神,整洁的小平头,东恩雨恍惚间好似看见一条土犬对着她摇尾巴……
女人再次闭上双眼,她似乎正被人关心着。
"前辈?"元方仲见状,不安的唤了一声。
却听见东恩雨懒洋洋地道:"开车的是你,别问我。"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怎麽地;最近碰到电脑就犯困。。。
11/25更;下集预告:"是蓄意谋杀。"陈正和东恩雨站在医院外头,距离急诊室有段距离。。。
☆、CH114 可喜可贺
为东恩雨的精神状态着想;元方仲还是先送女人回家。
从海礁员工宿舍搬出来后;她暂时住进距离警局仅两个路口的私人别墅,房东是陈正的老朋友;虽然不是警员,但也算警局的眼线;因此东恩雨住在这非常安全。她回到家后;立刻冲去一身黏腻,看着衣物上被沾染的血迹;东恩雨不自觉想起永乐蜷缩在地面的景象。
那般无助。
"真可怜。"东恩雨扭紧水闸;打从心底感叹。
虽然永乐杀害议员有错;但那些人也是死有余辜;反观放弃前程只为父亲报仇的她,真是傻得厉害,现在什么世代了?居然还为复仇做到这种程度,即使她报仇成功,又怎么可能回到警局?白白枉送后半段人生啊。
女人甩开擦发用的毛巾,疲惫地趴上床,眼眸轻闭,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她休息到半夜,却被急切的电话声给吵醒,东恩雨撑起身子抓过床头柜上不断恼人的手机,室内幽暗,手机屏幕散发的亮光尤其刺眼,女人玻鹧垌⑾质浅抡蚶吹模睦锏吐钜簧聪峦ɑ凹�
"刚才接到急报,九号公路发生严重车祸。"陈正的声音也很沙哑,恐怕和东恩雨一样,刚睡下又被吵醒。
"嗯,"东恩雨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身子一软又倒回床上,"那应该连络交通部,打给我做什么?"她又不是交警,更不是医护人员,公路上出事总不会连络一个卧底吧?
陈正听东恩雨略带说笑的语气,忽然犹豫了几秒。
会联络她,自然是攸关女人的事……
"其中一名伤员的名子,"陈正微微蹙起眉头,缓声道:"叫慕琳。"
……
东恩雨搭出租车抵达医院时,看见急诊室外头挤了很多人,救护声远远地鸣笛而来,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大声嚷嚷,被送上车的伤员数来至少十几人,伤重程度不一,有的只是擦破皮,有的甚至已经盖上白布让护士推向太平间。
从那些哭喊的家属身边经过,东恩雨只觉得有些头疼。
"我来了。"她远远地看见陈正和其它警员谈话,走上前后和男人打过招呼。
陈正看见东恩雨,立刻转身朝门外过去,同时示意女人跟上。
他们不能在这谈话。
"是蓄意谋杀。"陈正和东恩雨站在医院外头,距离急诊室有段距离,救护车闪烁的红光映在两人身上,看来有些诡异,东恩雨掏出香烟给陈正,自己也夹在指间却没点燃,"方仲把数据给我看了,法纳尔继承人的事比妳想的还要轰动国际,知道法纳尔为何要放弃这么大的名声洗手不干吗?"
男人见东恩雨没打算点烟,便自己拿出打火机点燃。
"因为仇家太多,"陈正深深吸了一口,眉头才稍微舒缓,"做那行的本来仇家就多,像法纳尔那种斩断别人后路的行为,无疑在给自己添堵,本来想说替身被杀就算了,但现在继承人让妳抖出来,很多家伙都开始蠢蠢欲动。"
那些想掠夺法纳尔,更者乌托邦的家伙们……
东恩雨捏着手中的烟,眼睛只盯着墙上略为剥落的磁砖,心不在焉淡道:"那是他家的事。"
什么蓄意谋杀,什么仇家太多……
那都是慕琳自己的问题。
陈正闻言,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捻熄,"我不怪妳让媒体报导,但我不想看妳和国际罪犯为敌,这不是一个准备退休的人会做的事。"言下之意,她让东恩雨收手,无论她接下来打算怎么样,最好都别再深入……
天知道她还准备讨伐多少人?
东恩雨只眨了眨眼,将手中捏成两半的烟交给陈正,转身往急诊室过去。
她走过人群,在角落发现霍艾的身影,那人同时也看见东恩雨,微妙的距离,两人只是互相凝视,谁也没踏出半步。东恩雨面无表情,那人也正用看不清情绪的眼眸盯着自己,忽然间吵杂的急诊室,彷佛只剩两人,就东恩雨和霍艾两人……
"Lin!Lin!"顿时一道熟悉男声从门口传来,东恩雨首先移开目光,朝对方看去。
只见一名高大的外国人惊慌失措地跑进急诊室,几个护士上前想安抚,那人却不知嚷嚷什么,就在护士们不知所措时,男人赫然发现东恩雨的存在,他本是担忧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二话不说朝东恩雨就是一阵咆啸。
"是妳!!"男人冲上前揪住女人的衣领,动作十分粗鲁,"都是妳的错!!"
"这位先生……"护士尴尬的上前要拦住男人,却在东恩雨一个安抚的眼神后缓缓退开。
Rick。
她还记得男人的名子。
"对,是我放的消息。"东恩雨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从容得让人浑身冷汗。
Rick要的无非是真相,然而事情却不像他想的发展,东恩雨毫无愧疚地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模样更让男人气得咬牙,"Lin对妳做了什么,要妳这样害她!Lin本来不需要受这种折磨!她根本不必为父亲犯的罪承受这种伤害!"
她是天使,她是女神,她是无辜的……
"哼,无聊至极。"东恩雨玻鹚郏浜咭簧�
Rick见状,气得拽紧对方衣领,两人距离更加贴近,"妳说什么!"
"或许慕琳确实没伤害什么人,但她从小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她父亲从别人那里弄来的脏钱,如今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她不信慕琳什么都不知道,她父亲操作军火买卖,那些死在枪下的亡魂,何罪之有?被波及的民众,又何其无辜?
或许实话更伤人吧?
Rick听见东恩雨的说法,一时胀红脸,不是害羞,而是恼怒。
"妳这个恶魔!亏Lin为了妳强制中断交易,更为了妳暂延乌托邦发展的计划!甚至…第一次忤逆父亲的意思,延期婚礼,订婚后更被两家族背地里数落,仅仅只是因为妳!为什么她还要被妳这样伤害!"想起Lin安抚他的温柔神色,Rick就想狠狠揍眼前的女人。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东恩雨忽然怪笑两声,抬眼勾着嘴角淡道,"重点是这个吧?你会这么恨我,不是因为慕琳重伤住院,而是因为比起你,慕琳更重视我吧?"
真是难看,得不到爱情的男人,如此忌妒的……指控。
"因为念念不忘旧情人,而抛弃你这个完美的未婚夫?"
话语刚落,Rick激动地抡起拳头,东恩雨嘴角擎着浅笑,只见拳头已朝自己挥来,不闪不躲,东恩雨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她甚至连眼都没眨,就在十公分的位置,拳头硬生生停下来,不是Rick反悔,而是有人制止。
那人,是霍艾。
"放手!"Rick扭动肩膀试图甩掉霍艾的手,脸色相当扭曲。
"够了。"霍艾不但没放,还加重力道,她没看Rick此刻脸色有多差,眼眸只注视着东恩雨,那抹浅笑似乎在说她早就料到自己会出手搭救,这让霍艾蹙起眉头,不得不承认,东恩雨猜对了,她不会让Rick动粗。
"FUCK!"男人啐了声,抓狂道:"连妳都疯了!"
霍艾松手,男人同时放开东恩雨。
"你先去看看慕琳的情况。"霍艾双手环胸,瞥了眼Rick淡道。
霍艾和男人其实没有什么交情,纯粹因为慕琳的关系而互相认识,Rick显然不想和两个女人为伴,气呼呼地往手术房过去,而东恩雨则从容地整理衣领,丝毫没有被威吓后的慌张和恐惧。
"妳怎么来了?"霍艾脸色惨白,身穿居家服,似乎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医院。
东恩雨耸了耸肩,淡道:"应该是我问妳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