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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有创意。
东恩雨点了点头,笑道:"祝妳晚会愉快。"然后目送赵寒出门。
当门扉掩上的瞬间,东恩雨又来了精神,等她确认赵寒已经离开门前后,女人进了浴室简单盥洗。如果就这么睡着,当真白白浪费外出机会,东恩雨挑了件朴素洋装穿上,由于她没有备份钥匙,因此出门前还特地用只口红挡着门板,压根不怕遭小偷。
东恩雨来到甲板后,外头正在办一场古典音乐会,弦乐器谱出的乐章点缀夜晚海风,整个夹板上都是参加晚宴的贵宾,由于东恩雨没有邀请帖,所以游轮附设的赌场和娱乐中心她都不能出入,唯有这种开放式的小舞会可以参加。
对此,东恩雨没什么好抱怨的。
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香槟,找了个隐密的角落待着,她观察船上走动的人们,看他们寒暄、说笑,互相交换名片。正当东恩雨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后,身后传来两个女人的谈话声,随着海风传入东恩雨的耳里。
"我听说这次珠宝里,好像有祖母泪的样子。"
东恩雨侧身望去,是两个年轻女子,她们穿着华美洋装,身上戴着价值不斐的珠宝首饰,手里各拿了一份看似目录的纸张,笑着讨论纸张上的内容。
"幸好我有跟来,本来以为都是老头,没想到帅哥挺多的,"其中一名穿粉色洋装的女孩收起目录,靠着栏杆喝起香槟,"其实拍卖会怎么样我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能结交到贵公子才是。"
"这句话要是让妳父亲听到,铁定会生气的,"另名穿着米色洋装的女孩笑了笑,淡道:"妳忘了去年在派对上惹的麻烦吗?什么贵公子?根本只是个贵骗子。"
"那是失常!失常!都因为我喝醉了嘛,"粉色洋装女孩不悦的剁脚,随之将手上的目录塞给米色洋装女孩,"这我不需要,我又没要竞标,妳拿去吧。"
"哎!妳去哪阿?我不需要两份阿……"米色洋装女孩话没说完,对方早已离开。
同时东恩雨将手中空杯还给服务生,踩着从容脚步来到女孩身后。
"天阿,我没看错吧?这双是今年夏季马克推出的限量高跟鞋吗?"东恩雨掩着嘴,彷佛看到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情。
米色洋装女孩忽然回过头,听见东恩雨这么说后,立刻骄傲的原地踏了几下。
"全球只推出三双,我没眼花吧?"东恩雨继续加油添醋的赞叹。
女孩双手叉腰,笑道:"其实也没这么难买,我父亲和马克有些交情,所以我就拜托他替我留一双。"女孩边说边展示闪烁的高跟鞋,眼里满是自傲和娇气。
东恩雨眨了眨眼,点头笑道:"抱歉,这么唐突地打扰妳。"
"没关系,我不介意。"米色洋装少女摇了摇头,并没对东恩雨产生敌意。
"那个是……"东恩雨忽然盯向女孩手中的目录,"是拍卖会的目录吗?怪了,怎么我没收到呢?那些冒失的船员,我一定要去和船长好好投诉!"东恩雨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她拔高音量,像个暴发户似的发牢骚。
破坏优雅气氛的音量,成功引起周遭贵宾们的侧目。
米色洋装女孩面颊一红,立刻说道:"大概是他们太忙所以疏忽了吧,如果妳不介意,我这有两份,一份就给妳吧。"
"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去跟他们要,顺便教训那些没长脑的船员!"东恩雨说罢,作势要离开。
女孩却直接将目录塞给东恩雨,"不麻烦的,妳直接拿去吧。"女孩尴尬的扬起笑容,由于她刚才和东恩雨说话,已经让周遭的客人认为她们是一伙的,她怕东恩雨大声嚷嚷丢自己的脸,所以极力想安抚女人。
"真不好意思,谢谢妳。"目录到手,东恩雨陪上抱歉的笑容。
女孩见状,尴尬的笑了几声便匆忙离开。
因而忽略女人脸上得逞的微笑……
这艘船的管控制度相当严谨,除非拥有请帖,否则没资格索取拍卖品的目录。
东恩雨快速地打开纸张,上头标示的商品种类单调,清一色都是艺术品,其中包含几件有趣的珠宝、首饰,看来最有价值的莫非那些闪烁的装饰品,其余都是花瓶,要不就是鬼画符般的画作……
说失望是有的。
东恩雨随手将目录扔进海里,毁尸灭迹。
同时也下了个决心……
☆、CH083 至死不渝
"我说,今晚的拍卖会我也想去。"
也许第一次说得太仓促,东恩雨放下咖啡杯,面对正在吃色拉的赵寒再说了一次。
这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就算赵寒想装傻都难。从昨晚拿到手的目录,东恩雨知道自己非出席拍卖会不可,或许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发展,但如果不去,这趟游轮之旅就白来了。
赵寒放下叉子,优雅地拿起餐巾擦拭嘴角。
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偶尔群鸟掠过天空。
和平,宁静。
"我只是想看看慈善拍卖会是什么样子,"东恩雨见赵寒不予响应,便自在的酌饮咖啡道:"妳知道我没机会见识那种场面。"在梧堂是打打杀杀,在海礁是明争暗斗,而跟着赵寒则是出奇的……
"很普通。"赵寒几乎接着东恩雨的心思,说出这三个字。
赵寒指慈善拍卖会很普通。
东恩雨认为赵寒生活普通。
"妳不想让我去?"本该是失望,却因为小心思而扬起微笑。
东恩雨抬眼看向对方,赵寒同样透过镜片望着她。
"去了妳也没权竞标。"拍卖会的本质就是出钱喊价,东恩雨既没钱也没权,去了等于白去,然而这是赵寒的想法。
"只是看看罢了。"东恩雨耸了耸肩,表示想开眼界。
然而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谎言?
东恩雨放下咖啡杯,手中拿着小汤匙慢慢搅拌未喝完的拿铁,赵寒则双手交迭,面无表情地审视对面的女人,随着时间推移,用餐的客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赵寒和东恩雨还坐在位置上。
良久,赵寒才开口说道:"妳对我能忠心到什么程度?"
答案并非YES或NO,而是跳跃性提问……
东恩雨眉头轻挑,不慌不忙地吸了口气。
"程度?"为了赵寒,可以忠心到何种程度?
百分之十?二十?六十?……
想着想着,东恩雨忽然笑出了声。
"妳愿意为我牺牲性命吗?"赵寒边说边抬手越过桌面,指尖触碰上东恩雨颈部的项圈,是她亲手替女人戴上的约束力,象征失去自由,只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牺牲性命……
那就是百分之百了……
赵寒要的是这种程度的效忠?
"我欠妳六百万,估计这辈子都是妳的狗了。"东恩雨停下搅拌汤匙的举动,她微微侧头让赵寒的指尖远离颈上项圈。与其对赵寒拍马屁,不如让她认清,无论自己对她是否忠诚,脖子上的约束力都在。
容不得东恩雨选择……
赵寒收回手,视线却从未从东恩雨脸上移开,"这是妳的答复?"
这是她的答复,无论她想说什么,这都是事实。
"如果一条命能换取自由,那是我赚到了。"东恩雨眨了眨眼,女人笑得很豁达。
她这是玩笑话还是认真,连赵寒也没听懂。
经过一番沉思,赵寒单手撑着桌面优雅起身。
离开前她回头淡道:"今晚妳就以我保镖的身分出席拍卖活动。"
……
夜里,漆黑海面行驶过一艘五光十色的游轮,为墨染般的夜幕点缀斑斑色彩。
经过上午争取,东恩雨成功进入会场,她以赵寒保镖的身分跟在女人身边,身上穿着黑色西装,并且有模有样的扎起马尾,同时戴了保镖必备的黑色墨镜,和赵寒站在一起时,两人散发的气势几乎让会场其它贵宾都不敢主动亲近。
拍卖会比东恩雨想的还要简陋许多,本以为会是多么金碧辉煌,没想到只是普通宴会厅,和她出席过的活动场面相比显然逊色不少,这让东恩雨无趣地哼了几声,心想也不过如此。当她将视线扫过受邀拍卖会的贵宾时,更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清一色都是正当商人,恐怕混黑道的只有鹏哥跟赵寒了……
"她怎么也来了?"随着现场音乐演奏,鹏哥踩着轻快步伐来到赵寒面前,却在看见东恩雨后露出厌恶表情。
两人互看不顺眼,早是公开事实。
"保镖。"为了出席这场晚会,赵寒很礼貌的穿著典雅晚礼服,黑色丝质布料衬托柔美身姿,挽起长发露出雪白后颈,可惜严肃的气质活像是个古板教师,让想上前搭讪的绅士们都畏惧三分。
冷冷的话语,宣告东恩雨存在的意义,也阻止鹏哥继续探究女人出现的原因。
开场酒会相当平和,东恩雨身为保镖,必须时时刻刻跟随赵寒,但她却发现赵寒很孤僻,除了几个鹏哥介绍认识的商界老板后,赵寒几乎都站在窗边,要不酌饮香槟,要不眺望漆黑窗外,显然相当没劲,直到灯光暗淡后,主持人上台让嘉宾入坐,拍卖会这才正式展开。
"首先,很感谢各位先生女士莅临会场,在节目开始前,不免俗的先介绍这次主办人……"麦克风的回音稍嫌大声,东恩雨听着都有些头疼,她双手覆背站得挺直,距离赵寒短短一步距离,由上往下正好能看见女人的耳后,光滑圆润的耳垂上挂着两双菱形耳环,嵌上的蓝宝石正如同赵寒那般冷冽。
犹如严冬中的小雨,淅淅沥沥,微风吹来时总冷得人防不胜防。
"这种场合妳应该不陌生。"赵寒伸手拉过东恩雨,让她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身后。
"是不陌生,"东恩雨轻轻抽回被赵寒握住的手腕,淡淡回应,"但我不喜欢。"
一句不喜欢,却引来赵寒不屑的冷哼,彷佛在笑女人说谎。
对此东恩雨不否认,她是在说谎,而且说得毫无公信力。
拍卖会正在进行,节奏慢得出奇,沉闷的会场偶尔能听见咳嗽声,或是贵宾们互相低谈的说话声,看台上换过一件又一件的拍卖品,竞标的人不多,因为捐赠的对象全都没有吸引力,直到套装女郎推出玻璃看台,会场才掀起一阵热络。
"接下来这件商品是蓝兹先生提供的珠宝,莎菈女皇蓝钻石项链,海神眼泪。"随着聚光灯照耀,玻璃柜中的蓝钻石折射出华美光泽,闪烁的光晕绚烂出童话般的色彩,迷人且高雅,彷佛蓝玫瑰般娇嫩,又似泪珠般凄楚。
"五十万起跳,请喊价。"主持人敲击木槌的瞬间,已有不少贵妇举手。
短短三十秒,价格已经喊到九十万……
"一百二十万。"突如其来的男声划破贵妇们的喊价声。
赵寒和东恩雨朝右边望去,鹏哥正缓缓放下左手。
鹏哥出价,一百二十万。
"赵老师,妳知道海神眼泪有什么样的故事吗?"东恩雨垂下头缓缓问道,同时和赵寒四目交接,一上一下,却丝毫不影响女人的气场。
即使居于下位,女王还是女王。
"我记得简介上这么写着,海神眼泪是远外出征的公爵献给女皇的爱,象征至死不渝,就算天人永隔、地位悬殊,也会守护这段不被众人皆受的苦恋,直到永远。"浪漫也好,肉麻也罢,昂贵的珠宝搭配简单叙述,永远能使盲目爱恋的男女陷入狂热。
至死不渝的爱?
多么虚幻。
赵寒淡漠的视线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