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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恩雨接过账单以及恐吓信,连着五封的恐吓信都在提醒齐哥别玩花样。
但是齐哥就是在玩花样,他不管就不管……
"我明天会去找齐哥谈,这件事情先……"
"经理!东经理!!"
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弟碰!的声将门撞开,慌慌张张的嚷嚷,"下面来了好多人,都拿着棍棒说是来讨债!经理您快下去看看,有好多客人都被吓跑了!"他喘着气不断指着楼梯,东恩雨暗道不妙,立刻拔腿冲下楼。
果然是来讨债的!
来人至少有三十人左右,为首的男人剃着光头,脑带上纹着一只老虎,看起来凶神恶煞,东恩雨认得他,之前来过夜店消遣,是和齐哥合作的酒商老板,但他同时也是北区的大哥之一,大家都敬称他叫虎哥,自然是因为头上的老虎纹身而得名。
"虎哥。"东恩雨上前笑道,虎哥却打量她几眼,拿过身边的棒球棍砸坏一张桌子。
磅!声巨响,桌子凹陷大半。
"东经理,我想我已经让人警告妳很多天了,妳当我在放屁吗!"虎哥说的是恐吓信的事情,东恩雨当然没当他在放屁,是齐哥当他在说笑。
"虎哥,有话好好谈。"东恩雨缓住口气,赔上笑脸道。
"谈!谈妳妹!今天要是不给钱,就烧了妳这家店!"站在虎哥身边的男人大吼,气势强盛,似乎很期待砸场而不是拿钱。东恩雨瞥了他一眼,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知道齐哥在道上的评价两极化,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自然也常来闹事。
"我刚才已经让管事去请齐哥来了,等他到后自然会给各位一个交代。"东恩雨礼貌性的示意道,"在齐哥还没来之前,各位先休息下吧?既然都是合作关系,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持。"
她让管事去拿些酒来,顺便叫几个女公关过来支持,但是虎哥却喊住她。
"少跟我来这套!拿钱来!别想打混过去!"虎哥抬脚踹翻一张椅子,似乎很不耐烦。
"经、经理?"管事尴尬的站在东恩雨身边,不知该不该去拿酒。
东恩雨摸出手机,她不是打给齐哥,而是打给更可靠的人,罗夜。
"经理,齐哥真的会马上来吗?"管事往后退了一步,虎哥身边的壮汉全都摩拳擦掌。
但是电话不通,东恩雨不死心又打了一次,罗夜还是没接……
"妳做什么!打给谁?想搬救兵?"虎哥猛地拍桌,"兄弟!把厅砸了!"
虎哥一声令下,身后蠢蠢欲动的小弟全都像是出闸猛兽,肆意的破坏装潢,东恩雨咬住下唇没敢阻止,她要是喊了定要激怒虎哥。她看虎哥得意洋洋的模样,知道虎哥相当厌恶齐哥,要不是中间有利益关系,恐怕连在路上相遇也不会打招呼。
算了,要是发泄完亢奋情绪,那些家伙说不定会安静下来。
"经理!怎么办!这下惨了!齐哥定要发火的!"管事上前拉着东恩雨,让她去阻止。
她是经理,她应该要做点什么。
"就让他们砸,只是前厅而已,又不是要烧了整家店。"东恩雨拿起手机快速的播打电话,罗夜还是没接,"刚才让你去通知齐哥,他怎么说?"
"齐哥说马上过来,可是都过了快半小时……"管事似乎也有点担心。
东恩雨抿了抿唇,"别怕,齐哥会来的。"
齐哥会来,齐哥必须来,这件事情得有个人出来做主,也必须有人代罪。
"东经理,妳怎么了?"管事看东恩雨脸色惨白,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她摇了摇头,扬起一抹淡笑,"我没事。"
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皮一直跳,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加重。
……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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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42 哪种交代
齐哥来了,还是只身前来。
他一踏进大厅,看见被砸坏的装潢脸色立马不悦,看向东恩雨的眼神满是责备。
"喂!老齐!你今天一定得给钱,要不然我烧了你这家破店!"齐哥还没靠近东恩雨,虎哥就先给他个下马威。总之今晚没有商量余地,解决方法只有两种,一是给钱,二是砸完店后再给钱。
"没问题,"不料齐哥双手□裤袋,很随兴的耸肩,"今晚就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东恩雨挑起柳眉,难道齐哥刚才去和别人借钱不成?才会这么迟?
"经理,齐哥他真拿得出钱吗?我们社团不是……"被掏空了。
"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对吧?"东恩雨也不知道齐哥能变出什么花招。
"好!"虎哥叫所有小弟停手,等着齐哥给交代。
只见齐哥朝管事招了招手,道:"去把我前天给你的那包东西拿来!"
东恩雨闻言立刻蹙起眉头,她侧头看像管事,对方像是被抓包般,慌张的离开,额头还滑过一丝冷汗。齐哥私下和管事联络她并不反对,毕竟齐哥才是老大,但他居然和管事私下有勾当,让她觉得不被尊重,或者说是有点威胁到她的地位。
"齐哥。"管事匆忙将牛皮纸袋交给齐哥,然后退到一边不敢看东恩雨。
原以为是钱,不料拿出的却是一迭厚厚数据。
"这就是你说的交代?你当我们都是傻子?"虎哥一见,气得拍桌叫嚣。
"我说的交代不是这些纸张,而是,"齐哥忽然指向东恩雨,"是她!"
低沉又坚定的嗓音回荡室内,一句"是她"让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东恩雨。
东恩雨顿时像被雷打到般,浑身一震。
"我早就怀疑妳了东恩雨,帐上有误的事情管事早就告诉我,所以我才暗中观察妳,没想到妳居然不知好歹,盗光社团里所有的钱!"齐哥气得将资料扔向东恩雨,散落的纸张凌乱飞舞,就向东恩雨此时的心情一样,杂乱不堪。
她弯腰捡起脚边的纸张,上头全是提领记录,全部的账号都是东恩雨的卡片号码。
造假!
全都是造假!
"我让人去调查记录,没想到妳还真明目张胆,以为别人不会发现吗?一次、两次我也不跟妳计较,但没想到妳竟敢全部盗光,还有脸跑来找我说有人污钱!妳的脸皮还真她妈的厚阿!"齐哥指着东恩雨的鼻子,越说越离谱,他成功煽动氛围,连齐哥自己的手下都对着东恩雨叫骂,气愤不已。
被陷害了!
东恩雨闭紧双唇,她现在如果说"不是我",只会越描越黑。
怎么办?该怎么办?……
"浑蛋!难怪妳这么冷静!原来那些钱都是妳吞的!"虎哥上前几步,和齐哥站在一块儿,"妳有胆吞下去,就把钱给吐出来!否则妳休想活着走出这间店!"他拿过棒球棍,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东恩雨握紧双手,发出毫无意义的单音。
她刚说出一个字,齐哥立刻怒吼,"把她绑起来!"
不逃都不行!
东恩雨一个激灵往后门冲去,她心情纠结,明明不是她做的,但她却必须跑,一但动身就等于默认罪刑,留下也只有死路一条。东恩雨咬着牙,事情越弄越糟,身后传来无数的脚步和叫骂声逼得她没时间思考,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只能不断往前,往前,往前……
碰!--
猛地甩开厨房后门,东恩雨急忙将门掩上后逃进暗巷。后门的防火巷相当狭窄,她边跑边往后看,只见数道影子不断逼近,东恩雨毫无头绪,只能本能地往前直冲,她喘着粗气,汗水滑过背脊,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她下意识往后望去,没看见有人追来,只听见混乱的辱骂声,东恩雨稳住口气,正打盘算该往哪躲时,剎那回头一道黑影袭来!
她来不及叫喊,腹部一阵电击流窜,东恩雨顿时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
还活着。
东恩雨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活着。
当她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又是个诡异画面……
工厂,她朦胧的双眼微微抬起,斑驳生锈的铁皮墙告诉东恩雨,这里是个废弃工厂。
四周相当安静,漆黑的工厂里只有两个手电筒照明,天花板破了处大洞,像是个天井般投射进微弱月光。东恩雨咬着下唇,重重的吸了口气,吸气时她立刻感到胸腔传来刺痛,也许是被押送来时撞伤了肋骨,她试着活动手腕,发现被人用麻绳捆在椅背,双脚也同样被绑起来。
但是很奇怪,她的双眼没有被蒙,嘴也没被塞住。
如果不想被人看见凶手或者让人质尖叫引来救援,应该会做到基本的制裁。
……可是没有。
"咳咳……咳……"东恩雨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
她的唇角很痛,定是被打伤,就算不用照镜子,她也能想象自己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但是能饶了她小命倒是好事。她镇定下情绪,顺着手电筒的光线往前看去,地上有很多红痕,而且越往角落越浓,俨然就是血迹……
工厂里充斥着浓郁血腥味。
……有人死了。
那个被丢弃在角落的尸体,竟然是齐哥。
东恩雨咽下口口水,她没有很震惊,而是保持冷静的想找能解释一切的理由。
为什么?齐哥为什么会死在这?
东恩雨玻鹚鄞蛄孔沤锹洌雷雌嗖遥共炕ど税蹋氐南恃际谴幽堑郎丝诹鞒隼吹模乃畚⒄觯煲舱诺煤艽螅狼八坪跽踉宜啦活浚还烁共康纳送猓坪趺挥衅渌鲎埠奂#Ω檬且坏侗忻�
能够在齐哥不反抗的情况下,给予致命一击……
"罗夜。"不知不绝,东恩雨张口吐出这两个字。
除了罗夜,还能有谁?
但她不明白罗夜为什么要杀了齐哥。
东恩雨头痛的闭起双眼,她浑身冰冷,有太多谜团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滋长。
就在她懊恼的时后,身后传来喀!喀!声响,那是靴子踏上水泥地时的声音,毫不拖泥带水的节奏,不断朝东恩雨靠近。还没看见人,东恩雨已经头皮发麻,隐约看见地板拉长的影子,那带着鸭舌帽,以及军装立领的黑影……
"妳为什么要杀了齐哥?"当罗夜站在她身后时,东恩雨问了一句。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表露任何不安,但其实她心里很害怕,怕得双脚颤抖。
"污钱。"罗夜沉稳的声线,就和她的人一样,总让人听不透,也看不穿。
罗夜在想什么,东恩雨从来都猜不到,就好比现在……
她说齐哥污钱。
"妳是替死鬼。"罗夜从东恩雨身后绕过,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背光处,东恩雨仰着头只能看见一抹影子,却能很清楚捕捉到罗夜的目光。
沉静的碧绿色。
"妳一直都知道?"她愣了,罗夜说她是替死鬼,是齐哥污钱的代罪羔羊。
"妳的决定。"罗夜每字每句都刺进东恩雨的心。
……妳的决定。
东恩雨顿时瞪大双眼,她有种被人打醒的错觉,过往画面飞快闪现,原来罗夜什么都知道,齐哥掏空社团里的钱,然后问东恩雨要不要接场子,她问罗夜意见,罗夜没说,她却自顾自说要接下,为了巩固地位往上爬,她愿意当代罪羔羊。
罗夜一直都在看戏,看她自满,看她出糗……
"呵呵……"忽然,东恩雨笑了,她笑得嘴角僵硬,不敢弯下。
没错,这是她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