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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更久些了。不若便趁着萧皓入睡的时候给他来上一炷,好让他睡个昏天暗地。
说做便做,是日唐雨灵熬到萧皓放下书本欲去睡时,对他道:“王爷,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萧皓答道:“你也累了,换其他人伺候便是。”
其他人?本宝宝早就将他们都支开了好吗?她应道:“王爷辛劳至今,其他人都忍不住睡了。奴婢既是夜里当值,这也是奴婢的本分。”
萧皓打了个呵欠:“既是如此,便由你伺候吧。”
为他拉下床帐时,真恨不得就睡在他的身旁。不行,本宝宝要忍住,不能耍流氓,再说,还有正事要干呢。唐雨灵咬咬牙走开几步,熄灭了案几上的烛火,这才取出落尘香来,蹑手蹑脚地往香炉上插好,暗暗点着火折子,便往香上蹭去。
萧皓的声音从帐后传来:“你可别忘了点上一支安神香。”
做贼心虚的人总被吓得不轻,哪怕萧皓原本就有点香的习惯。唐雨灵惊得火折子落地,不慎点着了地上的毯子,以致于燃起火来。趁着火势未起,她赶紧踩上两脚,可算没成大灾,唐雨灵缓了口气,索性先点着了落尘香后,再细细处理那些。于是又取出火折子来,点着了竖立的长香。
萧皓,你就好好休息吧,睡懒觉是人的天性,天道不可违啊。
唐雨灵的心里有几分小小的得意,却不料那香燃着之后,鼻间所嗅。她还道是地毯上烧焦的味道,也不多想,弯下腰来收拾起地毯来,越收着,只觉眼皮越重。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慢慢起效的嘛,怎么,怎么……无暇细想,她已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唐雨灵再醒来时只觉得头好昏,一时分不清上下左右,身子有种失重感,可好在背后倚着什么东西,没有接着往下坠,迷迷糊糊里发现自己竟是卧在床上,淡黄的纱帐映入眼帘。她想不起这是哪里,勉力欲站起身来,却是四肢无力,不经意间,半边身子被床褥带着滑到了床外,眼见就要整个人翻到在地。
“你醒了?”身子被什么往回推了推,可算没有摔倒,顺着声音的主人望去,那竟是站在床边的萧皓。
“王爷,奴婢,奴婢……”唐雨灵虽然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仍在飞快地转动脑筋为自己辩解,只道:“奴婢是太累了,不慎睡着,让王爷操心了。”
“你是太累了呢?还是被那落尘香熏的?”萧皓的表情冷冷的。
“王爷你竟然知道……”唐雨灵发现自己竟被萧皓反过来算计了一番。
“本王何止知道,这落尘香的配料都是本王写到书上故意让你看到的。书上说味淡性缓,其实以此法所配之香,却是味重性烈,远处之人尚未被迷倒,近处点香之人已然神智不清。”萧皓的语气里颇有些得意:“果不其然,你便着了它的道。”
“王爷你为何要这样算计奴婢?”唐雨灵一听很是恼怒,自己明明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反过来对付自己的啦?可转念一想,好像是自己先下的药吧,莫非……她忙问道:“王爷莫非是知道了先前的事?”
萧皓眉角上扬:“本王向来不觉得乏困,却是你来伺候之后便成如此,难道你不值得怀疑吗?待得本王疑心那茶水有鬼时,你却又突然不施药剂,于是便只好定下这引蛇出洞的计策,诱你入彀。你可还有话说?”
唐雨灵咬着嘴唇,无话可说,只是撅着嘴巴,生着闷气。
“你好生休息吧,这香的药性,六个时辰过后便可消退了。”萧皓拨开纱帐,转身要走。
“你不责罚我?”唐雨灵还道他会大发雷霆施用刑罚,于是连敬称都省了,不料他就这样走了,还是想着回头再对付自己?
“你是一心为本王好,本王又为何罚你?你若真想谋害本王,恐怕本王便是一睡不起了吧?”萧皓背对着她:“你的心意本王领了,只是这忙碌的生活既是本王自己选择的,盼你日后莫要再多行干涉。否则于本王,于你,都无好处。”
唐雨灵抓住了关键的字眼:“日后?你还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去留随你。”纱帐又落下,他的身子已然隐于一片淡黄之后。
去留随我?他没有怪我啊。唐雨灵全身绷紧的神经松开了去,只觉得更想睡了。那就睡吧,睡个昏天黑地的,老跟着萧皓那样熬夜可累死本宝宝了。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仍是那样的天色。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往门外走去,头脑里还是有几分模糊,路上似乎人人见着自己,都挤出几丝笑脸,待得见到冬梅时,迎面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抱得她喘不过气来,冬梅连连叫道:“若初!若初!你可算熬出头了。”
“怎么了?”唐雨灵脑子还没转过来。若是她清醒着,便会注意到,自己是在王爷的房里睡了一夜。
不知内里的人,还以为两人好上了,于是冬梅一个劲地问道:“怎么样,王爷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很疼你?”
唐雨灵这才明白过来,好吧,以前他是很疼我的,可是现在……只好无奈地道:“他连碰都没碰我一下呢,你们别乱嚼舌根。”
“噢噢噢,懂得懂得。”不知何时围过来一群丫鬟,将唐雨灵簇拥在中心,冬梅开口道:“要按规矩来,咱们要按规矩来,姐妹们你们说对不对呀?”
“对对对,要按规矩,按规矩。”众人一片喧哗,闹腾一阵子之后可算把那句话说了出来:“若初,你以后可得多多关照下姐妹们呀,我,我还帮你倒过马桶呢……”
“对啊对啊,我还帮你拎过水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翻旧账,无非是想等着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之后能捞着些好处。唐雨灵也不想那些一朝得势不认人的主,何况现在八字都没一撇,还是团结姐妹们为妙,只道:“姐妹们姐妹们听我说,静一静。这事我也真是不确定,王爷也是真的没碰过我。大伙别闹了,被人听见了我恐怕在这地儿都呆不住了。”
旁边紫衣姑娘嗔道:“咳,那天我进去替王爷打水,分明看到王爷就坐你身边,一个劲地盯着你瞧,那瞧得可是一个仔细……”
“后来怎么样了?紫衣你快说下去啊。”众人撺掇道,全然不顾唐雨灵绯红的脸颊。
“后来,后来我就赶紧逃了呀,这要真被我看见了,那可……”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众人一听后面没料了,一片倒彩,紫衣还在嚷着:“哎,着瞧着瞧着后面的事不就迟早的嘛。”
唐雨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心里呀却是甜滋滋的,他真的会像看书那样仔细地看我吗?嘿,什么出息,必然得让他看我的时候比看书的时候更仔细才行呀。
更……仔细……才行呀……
想着想着她都晕乎了,只记得全身的热气都蹿到了脑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又名,如何推倒高冷学霸……跟书抢汉子也是挺不容易的……
☆、忙碌小皇子(3)
睡了大半天,晚上该去书房当值了。方迈入书房,里面却是空荡荡地一个人也没有,唐雨灵心下一喜,莫非那家伙脑袋开窍终于肯早点睡了?候在一旁的崔嬷嬷挤了挤眉毛,笑脸迎过来:“若初姑娘,王爷吩咐过了,以后夜里便在卧房内读书,姑娘可到那里去伺候。”
崔嬷嬷的态度简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唐雨灵还一时习惯不过来,打了个寒颤。不过暗自有些得意,咱这可叫做……登堂……然后……入室?她喜不自禁,一路蹦啊跳啊地,往萧皓的房间去了。
“王爷,今儿个怎么换到这儿来了?”唐雨灵按捺住心底里的激动,故意问道。
萧皓刻意命人将书桌搬进了房里,此刻仍是埋首苦读,听得唐雨灵问他,只道:“夏天里书房颇热,比不得这里。”
“唔。”唐雨灵应了一声,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大动作呢,不会真的只为了避暑吧?
“近日见你有些恍惚,许是睡得不够。夜里读书你若累了,便在床上睡吧。”萧皓淡淡地道。
“啊?”突然又说得这么直接,这叫我如何是好?
“你放心,本王定不扰你清梦。”萧皓又补充了一句。
唐雨灵捂脸:“人家明明就想着你来扰好吗?”只是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咱是丫鬟,可不是青楼里那些卖艺的,要矜持,矜持!
于是她便矜持下来了,陪着萧皓一直熬到天快亮,呵欠打了一个又一个,仍是不肯去睡。
“你倦了,便去歇息吧。你既不习惯在这睡,回去也行。”萧皓一边看书一边道。
“奴婢不困。倒是王爷,读了一宿的书,又起得早,想来定是更疲惫。不若奴婢伺候王爷就寝吧。”唐雨灵反过来将他一军。
“你常道本王有违天理自然,你又何尝不是呢?”萧皓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道。
唐雨灵困得正半眯着眼睛,一心以为反正他看不见,如今透过半开的缝隙迎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心里一怔,赶紧将眼睛睁得大些,应道:“奴婢是真的不困。”
“好,那本王便看看你能撑住多久?”说着又低下头去读书。
天已然亮了大半,换班的其他丫鬟和仆役都守在门外,但看着唐雨灵就站在王爷身边,哪个不识趣的敢去打扰?唐雨灵既跟萧皓杠上,自然也不肯认输,便也咬着牙不愿自己睡着,时不时捏捏自己的胳膊,好让自己清醒些,可到后来,连胳膊上的痛感都仿佛没了,整个人如在云里雾里,脚下空悬,就要跌倒。
萧皓拍拍手,她稍稍清醒了些。她还以为萧皓要休息了,福身道:“奴婢这就伺候王爷……”
“慢。”萧皓止住了她,“本王想着,现下本王坐着,你站着,多少于你不公平。来人啊,搬张椅子过来。”
还要耗啊?唐雨灵差点没当场昏过去。挺了挺腰:“王爷既然要公平,那若是王爷输了,便要答应奴婢一个条件。”
“有趣,本王还能输吗?”萧皓难得一笑。
唐雨灵坐下身来,萧皓开始奋笔疾书,唐雨灵则开始用各种方法提神醒脑。目光落在萧皓的茶盏上,努努嘴:“我也要喝茶,否则不公平。”萧皓一抬手,马上有人递过一盏茶来,唐雨灵咕噜咕噜一口喝下,味道可真不好,不过有这东西,应该还能继续战斗吧?
她擦了擦嘴角的茶渍,觉得还不够,又招呼着再来一杯,三杯下肚,肚子里都是圆鼓鼓的,这会儿脑袋更清醒了。可看萧皓,虽然笔划慢了些,却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仍在认真批注。唐雨灵看着他的手一动一动地,不知为何眼皮越来越重,晃了晃脑袋,可那股麻痹感一直萦绕不消,晕乎着晕乎着,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倚着萧皓的肩膀醒来的,萧皓仍在读书,只不过换了个姿势,背靠着座椅,右手高举书本,仰头读着。见唐雨灵睡醒,呵呵笑道:“你还是输了吧?”
唐雨灵拍拍脸,虽然很不服气,可他怎么能坚持得住那么久?
“其实方才本王写字时用的手法,乃是传自西域一种唤作‘催眠术’的技艺。”萧皓得意地道。
“王爷你使诈!”唐雨灵叫出声来。
“你生气了?”萧皓放下书,看着她问道。
“当然生气!”唐雨灵嘟着嘴巴,有种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你如今的感受,便是本王当初被你下药后的感受。”萧皓认真地说道:“人总有些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