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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昏夜醒[快穿]-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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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差不多。”赵成山哼笑一声。
  自家外甥嘴硬心软,他自己也不是会说话的人,不过两人相依为命的情分终究是舍不掉的,眼看着应粱栖长大,一天天的往外跑,赵成山除了有些欣慰外还有些担心。
  倒不是担心应粱栖会不会跟自己不亲了,而是担心应粱栖与孟府的关系。
  孟尧生与京城那处可谓是千丝万缕,一朝右相可不是说废就废,说走就走的。
  皇帝虽然放了人,可谁知道皇帝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圣心难测,难保有朝一日孟府又会迁走。
  到时候应粱栖怎么办?
  追个被废了的丞相都这样束手束脚,小心翼翼的,孟尧生要是再官复原职一次,诶呦,自家外甥怕不是得混出个异姓王来才能把自己嫁过去。
  算了算了,自己操这份闲心做什么呢,他可懒得管应粱栖的终身大事。
  赵成山来到厨房。
  他是见过应粱栖给孟尧生送去的饭菜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五味俱全。
  他带着点期待打开食盒。
  呵……
  一道葱花炒鸡蛋,一道白菜炒肉,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小炒了,旁边再配上三个白馒头,与应粱栖送去孟府的食盒相去甚远。
  “臭小子!”赵成山低骂一句,然后就坐在灶台边上,认命的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葱花比肉多,但味道还是可以的,就是没什么油水。
  想来是为了伺候孟尧生那副身子,应粱栖做习惯了的清淡饭菜。
  赵成山正饿得慌,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馒头,突然听见外面一声脚步,顿时直起身子,警惕起来。
  那脚步声不断移动,又轻又小,先是进了屋子转悠了一圈,又去了一旁的书房。
  萧知鹤找了一圈,可连院子里也没人。
  他自觉扑了个空,不禁大喊起来。
  “赵成山!赵成山你死哪去了!”萧知鹤在院子里气得直跺脚,找不到人,一双杏眸立刻蓄上了眼泪。
  “大骗子,大混蛋!就知道躲我!混蛋!”
  萧知鹤今天起了个大早,收拾自己就收拾了两个时辰。两人几日不见他早就忍不住了,偏偏自己心仪的是个死板固执的莽夫,惯不会哄人开心。
  赵成山在厨房里默默叹了口气,一听他染上哭腔的怒骂,自己还真是拿他没了办法。
  他躲在家里不出门吧,小祖宗竟然还找上来了。
  赵成山抹了把嘴,冲外面喊道:“祖宗,这呢。”
  萧知鹤闻声回头,就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躲在又小又乱的厨房里。
  他觉得刚才丢人,慢蹭蹭的挪着步子往厨房那移。
  赵成山以为他是嫌这厨房破旧,便端了盘子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萧知鹤也跟了过去,刚要坐下,却被赵成山拦住。
  赵成山没说话,径自进屋拿了个垫子扔在他那边的石凳上。
  石凳冰凉刚硬,萧知鹤坐惯了软塌,赵成山不想委屈了他,垫子虽然比不上软塌,但聊胜于无吧。
  萧知鹤心头一暖,把自己精心准备的食盒拿了出来。
  “别吃那个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萧知鹤打开盖子,亲自把里面的盘子端了出来,“红烧狮子头,清蒸香水鱼,八珍豆腐,还有冬菇鸡丝粒!�
  他睁着大眼睛看着赵成山,像只拼命讨好主人的乖猫。
  赵成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谢了,不过你是个王爷,下次不能再这样做了。”
  “为什么!”萧知鹤不满,把筷子狠狠拍在桌上,筷子倒没什么事,自己的手掌倒是震得发麻。
  “你,你这是始乱终弃!你要是再不和我好……当心本王治你的罪!”
  这是萧知鹤第一次自称本王,却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气得自己发抖。
  “怎么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呢……我,我哪里不好了……大混蛋,大骗子!”
  萧知鹤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骂人的话,从小的教养也没让他多学几句,只觉得自己骂的一点都不痛快,更不解气。
  赵成山彻底没了办法,盯着那几盘菜说不出话来。
  萧知鹤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瑟瑟秋风吹落了满院子的枝叶,让本就破乱的院子更加难堪起来。
  赵成山不是不喜欢萧知鹤,而是没法喜欢。如果可以,他能把萧知鹤宠上天去,给他所有的温存。
  没有钱就去挣,自己这一把力气一身功夫又不是摆设,他豁的出去,但不能让萧知鹤陪着他豁的出来。
  人家可是王爷,与当今圣上一样有着尊贵血脉的同姓王,就算不是一母同胞,可打断骨头连着筋,萧知鹤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这一辈子都是弘国最显贵的小王爷。
  大好的荣华富贵陪着他,他应该娶一个温婉贤淑的良家女子,再生几个娃娃,怎么都不应该跟自己厮混在一处。
  赵成山下了决心,话也不留余地。
  “王爷,您若是非要这样,下官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赵成山想,两人的关系不能再拖了,早断了对谁都好,一句重话下来,萧知鹤也该清醒清醒了。
  “你……”萧知鹤诧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疼爱他的男人居然舍得对他说出这种话来。
  他忍不住哽咽出声,眼泪掉在石桌上,没一会儿又被冷风吹干。
  “好,好……”萧知鹤强忍着抽搭,眼低也是强装出来的狠心,“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我不逼你了。”
  这一次,赵成山也终于狠下了心,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安慰他,心里却不能比他好受一点。
  萧知鹤挥手打掉空食盒,就当自己的真心白费。
  “我走,我现在就走!”
  赵成山一言不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王爷离去。
  这原本一年到头也没外人的小院子终于又冷清了下来,赵成山心乱如麻,怎么都不是个滋味,一直静坐到饭菜凉透也没能起身,犹如被压了座山似的难以喘息。
  应粱栖刚进了孟府的院子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果然,在桃树下看见了正在接酒的孟尧生。
  “更亭,我来。”应粱栖接过酒碗。
  孟尧生“诶呀诶呀”的直起身子,直忙捶捶自己的腰板。
  “什么时候做的蒸酒?”应粱栖问。
  “就前段日子,入药的酒喝没了,我就自己买了些高粱玉米,又挖了棵树做的甑子。”孟尧生说着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应粱栖要给他拿水,被他拦下。
  “一会直接吃药了,再喝水该喝不下东西了。”孟尧生道。
  他这一年四季都离不开药,眼下就要入冬,寒风一吹,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应粱栖的眉眼带着压不下的忧心,孟尧生喘着气笑了几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怎么着也要送你进京后再倒下,不会不管你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应粱栖脸色更加难看,“你从来都不知道保重自己的身子,这都什么天气了,衣服那样单薄,连个人也不带的就往外面跑,还有之前那次……”
  应粱栖一说起他的身体来就没完没了,而且还特别爱翻旧账,嚷嚷的孟尧生脑袋都大了。
  “你看着些接着啊!”孟尧生忍不住打断他。
  甑子的中上方留了一小孔插上条细竹管,是为出酒槽,眼下应粱栖忙着和他念叨,手里端着的碗都没接准竹管,平白浪费了几滴蒸酒。
  “你——”应粱栖知道是他不爱听了,故意找茬呢,他也没法子,只好止住话头。
  端上来的第一碗酒孟尧生没有动,一直等到酒槽流到最后,和着最寡淡的一碗吃了个黑药丸子。
  苦里带着点酸涩,再加上蒸酒的微辣,饶是孟尧生这样多年吃药的人都受不了这味道,连忙又饮了杯甜水。
  “这碗给你。”孟尧生指了指接出来的第一碗酒,“剩下的给你舅舅带回去吧,我这也没人喝。”
  应粱栖点了点头,喝了半碗烈酒。
  蒸酒中先出者酒劲大,越到后面酒劲越小。
  孟尧生的身体不能喝烈酒,可应粱栖不同,老早就学着他舅舅喝酒吃肉,去年除夕时三人一同守岁,赵成山竟然带着应粱栖喝了大半夜的酒,差点把孟尧生家里的药酒也给搬了出来。
  “味道怎么样?”孟尧生问。
  “你酿的酒自然甘甜可口。”应粱栖道。
  孟尧生扯扯嘴角,改问道:“我刚才在院子里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粱栖道:“外面百姓因为盐商涨了价钱,正不满意呢。”
  “又涨价了?”孟尧生问。
  “可不!”
  应粱栖还没来得及回答,路过的老管家掺了句话。
  “已经涨了两次了,官府那边也不管一管,今天我正好出去买菜,一看那盐又涨了五十文银子,我看这个架势啊估计还有的涨,就又买了两罐回来。”
  “是在钱老板那买的?”孟尧生问。
  “是啊,这一片就他有盐引,另一位有盐引的不在德州贩盐,供的是榆次一带,那我们可不是都在他那买的吗。”老管家又哀叹了几声不好过,被孟尧生打发着去了厨房。
  “为什么会突然涨价?盐本来就是最赚钱的东西,这几年收成一般,钱老板是出了什么事情急着用钱吗?”应粱栖不解道。
  孟尧生缓缓摇头,细想了想才道:“怕是因为突厥进犯。”
  “他要把挣来的钱上缴国库用来充军响?”
  “他是要换他的孙女。”孟尧生道,“钱老板的女儿在宫中为妃,诞下了一位公主。这眼看着入冬,突厥屡屡进犯我朝边境,只可惜没有能挑大梁的将军。最近战况不好,皇帝想着把兰妃的公主送去突厥和亲。”
  “这样啊。”应粱栖的食指轻扣碗边,“可这也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先不说突厥若是不抢不夺怎么挨过这个冬天,就算是突厥可汗接受了公主,他们也并非注重礼仪之邦,弘国只管嫁公主,可突厥却不一定管两国之间的亲缘血脉,填饱肚子才是目的。”
  “皇帝也是越老越糊涂了,朝堂上怕是早被蛀虫钻出来了个洞,竟然连能打仗的武将都派不出去一个。”孟尧生吸了吸鼻子,感叹道:“真是作孽。”
  “所以钱老板是想给朝廷多捐些银子,好省了公主和亲?”应粱栖道。
  “他太不了解皇上了。”孟尧生摇头,“国家有难,富商出钱是应该的,这钱若是做了军饷,按照眼下这个打法,那就是往火坑里埋银子,可若是想用这笔银子换回来公主——难不成让弘国给突厥上供?这可是从来不曾有的,皇帝也不会这样做。”
  “那……钱老板怕只能是吃力不讨好,他不会想不到这些的,估计是兰妃爱子心切,求的钱老板。”秦粱栖道。
  “兰妃自然舍不得公主,前朝上平公主远嫁突厥,熬了两年可汗就死了,那可汗没有儿子,上平公主也不用再嫁,便写了折子想要回国,突厥人却不同意。”孟尧生想起那位公主,忍不住给他讲故事。
  “为什么?”
  “因为突厥人想要公主给可汗陪葬。可上平公主不想死,突厥自然也不肯放人,说她不陪葬可以,但也不能改嫁。”
  “上平公主答应了,但突厥人还是不放心,就想了个法子,让公主自毁容貌,这样一来,公主就算回了国也不会有人再娶她。”
  “要么陪葬,要么毁容回国,这群人……”应粱栖咬牙切齿道。
  “上平公主没了办法,只能划破了自己的脸,用着半生时间和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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