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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坚信那只小狐狸喜欢宁哥,不会让宁哥受苦,他怕是早就自己出宗门去找了。
他按住心头的激动,胆怯地挪着脚步,一点一点挪了进去。
才刚踏入门槛,身后传来千海师兄的声音——
“师父,小师弟。”
千海见过善迁尊者,沮丧的走到江千星跟前,道:“小师弟,师兄没用,没追上你朋友。”
“什么意思?”江千星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
“你朋友交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他走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他是你朋友。”说着,他走进茶楼,从师妹手中取来信,歉疚道:“小师弟,你放心,这次师兄出门历练,一定会帮你找到你朋友的。”
江千星心中闪过种种情绪,最后皆化作失望。
他垂下眼睫,打开信封,信很短,寥寥几句话——
难得穿越到修。真。世界,不去浪一浪,实在太可惜了,你好好打铁,我等你成为宗师炼器师,可是会厚着脸皮来找你要法器的。
千星,我很好,我希望你也很好。
江千星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泪水滴在信纸上,晕染了洒脱、苍劲的字体,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宁哥是个多情的浪子,没人能让他驻足。
就像当初宁哥追他时,他知道宁哥对他不是真心的,可还是忍不住为之心动,并且无法自拔。
俩人流落到岛屿的时候,他窃喜过,甚至还阴暗的想过让宁哥永远留在岛上。
千海见江千星哭的悄无声息,无助地看向师父。
善迁尊者若有所思地看着信纸上缺胳膊少腿的字体,他本就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主儿,可见爱徒哭的无声无息,难得心头柔软,没有提及此事,嘱咐大徒弟外出历练多加小心,便带着江千星回了宗门。
这头的宁致坐传送阵回了幻灵城。
刚走进客栈,江流正柔情蜜。意地哄着一貌美的女修从客栈走下来,见到宁致,他撇下女修,上前一把拉住宁致的手,急切道:“道友,你怎地又回来了。”
“怎么了?”
“你先跟我来。”江流把恼羞的女修抛之脑后,带着宁致出了城,寻一空旷之地,布上结界,低声道:“你与之前那位道友在浮幽城杀阴山老魔一事,惹怒了天魔门的门主,这天魔门的门主是玉欢魔尊手下一魔君的弟子,因着这层关系,正道不少势力私下里投靠了天魔门,现今,这些势力正在城中搜查你的下落,要把你交给天魔门。”
“这里不是正阳门的地界?正阳门不管?”
“哪是那么容易管的。”江流从储物戒掏出一块玉质法器,“这是隐藏气息的法器,善迁尊者昔日所赠,今日赠给道友,了结道友之前带我回来的因果,另外……”
江流摸出一瓶丹药,“这是幻形丹,你吃了它尽快离开幻灵城,去正丹宗地界。”
江流边说边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宁致的手中,正想把人送走,突然想起一事来,“对了,跟你一起的那位道友呢?”
“他有事先离开了。”
“这样也好,你别回城了,说不定你之前刚出现在城内,就已经被盯上了,正好,我还有艘飞舟,也一并赠与你。”
第89章 岛主他太难了
江流所赠飞舟法器如他那个人; 招摇花哨。
二层小楼梭舟,壁架以蓝晶石打造而成; 舟顶覆有玉清琉璃瓦; 日光下; 映射。出流转的霞光; 檐角下有数百银铃; 迎风行驶; 银铃晃动摇摆; 发出悦耳清音。
宁致驾驭了一段路程,便觉得有些不妥。
他收回神识; 寻了一处无人之地,换了一身行头,收起飞舟,随意选了个远离天魔门势力范畴的方位; 用神识捕捉空间线时,在一众密密麻麻的白色空间线里,有一条泛金的线条尤为刺目。
他使用的是空间之术,还是他当气运之子的父亲时; 弈君教的。
他思忖了片刻,折合泛金空间线的两点距离,人走进去; 再踏出来,便处在了一座九重水晶宫殿底下,抬头看去; 宫殿的匾额上写有‘往生楼’三个黑金大字。
往生楼?
怎么这么眼熟?
宁致皱眉跨过殿前水晶桥,步入大门口,推开与水晶楼毫不相符黑色沉重大门。
大门甫一打开,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随即眼前现出一片冰霜世界,但见冰霜之地中,中间是一块空余之地,四周具是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姿态各异、人身鱼尾的冰雕,这些冰雕栩栩如生。
宁致恍然想起这地方不就是江千星拿到复活秘术的地方么。
犹记得这地方好像是在东海……
所以,他这是跑到东海里来了?
宁致扯了扯嘴角,正打算用空间之术回去,不想空间一阵波动,他连关上大门,屏息隐在冰雕后,下一瞬,冰雪之地凭空出现三个人影。
为首的是着红袍的俊美男子,男子长身而立,双手负在身后,眸色淡淡地扫了宁致方向一眼,淡漠的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笑意。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是粉雕玉琢的幼童,一个是人身鱼尾,姿容娇娆美人儿。
美人儿眉心微蹙,“王,有——”
男子抬起手,制止了美人儿的话,淡淡道:“吾托付你祖辈的东西在哪?”
美人儿似是不解男子的深意,幼童提醒道:“王做事自有分寸,你且带王去取回东西便可。”
美人儿闻言便不再说什么,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有蓝光从她微动的指尖溢出,中间空余之地现出一条长长的水晶阶梯,直耸入九层楼。
三人踩着水晶阶梯上了二楼,宁致思索了片刻,想着要不要跟去看看,眼前一晃,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他的面前,但见之前为首的男子勾着唇角,眼底荡着一层笑意,轻声道:“宁宁,是不是想吾了?”
“你认错人了。”他记得他吃了幻形丹了啊。
“怎么会?”弈君抬起手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吾都能认出来。”
宁致察觉到手心跳动的珠子,眉心一抽,“如果我说我是误入这里的你信吗?”
弈君笑着摇头,“宁宁说什么吾都信。”
跟过来的美人儿迟疑道:“王,这是……”
“这是王后。”锦书看到宁致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想,只当是王给了王后传送的宝物。
弈君嘴上说什么‘宁宁说什么吾都信’,可眼底的笑意分明是在说他不相信。
宁致歇了解释的心,纳闷地跟在弈君身边,上了二楼,二楼与一楼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别是冰雕少了很多,越往上,冰雕就越少,直到九楼,偌大的冰霜世界里,除了刺骨的寒意,空无一物。
美人儿满脸疑惑。
她看了王一眼,余光瞥向不解的宁致,笑着解释道:“王后,此乃我海妖一族的往生楼,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是我们的长眠之地,楼层越高,代表族人的身份越高,九楼是我族禁地,非王亲临,连族长都不得入内。”
美人儿这般说,是向弈君侧面解释她也是第一次来九楼,并不知道九楼情况。也不清楚王所说的嘱托之物在哪。
弈君勾起一抹浅笑,伸出手掌摊开,就见一火红色的珠子自冰层中破冰而出,径直朝他手心飞来,然——
就在火红色的珠子即将落入他手心的瞬间,珠子蓦地拐了个弯,围着宁致绕了一圈。
宁致扭头看神色淡然的弈君,张嘴想问这是不是就是他的妖丹,不想那火红色珠子竟是趁他张嘴之际,倏地钻入他的口中,顺着咽喉滑了下去。
宁致面色微变,连闭眼内视,却见那鹌鹑蛋大小的珠子窜到他的丹田处,围着他的元婴绕了好几圈,最后化作米粒大,落入元婴的小手心中。
“王!”锦书脸色大变,“您的妖丹……”
“无碍。”弈君浅笑晏晏道:“妖丹选择了宁宁,那就是宁宁的。”
“可您没了妖丹上的修为,如何能与那玉欢魔尊相斗?”
“这不是还有宁宁么!”弈君抬臂揽着宁致,倾身靠在宁致的肩头,低声道:“宁宁,吾与吾族人今后就靠你了。”
宁致脸色一黑,用灵气把妖丹逼出来,不想那妖丹就像是在他的元婴上生了根,无论他如何逼。迫,那妖丹巍然不动。
宁致睁开眼,“你能不能把那妖丹拿出来?”
“它喜欢你。”弈君笑着解释道:“吾体内已另修出一颗妖丹,若是拿出来,下场必会被吾体内的妖丹吞噬,然它主动选择了你,说明它在这万年间生出了懵懂意识,不想被吞噬。”
“那你没了这颗妖丹,如何能对付玉欢魔尊?”
“所以,吾与族人全寄托与你了。”说到这儿,他眸色一闪,抬手挥退锦书和海妖族长,压低声音徐徐善诱道:“宁宁,你若是担忧修炼时日太长,吾这有一秘术,可叫宁宁修为一日千里。”
宁致拧了拧眉,这话……
他怎地听着这般耳熟?
似是有什么人曾对他说过,他想了一想,然过往记忆太多,不太好找。
但他知道若问是什么秘术,对方肯定会说——
“只要宁宁愿意与吾双修,你的修为不但一日千里,说不得还可炼化吾的那颗妖丹。”
宁致突然就想起来了。
他在给气运之子当爹时,曾也经历过修仙世界,当时的弈君是他的师尊,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天天挖空心思哄他双修。
也是在那个世界,弈君为他挡了九天玄雷,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想到那些事,宁致突然就失去了逗弄弈君的心思。
他扭过头,定定地看着弈君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似是想透过这张脸,看进对方神魂深处,想问问对方,明知危险,为何还要替他挡下那一劫。
但这些问题现在无法宣之于口,他看了很久,把弈君看的惴惴不安,才开口道:“你何时喜欢我的?难不成就因我把你当崽子养?”
弈君摇着头,悬在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迷茫道:“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当日。你……这具身体与另一个凡人并非被海水冲上岛,而是凭空出现,你二人出现时,吾便察觉到只有一个气息,红毛鸡打鸣的声音响起时,明明断绝生机的你突然又活了,就在那一瞬,吾的心猛跳了很久,直到你把吾捧在手心,彷徨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
“宁宁,你说,吾上辈子是不是认识你?”
“为何这么说?”何止上辈子认识,前后加起来,已经是十世了。
“因为吾这辈子一遇见你,便无师自通地开了情窍。”
宁致一听他这土味情话,就忍不住怼了上去,“你一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精,你的上辈子都不知道是我的多少辈子了。”
“……”弈君闭嘴了。
这种事不能深思,因为只要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几辈子里,宁宁跟别人在一起了,他的心就嫉妒的发狂。
弈君默默去取回那一缕神魂。
这一缕神魂分离出去万年,又有妖丹滋养,不但生出了意识,还修出了大体轮廓。
这缕分魂是自弈君神魂里剥离出去的,所以在弈君踏进往生楼时便感知到了。但分魂已无处可逃,便趁着弈君收取分魂时,趁其不备,没入弈君识海,与之抢夺身体的主控权。
弈君来不及与宁致多说什么,当即盘膝打坐,沉下心对付分魂。
两者的较量宁致看不到,只从弈君或愤怒或淡然的神色能观察出什么。
就如此时,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