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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佟了了连下一趟课都没来得及上就被班主任拉到办公室去谈心了。
“了了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看你这几天考试状态很不对呀?”即使这件事情太过离谱,班主任姜老师依旧先开启了怀柔策略。
“……”佟了了沉默不语,她也不想辩解,总不能说自己已经换了一副十多年后的芯子,早应了那句老话,把学过的知识全部还给老师了吧?
“你看看你,语文英语都还发挥的挺正常,从数学开始就差多了……要不是后面那几个放弃了学习的学生垫底,我看你是要当倒数了!”班主任痛心疾首,这么好的苗子怎么都在中考前临门一脚的时候弯掉呢?她看着佟了了不像是一副无可挽救的样子,总还是想要争取拉她一把的。
“我错了老师,下次我会努力的!”佟了了干脆的道歉反而让班主任的满腔痛惜无处释放,她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让佟了了离开了。孩子不愿意说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实在不行就得联络联络家长了。
语文老师依旧待佟了了异常和睦,无它,佟了了的语文成绩又是班级第一,作文还被当做范例在全级部印刷发放。英语老师也依旧和蔼可亲,但是到了数学老师这里……
“了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如果有意见你可以提出来,但不能拿自己的成绩开玩笑,现在是初三了,没有时间再来玩叛逆游戏了!”数学老师一贯的干脆利落,开门就一针见血地直指问题所在。
“没有没有,老师我错了!”佟了了以不变应万变,干脆认错。
“没意见?那你语文英语都考得不错,怎么数学就给我掉链子了?你说说这上面哪道大题的类型我课上没讲?哪一道不会你就问啊?千万别不懂装懂!”倘若佟了了全部发挥不力数学老师心里还能宽慰自己,可佟了了的语文英语名列前茅,数学成绩就如此难看,实在是让她不多想都不行啊。
“好!老师我下次会努力的。”
“唉,你回去吧,我也听你班主任说了,你从考数学开始状态就不太对劲,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就说出来,现在学习是最重要的!你要记得天道酬勤,平常得多做题。”数学老师也同样拿佟了了没什么办法,她要的态度佟了了给她了,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呢。于是数学老师摆了摆手:“过去也没看见你有偏科的苗头啊。行了,你先回去吧。”
于是佟了了在结束了数学老师的关心后又顺次迎接了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等老师们的亲切问候,毕竟她这次的考试结果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不过这次期中考试同样出乎意料的并不是只有佟了了一人,班级里的同学们纷纷交头接耳:“你听说了没?”
“我去化学老师办公室拿卷子的时候听老师们聊天说的,听说啊他化学物理和生物都是满分!”化学课代表迅速地分享自己听到的一手资料。
“我也听说了,不只是物理化学生物,还有数学!”数学课代表同样发表了感言,但是数学考试每次都有那么几个怪物能拿满分,反倒不显得有多稀奇。
“谁啊?谁这么厉害,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同学们纷纷陷入了八卦的海洋之中,毕竟连续拿了四个满分的怪物就比较稀缺了。
“恩,就是那个一班的许墨提啊,就是因为以前没有过所以大家才吃惊啊!”
“嘿,说不定他是抄的!”
“可是就算是抄书也抄不了满分啊?让你开卷考你能考满分吗?”有人不屑那些怀疑论者的言辞。
“要不就是他偷了试卷的答案?”怀疑者也不在少数。
“拉倒吧,咱们的期中期末试卷都是市里统一出题的,答案都是考试后才发过来的。”
……
这次考试出了两件奇怪的事情,第一件事不怎么光彩,三班的优秀生佟了了考了接近班里的倒数,另一件是一班的喜事,一位平日里不过中游成绩的学生竟然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考了年级第一。这两件事情偏偏凑到了一起,比起佟了了马失前蹄,老师们更好奇许墨提如何突然成为了天才学生。
这个许墨提,无论是哪个世界佟了了还都不认识,但这不妨碍她不知道那人的身份。这种一来到就穿帮到底的事情除了她那个系统能做到外还有谁能做到呢?她没想到系统来得这么早离自己这么近,但内心却隐隐抗拒起来。
无论过去的世界再怎么与她的世界相似,至少架空的元素有太多,而这个重生的世界却不是。这里面有她太多的生活印记,而经历了上个世界系统有了自己的身躯后后,她又怎么能够单纯将系统再看作一个简单的系统呢?可如果将系统视作人,她既不愿意这样向他人袒露自己脆弱的过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的那些疯狂的念头。而要制止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地远离,让他远离自己的的过去,直至生命的航迹线改变到无可辨认的地步她也许才有勇气再靠近一步。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两周过去了,学校终于让拴在校园的学生们回归了各自的家庭。
佟了了按照自己现实世界中小时候的记忆竟然真的找到了她家所在的嘉怡小区。她有些期待和害怕,站在自家门外犹豫了许久才掏出了钥匙想要尝试。
咔嚓一声,门开了,“妈,我回来——”,佟了了还没有说完就被噼里啪啦碗碟碎裂的声音堵了回去,她有些心惊肉跳。
举目四望,四分五裂的碗碟的尸体躺了一地,饭菜的汤汁就在墙上地上一个个绽开了花,紧接着佟父佟母的争吵叫骂声就炸开在耳边。
佟了了只觉得有些晕眩,那些封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立刻翻涌了出来,“滚!”“去死!”“疯婆子!”等等尖叫着痛哭着怒吼着的词语就在耳边与眼前的场景渐渐重合起来。她木木然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因为她知道就像小时候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她会被母亲一把推出家门,那象征温暖的家门会嘭得一声在她眼前合上。然后她就会孤单一人浑身冰冷地站在过道里,接受那扇大门无声地嘲弄,等待着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结束。
这一切都将无数次无数次地重演上映……
啪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膀,将她从童年的这场噩梦中解救了出来。
“了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板寸头的少年神采飞扬,轻轻巧巧帮她解脱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考试真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即使到现在还依旧会梦到各种考试的场景,做个梦都要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去做试题,陷入到焦虑的状态中去,睡觉都睡不安稳……
☆、重生篇02
“你是?”这个人佟了了全无印象,无论在哪一个世界里她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我啊!许墨提呀!才几周不见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该不会是还没从考试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吧?”许墨提挤眉弄眼,暗示着眼前的宿主注意到自己,可他又不想明晃晃说破自己系统的身份。这本小说的男主就是他了,他没有想太多,围绕着女主剧情走的男主才是言情小说男主的应有之义啊。
“原来你就是许墨提呀……”待佟了了看清了眼前少年的模样,她可以确定许墨提是一个真正的独立于她重生记忆之外的虚构人物。佟了了对系统的这个行为有些不解,这系统是大老远专门跑来自己家门口堵自己的吗?就因为她两周没去搭理他?“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呃,我回家呀。这就是我家。”许墨提摸摸自己的鼻子,伸出大拇指指了指佟了了家门的对面。他的女主一直抗拒二人剧情线的交叉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绝望啊。系统只好在完善背景设定的时候把自己的家门口安排在了女主的对面,对佟了了实行了守株待兔的政策。这么一来,他俩也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了吧。
“不过,你又是为什么站在这里发呆呢?不进去在这里干站着做……”许墨提刚走上三楼,就看到了佟了了神色异样地站在走道里,还不等他说完“哐啷”一声重物砸门的声音就从佟了了的家门里传了出来,佟了了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这一幕确实是许墨提作为系统不曾知道的宿主的过去,而且很显然佟了了也并不希望他知道。
时至如今,佟了了依然对于童年时期父母之间的争吵和暴力难以释怀,后遗症就是即使到了学校听到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声呵斥,内心也会一阵止不住地惊慌,这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然而她憎恨着,憎恨着自己的胆小无助,憎恨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和能力去制止和反抗这些暴力行为,却只会躲避一角,后来更是学会了冷眼旁观。
佟了了狠狠地捏着拳头,又松开了,有什么用呢?即使母亲口中对她诉说着怨恨,多少年后她的母亲也会原谅父亲,还声称这忍受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在父母的言论中要不是有了她这个孩子,他们早就离婚各奔东西了。那么她作为家庭最大的受益者又该如何去反驳又怎么忍心去指责?那是她的父亲和母亲啊。
“你听够了吗?”昏黄的声控灯明明灭灭,佟了了的表情更加淡漠,她都不再看身后站着的那人,只是冷冷地站在那扇紧闭的家门前,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一般,幼小的身板绷得笔直,却仍是让许墨提从中窥见一丝坚强的脆弱。
是的,佟了了在坚持等待着那场漫长的争执结束,也是在坚持抗拒着他人的一切同情仰或帮助。恐怕她最希望的就是这一幕从不曾被他许墨提看见,可是他该怎么办?装作没看见,然后像她的父母一样转身进门后,再把了了一人扔在这已经冰凉如水的冷夜里吗?他甚至能够想象到那女孩过去在无人的过道里被冷风吹干泪痕的样子,一点儿一点儿从惊慌失措变成了淡漠和习惯,而那颗柔软的心也会一层层包上坚硬的盔甲。
许墨提并没有顺从佟了了的想法,他再次打破了安静,“额,那个你们家是怎么回事儿,要不要我陪你去看一下?”
“用不着。他们爱吵就吵吧,在我家这不过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反正他们吵完就会再和好,和好后再吵……”佟了了淡淡地地叙述着,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她是不愿意被别人看到伤口,可既然被看到了,为了堵住和满足别人的好奇满足与同情,她也不介意把自己的伤口在别人面前亲自撕裂展现。似乎像这样自掘溃烂的伤口,就能够以一种奇异的自虐行为就能够减轻那些伤口的疼痛了呢。
“如何?你满意了吗?以后住在我家对面,你也会经常看见这样的状况,下一次请别再惊讶好奇了。”佟了了一遍又一遍装作不在乎地说着,像是欺骗他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让这种疼痛成为习惯就好。
“既然你不想回家,在这里傻站着也不太好,干脆先来我家好了。”说着许墨提直接牵起了佟了了那冰凉的手。佟了了一时被手中传来的温暖所诧异,就被许墨提牵着回了他的家。一扇冰冷的大门合上了,却有另外一扇温暖的大门在打开着。
“哟,是了了啊?快来一起吃吧,正好刚做完晚饭。”一位柔美的女子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搭在了桌边的椅背上,亲切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