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愿直到被抱上花轿的那一刻,都还很恍惚,她从未想过会嫁给桓璟,还是在她心情这么仓促的时刻。
她不懂,自己究竟对他是爱比恨多,还是恨比爱多。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想嫁他,想了很久很久了。
毕竟这是曾是她疏桐时最大的梦,每天心心念念,张着望着,心里所想,梦里所愿,皆是一个桓夫人的名头,如今,她算是圆梦了吗?
外间唢呐吹吹打打,百姓齐呼。鞭炮声在身后响彻穹霄,红妆十里,百官相迎,万民拥送,此至一日,史册留名。
曰:帝璟大婚,率百官,出十里,于赵府亲迎皇后沈氏归,万民欢呼。
封后大殿是在九高台举行的,太后还是坐在沈愿第一次见她的那个位置,可整个人都很僵硬,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桓璟会那般轻易的放过她,事实上,之所以将她找来也是仅是希望高堂有人,而不至于凄凉,至少,那样的话对沈愿的冲击不是那般的大。
沈愿坐在轿辇内随着桓璟绕城一圈,最后回到了九高台。她看到所有人对着他们叩拜,高呼万岁,那种感觉很奇妙,因为在五年前,她走在街上,四处尽是饿殍,饶是听见对父王的评价,亦是昏庸之君。从不会像此时一般,这般的打心底臣服。
看来哥哥的新法,真的被他施行的很好。
桓璟递进了一支手来,她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他的心口处,她想到了他开始抱她的模样,即使受伤,也装作没事人,只怕她受到牵连吗
心中一时五味陈杂,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桓璟的手已经伸出来很久了,沈愿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将这只手伸出去,握住它,然后与他执手共一身。
“阿愿,相信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清晰的落在了沈愿的耳中,相信他吗?真的可以吗
沈愿迟疑的将手伸出去半分,却被他紧紧的握住,他将她带出然后打横抱在了怀中,一步一步朝着九高台最顶端而去。
沈愿很想说,这不符合规矩,但桓璟并没有给她说这话的机会,他看着她,温声道:“你只需要伸出手,剩下的一切都只需交给我。只要是你,不能儿孙满堂又何妨,如若不是你,万里江山于我又要何用?”
沈愿的心瞬间感觉被什么撞击,无法言说。
九高台一共三十九级台阶,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登临至顶。
九高台两侧站满了大臣,目光无不落在他们身上。
李德顺见他们二人上来,连唤一声:“帝后至~”
那声音洪亮高远随着鼓声响彻整个九霄高台。
众臣齐拜高呼,“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桓璟将她放下身来,握着她的手面向群臣,道:“起”
众人皆站定,李德顺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展开,准备宣读。
“朕惟德协黄裳……”
“慢着!”,一声高亮的喝声从九高台下传来,众人回眸看去,就见婕妤辛氏着金丝菱花海棠千叶袍从台阶之下缓踏而上。
众人皆疑,就连沈愿都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她。
按理说封后大殿婕妤位份是没资格参加的,只能留守后宫,就连淑妃顾容亦是站在一侧未曾又过多举动,如今她小小一婕妤私闯此地,明显是犯了忌讳的。
桓璟眸中划过狠色,明显对她此举有非常大的不满。本来因为顾及沈愿,他已经妥协。不然就朔风查出来的情报,说是她让人仿制顾容的造反书信,单凭这一点他都可以要了她的命,又何来她此处蹦跶。
“大胆!”,李德顺喝声已经出口了。
丹娘却是走近直直朝桓璟拜去,“陛下,您不能娶此女,她实乃妖女”
众臣哗然,桓璟盯着她的目光狠色更深。
沈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丹娘,你说什么?”
丹娘直起身来看向她,“你不会流泪,不会流血,甚至脉搏不会跳动不是吗?”
“辛丹娘!”,桓璟一声怒喝,“你也要像裴氏一般吗”
丹娘低头:“臣妾不敢,但臣妾所说属实。”
“为什么?”,沈愿不敢相信的看向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还偏偏选在今日,选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让桓璟无法直接掩盖。
丹娘只定定的看着她,话语冠冕堂皇,“臣妾只是不想陛下被蒙蔽,不希望我们沈愿的国母是妖怪罢了。”
“辛丹娘,你知道你说这话的后果吗?”
丹娘看着他,“臣妾知道,臣妾曾亲眼见她受伤而不见红,十日未消,三天不尽吃食,甚至,从来有过眼泪,就连脉搏也无,此四点无论是浣衣局还是掖幽庭都有众多人可以证明。臣妾恳请烧死此妖怪,以证国法。”
沈愿没有打断她的话在,只是越听心中痛苦欲生,她那般信任她那般相信她,甚至给她谋划好所有的后路,可她,如今是想让她死吗
所以,她才会在裴安雪要烧死她的那日递给她血包吗?为什么当初不拆穿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沈愿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去,头上的凤冠珠翠摇动,“你还记得裴安雪是如何被贬成庶人的吗”
丹娘没看她的眼睛,只道:“只道,因为诬陷。”
“那如今你了,岂不是同样诬陷?”
“臣妾证据确凿,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好”
沈愿笑了,有些凄凉,她终究还是变了,既不是软弱逃避的疏桐,亦不是傻里傻气的08了。丹娘看着她,莫名的觉得那抹笑有些诡异。
“你就这般笃定”
丹娘的身子有些微颤,她不知道她为何会这般说,她等了这么久,就为了有一天能用她致命的弱点将她拉下马。其实,她本不想在这种场合说出的,但谁叫桓璟要立她为后,那怎么可以,一个负了她姐姐的人,有何资格登上后位。那个位置,是她的。
“臣妾笃定。”
沈愿笑了,“不会流血是吗”
桓璟似乎预料到了她要做什么,可是根本来不及阻止,她手中的哪知梧桐簪已没入心口,鲜血顺着金簪滴下,桓璟张皇的抱住她,朝一旁大吼,“裴迟,裴迟”
沈愿看着他笑了,“我给你那一下,还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我不许!”,桓璟暴呵,眸光阴狠的看向辛丹娘。
她神色尽是不敢置信,分明,分明就不会流血的。
“假的,那一定是假的,不然你们让她哭,让她哭一个看看,还有,你们探她脉,探她脉啊”
“住口!”,桓璟实在忍不住,青筋暴起,“丹婕妤风言风语,中伤皇后,将她押入慎刑司,大典后,赐白绫”
“陛下,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辛丹娘直到被拉下去的最后一刻亦还是在辩驳,可惜,无人再信。
沈愿只是在赌,用她的性命在赌。
桓璟怕极了,怕她像上次一下,怕她昏迷,怕她再次丢下他。
裴迟眉头紧皱,只有他最清楚沈愿的怪异,是真的没有脉搏,没有心跳。
他假意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护心丹,递给了沈愿,“将这个吃了,可护你一刻钟。”
沈愿朝他点了点头,安抚似的握了握桓璟的手,她没刺多深,只入了皮肉,她知道,不妨事的。
可桓璟还是紧张了,尤其是在听到裴迟的话后。
“我们举行大典吧”
桓璟摇头。
“只有一刻钟了。”
桓璟咬牙,一把打横抱起了她,李德顺见状要继续宣读,却被桓璟呵斥住了,“废话不用说了,按民间礼仪。”
民,民间礼仪,李德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连高呼,“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只见桓璟抱着沈愿匆匆行礼毕,就将她带走了,裴迟紧随其后。众臣懵,桓璟只留下一句,“剩下的,母后看着办即可”
裴太后手颤了颤,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看着众臣,摆了摆手。
李德顺见状连让众臣入座,宴会歌舞起。
第81章
璟和宫内,桓璟将她置于榻上,死死的握住了她的手,“裴迟,药,还有吗?药。”
他慌乱得像个孩子,无半分在大臣面前的从容,裴迟为难的蹙眉,“你也说过的,她,我治不了。”
沈愿冲着桓璟摇了摇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只要她的系统没事,她也便不会有事。
桓璟召了裴迟下去,不敢相信的抱着她,“可你上次,分明昏迷了那么久。”
“那是因为触碰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桓璟从没开口问过她这些年都去了哪,也没问过她为何会成为机器人,他本来想等她亲口说的。
沈愿没说,她现在也紧紧是怀疑,怀疑此刻支撑她身体的亦是博士让她放在桓璟体内的记忆虫,然后仅靠它在她心脏的存活支撑起她的身体。
所以她开始也在赌,赌只要不伤害到那虫子,她便不会有事,她伸手缓缓覆上了心口的地方,她在等,等那里的伤口自动愈合。
“真的,没事吗?”,桓璟有些紧张。
沈愿点了点头,“我现在不是一般的人,我之所以不会流泪,也不能生育,是因为我的仅由一颗心脏供养,其他都是假的。”
她说完迟疑片刻,看向桓璟,“你怕吗?”
桓璟抚着她的脸柔声道:“从始至终,我怕的斗不过是失去一个你罢了。”
沈愿唇角微弯。心情复杂,说不出该苦笑,还是接受,可至今她亦还是发现,她对他,心中始终有那个隔阂,即使她已经答应嫁给她,也仅是为圆幼时一个梦罢了。
桓璟如何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只是想尽可能的温暖她,让她敞开心扉,然后重新接纳她罢了。
“陛下,紧急军情!”,门外传来了硕风的敲门声,桓璟眉头死皱,本不想搭理,可听见紧急军情四个大字还是站了起来。只要他一刻还是这个国家的帝王,就必须承担起身份帝王的责任。
他弯腰抚了抚沈愿的脑袋,道:“你休息会,我很快就回来,乖。”
沈愿点了点头,桓璟跟着硕风就出去了。
直到走远他才问道:“怎么了?”
“滨州八百里加急,说是龟安举兵来犯。”
“龟安?因何?”
“龟安国主不久前因病去世,龟安国王本欲让岑云公主继位,却被龟安大君率兵夺了位。如今他亲手撕毁盟约,说我们盛元不仅无意与她们结亲,甚至害得公主伤心离去。所以他们要替公主讨回公道。”
理由说得那是冠冕堂皇,可实际不过是想要宣战罢了。桓璟想到了那个一双蓝眸的男子,他眼中始终如深潭一般让人琢磨不透,可却又能笑着与人说道。实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将九高台所有人召集过来,御书房议事”
不多时,御书房该到场的重要人物都到了。
桓璟抬眸,“如今龟安来犯,事出东北,顾老将军正率兵镇压西北无从挪移,不知众位可有好的大将人选派遣前去?”
众大臣默然,倒是御书房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了。
桓璟看去,眸色转阴。
那是裴太后第一次跪他,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哀家从未求过陛下,这次只求陛下让昭儿前去”
桓璟没说话,倒是裴迟开了口,“桓昭前去?他因谋反已定下秋后问斩,太后娘娘这是想要陛下出尔反尔吗”
“此事都是我一人鬼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