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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璟微拂了拂袖,身子抑制不住向倾了倾,沈愿见状连一把扶住了他。与他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容拒绝,这人,明受了重伤,还强撑。
桓璟倒是没再挣扎,看向房文道:“将几位使臣送回驿馆。”
沈愿见状连忙翻译,几个使臣闻言皆是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桓璟看了一眼残局,嘱咐京城防卫司的人调查,自己则是甩开沈愿,跟着李德顺朝附近的医馆去了。
沈愿见状连要跟上前去搀扶,谁知却被桓璟给扯开了。她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空空落落的手,再看了看那被一群人簇拥走的桓璟。
她都还没生他的气呢,他倒是跟她甩起了脸子,真是善变的男人。而且她刚刚定是脑子抽了才给他挡刀,不,定是机器人保护人类定律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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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地下室内,烛火暗影轻扣在身后的石壁上摇曳,死气沉沉的静,一点点将恐惧爬满地下跪着的黑衣人心上。
“咚咚”轻扣案桌的声音仿佛催命符般紧在每个人的心口。
“谁先动的手?”,那声音不疾不徐,却是透着致命的压迫。
地下跪着的黑衣人沉默。
裴霍眼角爬满阴冷:“既然没有人说,便按规矩办事吧!”
裴霍此话一出,立马有人抢道:“主子,当时我们都谨遵您的命令,只是想破坏三国关系,后来不知谁就出了手,然后就乱成一锅粥了。”
此话一出,立马有其他人附和:“属下也看见了,但是因为覆着面看不清真容,但如今想来,那人似乎不是我们的人。”
裴霍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这意思就是有人混入到了他们里面,还未被察觉?
“最近几日都提高些警惕,若有下次,便去阴曹慰问吧”,裴霍话落,转身便出了门去。
午后的日头又炽热了几分,整条街上都如同蒸笼烘烤一般,从里往外翻白着暑气。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打道回府,就连小贩亦是撑起了凉棚汗哒哒的在棚下扇起了扇子,再无半分叫喊的力气。
医馆里,沈愿看着来来去去将医馆围得严严实实的官兵有些哭笑不得,好在桓璟虽不让她搀扶,但并没有阻止她的靠近。
“他没事吧?”,沈愿看向正给桓璟包扎的大夫。
那大夫微摇了摇头:“只是裂开了,处理得及时,好好调理一下便会好的。”
沈愿闻言这才勉强落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生我气啊?”,见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沈愿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桓璟闻言没答,伸手穿起了衣服。沈愿见他一只手拉扯得困难,连忙上前帮忙。
桓璟倒也不再阻止,李德顺回来的时候便见到这么一幕,知趣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桓璟也任由她穿衣服,直到末了看向李德顺道:“给她在璟和宫找个住处,使臣在这几日,让她在璟和宫当差。”
李德顺闻言虽有诧异,但却跟个明事人一般默默的应了一句。
倒是沈愿眼睛瞪得很铜铃似的,一脸的欣喜,“真……真的?”
“不愿?”,桓璟轻瞄了她一眼。
第33章
沈愿连忙摇头,又连忙点头,她怎么会不愿。她巴不得跟在他身边呢,这样,她就可以快点完成任务了。
桓璟自是不知她打什么主意,见她这么激动,之前的怒火倒是一扫而空,只道,“明日起便跟着云冉学武吧。”
云冉?那个传说中的黑罗刹?
沈愿想也没想的摇头,她可不想被冻死。
“我会武功的,不用学。”
“就你那点花拳绣腿?”,桓璟明显的嫌弃,沈愿却是一把打横抱起了他,顿时惹得桓璟一阵黑面,咬牙切齿道,“放我下来。”
“哦。”,沈愿依言,一副你看吧,我力气不小的模样,着实把桓璟气得遭不住。
“练气。”,他咬牙切齿道。
“气?”,沈愿皱眉,系统自动搜索起了这个字意。
【气:太虚不能无气,气不能不聚而为万物,万物不能不散而为太虚。】
【人体之气,由精化生,协于五脏六腑,喻为元气】
沈愿猛地摇了摇头:“我不行的。”
“不行也得行。”,桓璟显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沈愿有些急,但又不能跟他说实话,她一个连五脏六腑都没有的机器人,哪里来的气?
然而桓璟却并不理会。
等沈愿跟着桓璟回宫的时已是未末时分,太阳高悬在天上洒下金辉,将整个大圣皇宫照得华丽夺目。古朴的黄柚琉璃瓦遍布大小宫殿,红墙绿瓦间,宫女窜梭,忙得不可开交。
而此时的璟和宫外,青砖白玉间却有一人直挺挺的跪在玉石台阶上,他的背影坚决,像是下定了决心,而他周围凑着的皆是于心不忍的宫女太监。
沈愿甫一跟桓璟进入珠玉宫门便看见了他的背影,连忙抬声唤道:“小桂子。”
小桂子闻言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来,在见到是沈愿那一刻,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去,连忙抬起袖子遮住脸朝后缩了缩,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丫头,我知道你死得惨,竟硬生生入了虎口。我小桂子无能,就只能祈求圣上爷将你的尸体给我,让我带你去好好安葬,你,你就别再化作冤魂来喊冤了,那都是陛下做的主,我们当奴才的也无能为力不是……”
沈愿听得一头雾水,他这都是啥跟啥啊……
什么冤魂……
等会,他不会以为她死了吧?
“你人缘还真好。”,一旁桓璟带了一眼小桂子,这才想起那日雨水雾帘中,隐约便是见着一头红色水绒花的宫女倔强的跪在小侧门外。原来,那个宫女就是她啊。
沈愿听着桓璟像夸赞又不是夸赞的话,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桓璟却是抬步径直走到了小桂子面前:“在你看来,朕就是这般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小桂子被一惊,连忙放下了衣袖去,见是桓璟连忙跪起身来对着他磕下头去。
而沈愿站在桓璟连忙歪着脑袋对他挥了挥手,小桂子见状又被吓一跳。
李沈愿不禁微嗔:“小桂子,你胆儿怎么这么小啊,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就你自己吓自己。”
小桂子再次听到沈愿说话,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去,见桓璟目光依旧挪在他身上,只能稍带了一眼桓璟身后的沈愿便快速低下头去。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朕是恕你胆太小呢?还是恕你跪在这啊?”
“奴婢求皇上责罚,是奴婢瞎了眼认错了人。”,小桂子说着便猛的磕下头去。
桓璟抽了下嘴角,给了身后沈愿一个眼神便道:“朕在璟和宫等你,你去将你的东西都搬过来吧。”
沈愿连忙应了一声是。见他走了,则是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看向小桂子道:“小桂子,我说你胆子这么小,哪来的勇气跪着啊。而且谁给你说我葬送虎口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而且,这几日我都会在璟和宫当差。”
小桂子闻言连忙站了起来,一脸惊喜的看着沈愿,“那我们以后便是在一处当差了?”
沈愿点了点头,小桂子见状这才气恼道:“哪个王八羔子竟敢骗我说你被关入铁笼,还被老虎给吃了。看我赶明不收拾他们。”
沈愿闻言笑着啧啧:“那是你自己蠢吧。”
“我还不是担心你。”,小桂子一嗔。
沈愿连忙对着他一服礼:“是。多谢小桂子公公。”
“走吧,既然能在璟和宫当差,那便是好事,我去替你收拾东西。而且你这一天一夜不回来,可把韶冬给急坏了。”
沈愿一听小桂子这般说,连忙提起裙摆朝浣衣局快步而去。
等沈愿回到浣衣局的时候,韶冬正在打扫院落,只见她拿着一块抹布蹲在地上四处擦拭着,而她周围皆是来来往往的宫女。只见她刚擦拭完,下一瞬又被人给踩踏了回去。
沈愿没想到她没在的日子韶冬竟是这般过来的,当下便恼怒的朝那些宫女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那些宫女闻言都是一惊,而韶冬则是欣喜的抬头看向她:“愿儿,你没事,太好了。”
她的眼眶因为激动而有些红红的,沈愿连忙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抹布便朝那些宫女扔了去:“如果以后让我再看到你们有谁欺负韶冬,那便休怪我无情了!”
有胆大的宫女倒是冷嗤了一句,左右不过一个宫女,洋气什么,当下手一甩,耳刮子便要朝沈愿脸上落去。沈愿没想到这群人不仅不听,还想要在她身上开刀,当下比之反应更快,一手握住那宫女手腕,顺势往后一扭,提起她便朝地上扔去。
四周宫女皆是瞪大了眼睛,能徒手将一个人拎起来的女子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若再有再次,就不是这般简单了。”,沈愿声音冒寒,那些宫女闻言连做鸟兽散了。
韶冬不仅是淑音嬷嬷最信任的人,平日里也是这浣衣局最照顾她的人,欺负韶冬就等同欺她,怎么能忍。
“没事,愿儿,你没事就好”,韶冬笑着抚上她的鬓角,眸中尽是欣慰之意。
沈愿朝她一笑,伸手便拉过了她:“韶冬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这几日我都会在璟和宫当差,如果出什么事,你就来找我,我保证打得她满地找牙。”
“在璟和宫当差?”,韶冬有些诧异。
沈愿点了点头,这才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了她。
韶冬闻言倒不同小桂子一般欣喜,反而目含担忧的看着她:“愿儿,这伴君如伴虎,你此去,定要时刻警醒,一言一行必要妥帖得当才行。”
“嗯,我知道,放心吧。”,沈愿轻拍了拍她的手,就听小桂子在一旁催促道,“好了,你们就别废话了,陛下还等着呢,还不快给阿若收拾东西。”
“等会儿。”,沈愿阻止道:“我想去看下嬷嬷。”
她昨日没去看她,怕她担心。
“嬷嬷还被关在掖幽庭吗?”,沈愿睫毛轻颤。
韶冬点头,接连几日,陛下似乎没有放过嬷嬷的打算。
沈愿咬牙,也不管身后小桂子叫喊,朝着掖幽庭便去了。好在这次并未从掖幽庭内传来喊叫,沈愿也算估摸着松了口气。
谁知刚进院内,便见淑音嬷嬷被两人架着,另有一人正朝她头上放着花瓶。沈愿忍不住大喝,那嬷嬷手不稳,顿时花瓶碎落一地。
“沈愿,你敢!”,这声音沈愿倒是格外耳熟,不是红绡又是谁,而她身后,赫然站着的便是刚不久被斥责了的裴安雪。
沈愿没想到她们这两刚被罚了,这么快便又出来作妖了。想着桓璟不准动私刑,便想出这般阴损的法子,也亏她们想得出来。
沈愿直接没理会她们,从两人手中扶过淑音嬷嬷便坐向了一旁小凳。这掖幽庭外面阴是阴了点,但这参天的古树倒是遮挡了些许烈阳,不至让人感觉太热。
“嬷嬷,没事吧?”,沈愿目含担忧,淑音摇了摇头,原本硬朗的身子像是从内脏亏损一般,说句话都虚弱不已。
沈愿有些心疼,淑音却是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意思不明而喻。眼见韶冬不知从哪弄来了水,连接过要递给淑音嬷嬷,谁知还没到嘴边便被一旁冲来的嬷嬷打了个粉碎。
“打烂了花瓶,还敢喝水?”,裴安雪冷笑,倒是经过上午的折腾冷静了下来,这两个,她决定一个,一个,挨着慢慢折磨。
沈愿的眸子染上一层怒气,转手想要掐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