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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青澜赶紧给她擦,“怎么哭了?我现在可没欺负你……”
他嘴上说这样的话,手又开始不老实,程仙的感动顿时化作恼火,揪住他作乱的手,没好气道:“你这幅样子,趁早别当皇上了,除了好色,你脑子还能想别的吗?”
“哈哈。”原青澜终于舍得给她穿衣裳,握起她的手在头上拍拍,“我脑袋里全都是你。”
*
出了宫,坐上凤撵,程仙才知道原青澜都登基一个月了。
但是登基大典一直没有举行。
但这一个月中,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洗墨宫守着她没出门,仅用三天时间将重要事宜安排清楚。
魏将军一直留在京城,随时听候调令。但让原青澜不理智的一件事是要处死原凌,最后在群臣力谏和国师的劝阻下,将二皇子幽禁起来。
燕扶游及时回京,力挽狂澜,免燕国公府陷入危机,但从此权倾朝野的燕家也不复存在。
从今年起,广选寒门学子,增加了选拔人才的途径。另外甑选六位顾命大臣,遍及六部,并嘱托国师继续留在京城,封九皇子原朗为和颐亲王,辅佐新君。
最后,将在神庙,传位于十三皇子。
神庙内,程仙以灵德皇后和护国神女的身份,站在祖宗牌位前为跪在蒲团上的两人念了一段祈运经文。
国师全程站在香案旁,仪式都交给了她。
大殿外跪的是顾命大臣和文武百官,针对皇上登基一个月就传位的举动,由最开始的反对到如今再无异议,皆是因为看见了“死而复生”的灵德皇后。
皇上虽然文韬武略,有治国之才。可是他的心都扑在皇后身上,就比如现在,他跪在祖宗牌位前,满眼痴缠只盯着在诵经的皇后看。
皇后之美,倾国倾城,可也是这样,往后皇上必定不愿广开后宫绵延子嗣,这于社稷未必是好事。
好在十三年殿下已经初具储君雏形,年纪轻轻读万卷书,武功兵法,文章骑射都像模像样,不出几年,便可独当一面。
程仙觉得有点累了,她悄悄往香案旁的漆金凤座旁挪了挪,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将腰上的力放一点到椅背上。
可是这么细微的动作,原青澜立刻看见了。
他眼中好像在发光,盯着那凤座,看着程仙的腰,再看她手握着经卷清雅如云的模样,身着圣洁的神女服饰,如纯净的白雪不容亵渎,不知想到什么事,唇角弯弯,越发目光火热。
程仙念完一段,微微抬头,一眼看见他毫不掩饰的目光。
顿时全身不自在起来,脸上发烧,不要片刻,全红了。
可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殿外都是朝臣,殿内还有承袭储君的十三皇子,正在虔诚认真的聆听经文。
程仙握住经卷,还有一段没念完,正打算定定心神继续,结果原青澜居然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道:
“皇后累了,今日仪式就到此为止。”
然后不由分说上前,将程仙抱到香案前的漆金凤座上歇息。
群臣无奈,也只得起身。众人离开前,十三殿下本应该遵守礼制领众臣回城,现在他已经是储君了,等原青澜再悉心教导具体事宜后,他就要即位了。
少年原宝短短几年,已经行止克己守礼,但看到程仙时,仍是留在了最后。
“灵姐姐。”他仍喊的旧时称呼。
程仙看着如今的原宝,当初第一次见他,他哭鼻子追着她跑到宫门外,一眨眼,就已经是个有担当的少年了。
“太子殿下长大啦。往后就要忙起来了。”程仙挥开原青澜的手,站起身。
原宝穿着太子锦服,原本的包子脸如今已经瘦下去,仍是玉琢般的俊秀,在朝臣面前再板着脸,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看到程仙,还是流露出几分依恋。
“灵姐姐,你就要离开京城吗?”
程仙看到少年眼中的不舍,想起当初两个人去卫章宫,他把他所有的桂花糖都拿给她吃,也觉得时光荏苒。
两个人沉浸在往日记忆中的时候,原青澜不耐烦,挥手就要驱赶,
“赶紧回去把策论背一遍,剑法还是生疏的很,不练不行。就知道偷闲,走吧走吧。”
“七哥!”原宝顿时也没有在外人面前那副样子,忍不住道:“你就会拘着灵姐姐,我有事要说。”
“快走快走。”
“什么事?”程仙问道。
“我……我有个东西要送给灵姐姐,以前咱们说过的,是个秘密。”原宝脸有些红,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程仙一愣,立刻会意,顿时开心不已,“我知道了,我过几天去卫章宫。”
“嗯,我等你。”原宝得了答复十分开心,这下不等原青澜驱赶,赶紧收敛仪态,离开了太庙。
程仙坐在风座上,看着面前急乎乎眼睛快要冒火的人,打个哈欠,视若不见,头一偏靠在椅背上歇息,“你是大狼狗吗。”
原青澜被忽视了,尤其她居然和原宝还有了秘密,她竟然当着他的面毫无愧疚之色,一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还说他是狗!
他按上她的腰,捏一把,凶狠地道:“我是你的夫君!”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狗男人吗?”程仙按住他的手,心里的笑快忍不住了。
原青澜似乎被噎了一下,继而满眼光华璀璨,好像是得了个了不起的称呼,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恶趣味,硬要把程仙抱起来,蛊惑她,
“太庙没人了,咱们去里面吧,狗男人又想你了。”
程仙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又想什么。果然不打算要脸了,一想到这里,程仙就浑身不自在,第一次在这里被他强吻,简直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你快放开我,你看看我的手腕,还能看不?”
程仙气的要命,干脆把袖子掀开让他好好看看他作恶的罪证。
洁白的皓腕上,都是被红绳绑的痕迹,再往上还有别的痕迹。
可是这会原青澜简直色气上头,看着那红痕,一想她现在穿的白裙,身上那些印记……
“我不绑你了,换你绑我。”他不管不顾要把人往里抱。
程仙死命扒着椅背,宁死不从,
“我不去,打死不去!”程仙十分恼火,赶紧道:“我要找舅舅,我还有事要说,舅舅刚才来了,应该还没走。”
“国师早就走了……”
就在这时,大殿外面,白玉栏杆下的柏树旁,隐约几声低咳传来。
“是舅舅!”
程仙顿时见到救星,把原青澜推开,跟身后有饿狼追似的,也不管脚步虚浮,硬是往外跑。原青澜看她那惊慌逃离的样子,哭笑不得,都把人吓成这样了。
还未及初夏,微风清爽。
太庙内古柏成行,古柏下站着一人,似乎有些时候了。
程仙走了过去,“舅舅。”
国师看她无恙,眼中满是欣慰,“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程仙知道国师说的是关于她穿书一事,便点点头,“任务完成了。”
“如此便好。”
国师这些年守着那本书,本是波澜不惊,后来有知道程仙的事,也是惊奇之后看得开了。
“舅舅。”程仙想起一事,本来她找国师就是为了此事,
“程灵光她还在,在我那个世界,陪着我姐姐。她和我一样,我回不去,她回不来了。”
国师这些年虽然冷淡,但身边唯一的亲人就只有这个外甥女了。虽得知程仙穿书之事,其实也挂念原本的人去了哪里。如今见到程仙,得到确定的消息,便再无牵挂了。
“何日启程?”国师淡淡的询问。
他说的是程仙和原青澜何日准备去西南王府,程仙也不十分确定,
“估计再等几日吧。十三殿下还有很多事不明白。说起来,殿下将你留在京城,是想辅助十三殿下,可是舅舅,你若不愿意……”
“没有愿不愿意。”国师静静站在柏树下,好像这多年都是这般冷淡如雪的模样,他看着程仙,却似乎看到遥远的记忆,但这些年过去,始终不清晰了。
“我幼时离家,此生便留在绥阳了。你若回南疆,便代我去爹娘坟前上柱香吧。”
程仙沉默片刻,点点头,“舅舅要多保重。”
少年离家,老大不回。
乡音已改,鬓毛已衰。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终是他乡做故乡。
*
回洗墨宫的时候,程仙虽然有些累,但看见一大桌好吃的,顿觉满身疲惫了也消去了不少,急急跑了过去。
“这鸡汤煲的味道可真好啊……”
小偏厅的餐桌上,全是精致可口的饭菜,除了几样素菜,大多是汤。关键是盛菜的盘子特别精致漂亮。程仙很喜欢这个,以前也没怎么注意。
朔雪一直跟在她身侧,贴心的给她盛,不需要的时候还给她捏腿,也太殷勤了。
蓝莺没活干,便给她讲这鸡汤是殿下特别吩咐的,公主一定要喝。
程仙没注意,就低头吃,蓝莺看她吃得香,就道:“公主,您多吃些,补补身体……”
关键是她一向晚上不吃饭,有时候忍不住吃了些,两个侍女还会提醒唠叨。怎么今晚她没忍住跑来吃,也不提醒了还让多吃些,补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
“殿下说要多补补。”蓝莺赶紧补充。
程仙顿时觉得这鸡汤也不那么香了,她就知道!
吃完饭后,她才回去寝殿,其实从太庙回来的路上,原青澜就不太开心,恶趣味没得到满足,程仙也不理他了,自己回了宫就说要去睡觉。
推开殿门,烛火摇曳,安静得很。
程仙以为他睡着了,刚准备去后殿沐浴,塌上传来动静,一眼看去,
啊!眼睛要瞎!这又是什么骚包姿势啊啊!
原青澜斜靠在软榻上,一身光光,挑眉看她,声音里还带着危险警告:
“快跟我说,你和原宝有什么秘密?”
第55章 番外 山海言
夏早日初长; 南风草木香。
车马辚辚; 一路向南。身后巍峨皇城越来越远,最后成了一个模糊的剪影。
“公主……”
马车上,朔雪看程仙一直扒着车帘,缓步上前,声音里也有几分惆怅,
“国师多年住在神庙,冷清惯了。但公主离京; 他还是不舍得。”
“是啊。”程仙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车帘,“舅舅他就算不舍; 也会看得很开。”
她坐在软榻上,怔了怔,继而道:“我会回去看他的。”
上一次她回南疆迁祖墓; 才从族人口中得知; 国师并非她的亲舅舅,是婆婆早年捡到的孩子,天资聪颖被选为部族祭司; 但没过几年又被皇上带去了京城。
因为他的预言之能,皇上承诺保部族百年太平。
他离开南疆近二十年; 父母离世,唯一的姐姐也不得善终。他不回南疆,是因为那里再也没有了亲人。
“皇上自然是盼望公主再回来看看。”朔雪走到程仙身后,怕她困顿; 轻轻揉捏肩膀。
所有的离别都免不了带着些伤感,朔雪口中的皇上,是新即位的原宝。
“对了,咱们临走前拿新鲜的蔬菜了吗?”
程仙看着蹲在对面角落的蓝莺,她从上车,就一直抱着兔笼子,喜欢得不得了。
“带够了公主。”蓝莺喜滋滋的扭头,居然从怀里摸出来一大颗青菜。
程仙哭笑不得,“这一颗哪里够?”
“我还拿了好多,放在后面的车里,我怕天热捂坏了,用木盆盛了水,青菜都还鲜嫩着呢。”蓝莺一边回话,一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