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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她这样问,实在是听雪本身就是一个话少的人。
若是跟她不熟悉的人与她相处上一天,保不齐要误会她是个哑巴。
她算账算的极好,人也很听话,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多问也从不关心前因后果。主子吩咐怎么做就怎么做,主子不吩咐她就默默地跟在身后,像个影子般无处不在,却也经常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除了国公府出来的听字辈的几个丫鬟跟她关系不错,偶尔能听见她与她们说几句话,阮芷曦就没怎么听她跟别人说过话。
算起来她每年话最多的时候,大概就是整理好了账目,给阮氏报账的时候。
听雨耸了耸肩:“奴婢也不知道他们两人都说过些什么,我刚才去问听雪了,听雪不理我。”
说着又撺掇阮芷曦:“要不少夫人您问问她?您问的话听雪肯定会答的。”
阮芷曦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她如今虽是听雪的主子,但个人感情的事,她还是不大愿意掺和的……
而且听雪这个人向来规矩,绝不可能与观江私下里有什么,如今这个状况,她怎么看都像是观江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若是如此,那她就更不能去问听雪了。
人家一个姑娘家,男方都没提,哪有让她先表态的道理。
若是观江真有这个意思,主动来找阮芷曦,让她这个做主子的帮忙问问听雪的意思,那倒不是不可以。
于是阮芷曦轻轻碰了碰顾君昊的肩,道:“你怎么想的?”
顾君昊一直在神游天外,被碰了一下之后回过头来:“什么怎么想的?”
“观江和听雪。”
“观江听雪?他们怎么了?”
阮芷曦:“……”
合着他们刚才说了这么半天,这大哥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顾君昊听完之后一脸不可置信,比阮芷曦刚知道时没好到哪里去,可见也是全然不知道观江的想法的。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观江,观江也正看向这边,见状赶忙收回了视线,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顾君昊皱眉,忽然想起以前观江借钱给他的时候,曾说那是攒着用来娶媳妇的聘礼。
他当时还问他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他只说有,却并未告诉他是谁。
原来……这姑娘就是听雪?
可是前世听雪分明在一年后被阮氏指给了一个阮家的一个管事,而观江……观江始终未娶,直到顾君昊重生,他依然是孤身一人。
顾君昊想到这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口一缩,站起身来,向观江的方向走去。
观江正在食不知味地吃东西,见自家少爷忽然走了过来,慌慌张张地站起身。
观河也跟着站了起来,却见顾君昊对他摆了摆手,道:“你接着吃吧,我跟观江单独说几句话。”
说着便与观江走到了一旁无人的地方。
“我方才听说,你对听雪……”
他说着顿了顿,直接跳过去问道:“是不是真的?”
观江面色涨红,半晌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顾君昊蹙眉:“既是如此,为何不告诉我呢?都是自家人,我帮你问问又有何不可?若是她答应了,那这事不就成了?又怎会……”
又怎会白白错过,蹉跎那许多年呢。
观江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喃喃道:“我……我想多攒点聘礼。听雪是少夫人身边的丫鬟,从国公府出来的,又那么……那么聪明,我怕我配不上她。”
因为怕配不上,所以想再等等,这一等……却平白错过了,眼睁睁看着她嫁作他人妇。
顾君昊心头堵得慌,道:“那现在呢?你便是不说,也是人尽皆知了,难道还要这么耗着,让一个姑娘家因为你而被人指点议论?”
观江赶忙摇头:“我是真的想娶她!我……”
他呼吸有些急促,说着又看了看听雪那边,最后下定决心道:“大少爷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少夫人,可不可以……将听雪许给我?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顾君昊刚刚还想着一定要促成观江和听雪的婚事,听到这却皱了皱眉,想起什么:“她不会管这些事的。”
他了解阮芷曦,知道她从小生活在“自由恋爱”的环境里,是肯定不会因为观江就勉强听雪的。
“我去给你问问吧,少夫人不喜欢强迫别人,这件事主要还是在听雪,听雪若答应了,那就没问题了。”
说着便又走了回去,在阮芷曦身边坐下,将观江的意思说了。
阮芷曦当然是乐见其成的,但前提是听雪愿意,于是她便上了车,将听雪单独叫了上来,询问她的意见。
与观江扭扭捏捏的样子相比,听雪倒显得大方多了,跟平常简直没什么两样,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冷冰冰的。
“奴婢没有意见,少夫人做主便是。”
一旁的顾君昊闻言恨不能让阮芷曦立刻便做主定了这件事,可是不出他所料,阮芷曦道:“那怎么行?成亲的是你自己,将来要跟观江过一辈子的也是你自己,你若不喜欢他,勉强凑成一对了,那以后的日子多难熬?”
听雪微微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君昊,见阮芷曦一脸正色,顾君昊也并未反驳,脸上冰冷的神情这才有了些许变化,沉默片刻后道:“那便让观江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他若答对了,我便嫁。”
听这意思也不是完全不愿意。
但感情上什么问题才会论对错呢?
阮芷曦莫名觉得可能会是道送命题,顾君昊却深深地松了口气,觉得听雪只是想为今后谋求个保障,想让观江当着他们的面对她做出一些承诺,只要观江答应了,那这门婚事就成了。
没一会,观江便被人带了过来,听明白叫他过来所为何事之后眼中顿时一亮,就差直接跟听雪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了”。
听雪丝毫没有被他影响,道:“这问题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
观江点头,神情专注,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她身上。
听雪清冷的声音平稳的响起:“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注1】
观江:“??”
顾君昊:“……”
阮芷曦:“噗……”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孙子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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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争执
谁也没想到; 听雪所说的问题,竟是一道算术题目。还是流传了千百年的经典题型,鸡兔同笼。
阮芷曦差点当场笑喷,但看着观江如丧考妣的脸色; 硬生生把已经翘起来的嘴角又给瘪了回去,将笑声吞回到自己肚子里,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放在现代; 听雪方才出的这道题也就是小学暑假作业上的一道拓展题; 但在如今这个连读书识字都没有普及的年代; 绝大多数人听了都是一脸懵逼的。
观江是顾君昊的贴身小厮; 识字自是不在话下,算术也不是全然不会,可听雪的问题对他而言还是超纲了。
若是给他时间,让他摆弄算筹慢慢算; 他或许也能算出来,可眼下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别说心算了; 他连刚才那两个数都没记住。
谁能想到听雪张嘴就出了道算术题呢?
观江面色煞白,怔怔地看着听雪片刻; 道:“我……答不出。”
听雪没接话; 也没看他; 拒绝的意思已是很明白了。
最终观江铩羽而归; 欢欢喜喜地来; 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离开后听雪也下了车; 车上只余顾君昊与阮芷曦两人。
“我看她根本就不想嫁给观江,才故意刁难他!”
相比起阮芷曦,顾君昊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只不过是碍于听雪不是他自己的下人,刚才又已经答应了她不勉强她,此刻实在是不好反悔罢了。
阮芷曦不以为然:“怎么就是故意刁难了?说不定人家是因为自己聪明,所以也想找个聪明的人呢?不然成了亲,天天面对着一个自己觉得是笨蛋的丈夫,明明看不上眼还得做出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那日子怎么过啊?”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观江笨,只是听雪在算学方面确实天赋异禀,可能因此眼光比较高。不过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选丈夫的时候眼光挑剔一点很正常啊,我觉得没什么。”
“挑剔?”
顾君昊皱眉,声音再次压低。
“她不是你们那里的人,你不要总是拿自己的那套习惯用在这。在我们这里,下人本就是不能自由婚配的。要么等卖身契到期了放出去再行婚配,要么就是主子做主配给合适的人。”
“像观江听雪他们这种签了死契的下人,婚事本就是由主子做主的。你心疼听雪不愿勉强她自是对她的体恤,但这不代表她就真的能随便挑选,看上谁选谁了。”
阮芷曦一听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让她随便挑了?我只是不愿意勉强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啊。”
“她签了死契的确受到很多限制,但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我愿意在我能力范围内给她一些自由,让她尽可能选一个既合适也喜欢的人,这有错吗?”
“是没有错,可观江有什么不好?他为人勤恳聪明伶俐,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下人,无论是年纪还是身份,都是配得上听雪的,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顾君昊沉声说道。
这话却彻底激怒了阮芷曦,她冷笑一声道:“所以呢?你的意思就是想让我利用主子的身份,直接做主把听雪许配给观江呗?就是只有你的下人挑选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挑选你的下人的份?只要你的下人高兴了就行,我的下人高不高兴都无所谓?是这个意思吗?”
顾君昊一怔,这才察觉自己刚才太着急,说的话在阮芷曦听来未免有些蛮不讲理。
他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观江为人确实不错,于听雪而言也是个良配,要是……”
“为人再好又如何?”
阮芷曦打断。
“这天底下的好人多了去了,难道见一个就要嫁一个吗?你为人也挺好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书呆子啊。”
“我为人也不差吧?可若不是情非得已,你难道会娶我这样离经叛道的女人吗?”
她说完瞪了顾君昊一眼,一点都不想不再理他,直接掀开帘子便下车了。
顾君昊呆呆地坐在车里,半晌才从她最后几句话中回过神来,渐渐弓起了背,缓缓抬手捂住了胸口。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那只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让他红了眼眶。
…………………………
接下来的两天,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顾君昊与阮芷曦之间的不对劲。
阮芷曦仍旧该吃吃该喝喝,偶尔也会跟其他人说笑几句,但却一句话都没再跟顾君昊说过。
顾君昊虽也照常行路歇息,但脸上却再没有了笑意。
可是不管谁去问,两人都是同样的回答:“没事。”
旁人或许不清楚怎么回事,听风听雨两个丫头却心知肚明。
听雨很是不解,趁着晚上不用值夜的时候问听雪:“观江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愿嫁他?”
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