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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挠挠头,很是别扭地走到方檬初的面前,朝他行礼:“公子。”
方檬初维持半蹲着的姿势,目光专注地看回雪人的笑脸之上,用着树枝,一点点地调整着让自己满意的角度。
“公子,你——”
“嘘,别说话。”方檬初低声道。
不要破坏此刻的安宁。
一盏茶后,方檬初直起身来,轻轻揉了揉后腰,看着自己的成品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小段看着这凭空而来的雪人,感到一头雾水,他实在想不明白,公子弄这玩意儿来干嘛?
半晌,方檬初问道:“好看吗?”
他点点头:“好看,比那些小孩堆的好看极了,简直是上乘之作。”
方檬初点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语音刚落,他看着地上的白雪若有所思,眸色渐深,他缓缓蹲下身来,在掌心捏了一个雪球。
又站了起来。
小段看着公子这奇怪的举动,正欲开口询问,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脖间传来一阵凉意,他顿时打了个寒战。
一坨半化的雪落在他的脖间。
抬眸往公子看去,公子手心的雪球没了。
明显是他扔的。
他皱眉,声音染上几分委屈:“公子,你在做什么?”
大冬天的,冻死他了。
伴随着他话语刚落,肉眼可见的,方檬初眼里刚燃起的一抹光又黯了下去,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去眼底的情绪。
方檬初拍了拍手上的雪沫,道:“没什么。”默了默,他手一顿,又问:“小段,你打过雪仗吗?”
小段疑惑,摇头道:“这不是孩童的把戏吗?我们从小接受便要天天接受训练,哪有机会和时间玩这些?”
方檬初了然地点点头,嘴角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浅笑一声,“是啊,你怎么可能会。”
语音刚落,方檬初手微扬,一团黑气从他的掌心溢出,瞬间没入他刚堆好的雪人之中。
黑气散去,雪人之姿不再,它变回地上的一片白雪,平平无奇,隐约可见几根用作装饰的枝桠。
笑脸不再。
方檬初转身,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看着他的背影,小段下意识地唤:“公子——”
方檬初没有回头,一步步地往外走,地上的披风也没有捡。
他默默收回唤他的手。
蹲下把积了一层厚雪的披风捡起,小段边拍着上面的雪,一边想道——
今晚的公子,好像更加难以捉摸了。
第35章 我想要娶你
元宵; 万家灯火通明; 整个冥漾门上下普天同庆。
喧哗声不断,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烟火的声响,漆黑的天边映着最绚丽的烟火。
唯有一处独享安宁。
书房内燃起了一盏小小的明灯; 外面的世界仿佛与他无关; 目光专注看着书; 仿如静止的人物。
小段垂首站在一旁; 道:“公子; 还是没找到。”
这里的“没找到”; 指的共有两人。
方檬初微微抬眸,轻描淡写的目光瞧他看去,道:“那日江边上面那道白影; 十有八I九就是他; 他除了藏身在宗门各派之间,应该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为何这么久都没有找到?”
“属下的探子在各宗派里都进行过打探,但还是无法发现他的行踪。”
方檬初把书搁下,指尖放在桌上轻敲,有节奏的轻敲声响起。
“继续找,一定要把他的所在地给我找出来。”
心里默默念着“洛嘉禾”三字; 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是。”默了默,小段又问:“那司风姑娘还要找吗?已经数月了。”
方檬初眸光骤然锐利,瞥了小段一眼后,他又缓慢地拾起一旁的书; 半垂着眼眸,“找。”
“是的。”
语音刚落,小段便离开了书房,但一盏茶后,他又回了来。
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长寿面。
轻轻搁在桌上,氤氲的雾气升腾,空气里多了几分香味。
一碗清汤、一根长面、一只鸡蛋和一根青菜。
简单却包含了最美好的祝福。
方檬初抬眸,平静无波的视线在面条和小段的脸上一扫而过,“干嘛?”
小段挠挠脖子,脸上闪过一分纠结之情,道:“今日是公子的生辰,自然得吃碗长寿面。”
方檬初愣怔了一瞬,随后轻轻“嗯”了一声,挥手示意他退下。
小段缓缓自己退了出去。
“吱”的一声,大殿的门被关上,外面的光被这道暗门挡去,屋内更加昏暗。
一室静谧,只有他一人。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不动,只有缕缕白烟自碗上飘起,案桌上的烛火在他身边投下温暖的柔光。
方檬初视线落在碗里,如墨般的眼眸看不清情绪,不再言语。
窗外映着烟火的光彩,射射地映进室内,多了几分五光十色的声色。
爆破声在耳边一次又一次响起,隐约还能听到人们的欢呼声。
修长白晳的手指拿过玉筷,把长寿面放在自己的面前。
他夹起那根不断的面条,轻轻放在嘴里,咬断。
又搁下了筷子。
把碗推开。
扭头往窗外看去,色彩缤纷的烟火映在墨瞳之中,转眼即逝,他嘴里呢喃道:“今夜的烟火真美。”
又是一声烟花爆I破声响。
四年后。
春江城,冬气四临,街上都是穿着厚重大衣的男女。
在司府之内,一个团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脸被室内火堆燃起的热气闷得红红的,白晳的脸颊多了抹天然的腮红,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淡淡的阴影,小巧高挺的鼻子让人忍不住伸手一摸,红唇微噘,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床边的流苏微微晃动,屋内安静一片,岁月安好。
“小姐小姐,他又来了!”一道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女子抖了抖肩,缓慢睁开惺松的眼睛,眼眸茫然地眨了几下,这才渐渐回了魂,声音还带有刚睡醒的懒散:“谁?谁来了?”
穿着侍女服装的女孩匆匆跑来,“云公子又来了。”
女子抿了抿唇,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方道:“嗯,知道了,小蓝,说我不在。”
语音刚落,女子往被子里头缩了缩,让自己周身都被暖意包围。
舒服。
今年的冬天好像又冷了一点,丝丝寒风钻入骨头里似的,冷得她半点都不想动。
小蓝难为情地看她,道:“已经到门口了。”
这回来得也太快了吧,都不给她一点时间准备。
“知道了。”女子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厚重的被子落下后,接触到空气中的冷意。
女子周身忍不住一颤,急忙套上被风后,她才踱步往外走去。
“来了来了。”
踏出卧室,刚跨过大厅的门槛,迎头便撞上了一具坚硬的胸膛,低着的头隐约看到一抹湛蓝色的衣袍,挺立的身影被她这么一撞后没有半点挪动的迹象。
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揉着额头,抬起头来。
光线骤然落在眼里的感觉并不好受,眼前的面庞被晕成光圈,变得模糊不清。
脑袋还没清醒,她眯着眼,道:“方——”
“小风,你还好吗?”
司风骤然回神,茫然的眼睛眨了几眨,眼前所见慢慢聚焦,改口道:“云知凡,你怎么又来了?”
云知风是云家的独子,也是这春江城内势力最强、最富有的家族,世人皆传云家公子朗月清风、恍如仙神,对谁都是一片客气疏离的模样,不苟言笑。
但只有司风知道,这明明都是谣言,他明明就缠人得很,三天两头就又往她府上跑,话还特别多,整天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
云知凡见到她时,平静的眼眸里升起一束亮光,嘴角上扬,浅笑道:“我想你了,所以便忍不住来了。”
司风斜靠在门边,点点头,漫不经心道:“嗯嗯,知道了。”
她又打了个哈欠。
云知风身后的手因紧张而不自觉地捏紧,指尖磨蹭着指尖,他咽了咽口水,道:“我听说这山上的兔子特别好看,在雪地上奔跑的样子更是让无数人向往,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闻言,司风皱紧了眉头,疑惑的眼神盯着他看。
云知风被她这炙热的眼神一盯,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不好意思摸摸耳尖,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司风摇头,缓慢道:“兔子有什么好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喜欢就是吃兔肉了,此行就是想让我去陪你捉兔子吃吧。”顿了顿,她说:“不去。”
外面这么冷,她才不想出门。
云知风见她不答应,脸上多了几分焦急之色,他又道:“那你想去逛市集吗?”
司风又是疑惑地看他,道:“这外面的产业大部分是你家的,小部分是我的,自家的产业有什么好逛的,想要什么,直接让人送过来不是更省事吗?”
被她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云知凡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唇瓣张了又合,开了又开,越是焦急,越是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下一句话。
司风眉头轻扬,“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转身往里面走去,袖边骤然传来微微的拉力感。
她停下,扭头看到两只修长的指尖紧紧夹着自己一抹袖角,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对上云知凡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你想干嘛?”
云知凡耳垂红得通透,声音紧张得微微颤动:“我想约你出去玩。”
司风愣然。
今日的他吃错药了吗?按照平日的套路,应该在她拒绝他之后,他便灰溜溜回家,然后继续想他的籍口去了。
见她不说话,他又重覆一遍:“可以吗?”
司风叹了口气,第一次没有忽悠他,认真道:“天冷,我怕冷,不想出去。”
她说的都是实话,自从四年多前那次落水,她便落下了病根,不能受寒,还极害怕寒气。
再加之那次被一路上的石块冲刷着四肢,弄得她周身上下好几处骨折,昏迷半月后,又仰病在床接近两年,好不容易重装的骨头,怎么敌得过他的折腾。
马车的颠簸实在让她吃不消,更何况和他上山,骨头都可以散架了吧?
直到两年前左右,她的身体才渐渐好转,也走上了她发家致富之路,城主私底下也教了她不少功法,一些基本的小法术她也学会了,进阶的也学了个皮毛。
只是,这害怕寒意的特性依旧在。
春江城的人只知道她是两年前凭空出现的商业奇才,却没有知道早在四年多前,她被在外游历的春江城城主捡了小命,并秘密照顾了足足两年。
不过,因着春江城不接受任何外人的到来,更不接受没有直系亲属而立的户籍,再加之司风想要保留自己的姓氏,城主花了好些功夫,才给她寻得一户姓司但早已覆亡的家人,并把司风安在了他们名下。
在整个春江城里,除非城主来寻她,不然谁也别想让她出门。
感觉自己想得有些远了,司风轻咳一声。
云知风突然反应过来,道:“对喔,每年冬天你都不喜欢出门的。”
司风难得地点点头。
“没关系,你不爱出门,我也可以在这里陪你。”
“……”
云知凡笑起来满满的少年感,眼尾上扬荡出无限春I情,即便他只比司风大一岁,但是这出众的身高也让他成为众人的焦点,更何况是满眸情意看你的眼神。
小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