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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十里村时她便对这些流言蜚语不屑一顾,如今她更是不会多理,只是却没想到,湖口村的人家上门了。
那日她正好从庄子回到酒楼,才下马来,便见得几个妇人在言记酒楼门口小声聊着天儿。
那几个妇人均都是粗衣麻布,发丝散乱。
近几日也有不少人来言记门口度步,想要瞧瞧叶小言到底是如何模样,是以她当时并未在意。
正准备进去叫伙计给她们些糕点,却不想在门口被人喊住了。
“花姐儿!”
这个称呼,让叶小言眉头轻蹙。
侧身回头。
便见得几个妇人正朝她笑的一脸灿烂。
可那感觉,却让叶小言心中升起几分不适来,就彷如,自己是一个猎物,被猎人盯上了。
“你们是?”
“你不记得咱们了?”
见着她如此反应,那几个妇人却是懵了懵,“花姐儿,咱可是你大伯娘二伯娘啊,这关系,可是亲的呀,你咋的会不记得咱们可?”
“大伯娘二伯娘?”叶小言眸子冷了几分。
她对湖口村的亲戚本就不了解,更别说记清楚样貌。
“可不就是!”那几个妇人当中有一个微胖的上前来与她道,“我是你二伯娘,你记起来了罢?”
这么一说,好似上回她着实在叶家见过。
嘴角冷笑起来,“不记得!”
说罢,不欲再理她,旋身就要往酒楼没走去。
“唉唉唉!”那几个妇人见此,便纷纷上前去牵她的手,“你这丫头,咋能不记得了呢,你好歹也是咱们叶家的骨血,也是咱们叶家的子孙……”
“谁是你们叶家的子孙?”她回头,冷眸瞧着,“我是叶家的子孙,却不是你们叶家的子孙!”
说罢,手一甩,便将她们的手甩脱。
“你……你如何说话的呢你!”
她这语气极为傲慢,浑身散发的冷气让几人觉着有股子压迫感,可此次却又是有使命而来,“我跟你讲,你就算是被卖出去了,也是咱们叶家的人,这是天王老子都无法改变的!”
听着她们说话,叶小言深觉头疼。
此时因她的这一番吵闹,铺子里的几个伙计已是聚集在了一块儿。
她揉了揉太阳穴,“莫要她们进来一步!”
说罢,便有几个伙计上来挡着了她们去路,叶小言便借此抽身去了后院。
她这一走,那几人便开始在门外开始骂骂咧咧。
这一阵折腾,便折腾了半响,直到日落之后才离去。
本以为她们无终而果,应当是要放弃的。
可却没想到,第二日依旧来了。
叶小言真是无比头疼,一挥手,让人将几个赶远了些儿。
毕竟湖口村的叶家与她到底是没有多少接触,她不是原主,谈不上恨意。
可连接下来的几次,不是这几个妇人来闹,便是叶家几兄弟来闹。
直闹的她忍不可忍准备以暴制暴时,隔天却是所有人都没了踪影。
她本还好奇着,可当瞧见颜绝非时,却是什么都明白了。
她这时才觉着,有个有权势的‘男朋友’,真是不错。
“我才去了一趟凌府,你这倒是不安静的很!”
她此时正站在柜台后,看着这些日子的账本。
他则身后带了一批捕快而来。
这些日子来,只要她在店里,颜绝非都会带一批人来给她的酒楼捧场。
说则捧场,他却只不过是想见她罢了。
“肉再好,也总有几只苍蝇惦记!”她一摊手,将账本合上,“今日吃什么菜?”
他笑,“由你决定!”
她眉头一挑,“好!”
于是,便拿过一张纸笔来刷刷划过几笔之后,让伙计传入了灶房。
抬起头,看他,“大人依旧去落字间罢!”
“唔!”瞧着她如此正经的模样,他却仍不住想要逗弄,“落字间在哪儿,还得劳烦姑娘带路!”
叶小言看了他一眼,不禁有些想笑。
从柜台后离身,精致带头走了上去。
一进包间大门,他却将门紧紧关上,再将她拉入怀里,“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叶小言略带几分娇羞,“外……外头还有人呢!”
换做之前的她,打死都不信自己会有如此娇羞的模样。
“瞧不着的!”他将头撑在她肩膀上,“可如何是好,你还有一年才及笄,我却已是想将你娶回家了!”
娶?
这个字,叶小言却是有一时的失神,“想来夫人,也不会同意罢!”
她的话一出,他确实轻笑出了声,“小言儿这是担忧了?”
如何能不担忧?
手指尖夹入他的长发,她轻轻一握,“嗯哼?!”
他笑,“你无需多想,只待你及笄时,安心做我颜夫人便好!”
距离她及笄,却不剩一年了。
“还早呢!”她心中却毫无底气。
他自然听的出来她的情绪,更是将她抱紧了一分,“你且信我!”
“好!”她笑,将身子全然靠进了他的怀里。
不管今后能不能成婚,可到底她却是不后悔的。
一切、随缘罢!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小翠婚礼
没迎来她及笄的婚礼,却是听说小翠与李进要定亲了。
这个消息,可是没将她惊讶的差些要跌下马去。
当下她一策马,立即便到了南苍山的庄子上。
小翠早便知晓叶小言要回来,是以并没有太过于惊讶,也知晓她会询问她与李进之事,便自己先老实交代了。
事情本是这样。
李进与小翠的起因只是因一块糕点。
那日李进看书到半夜正好饿了,本想去瞧瞧灶房可还有吃的东西,却不想正好与小翠撞上。
小翠知晓他是来寻东西吃的,便给他煮了一碗面条。
于是……便因一碗面条,李进喜欢上了小翠这个耿直的姑娘。
李进是读书人,且生的也是秀气,小翠对其自然也是有几分好感。
虽说她着实怕李进会嫌弃她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野丫头,可到底架不住李进这番对她‘强攻’。
于是,两人在一个庄子上低头不见抬头见,日日一见、一见便见出火花了。
恰好小翠又到了年纪,村里各种媒婆便开始上门来说媒。
李进见此,自然是怕她与别人定亲了,便与李郎中细细说了一番。
李郎中性子本就开朗,且为人又善良。
仔细的思考了小翠的人品之后,便也欣然同意了这门婚事。
那时的李郎中只是单纯的想着小翠性子不错,为人又实在且闪亮,是个好媳妇的人选。
只是,却没料到正是因为小翠温善的性子,让李进在几次想要放弃科举时,她在一旁鼓励与打气,度过了那时最难的难关,最终步入仕途。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待听小翠说完这些,叶小言点头大笑,顺带问清楚了她们成亲的日子。
成亲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十六。
小翠是叶小言来这个世上时的第一个朋友,亦是第一个不畏惧任何流言蜚语也与她打交道的人,是以、她的嫁妆,她仔细的思考了一通。
如今李进已是秀才,十里村的家已被洪水冲走,便算是后来颜绝非亲自带人将整个村子都修葺了一番,可到底那间屋子也不如何。
再且如今李进与李郎中都住在了她的庄子上,若是二人成婚时,还住于庄上,只怕也是不妥。
于是,略一思索,便做了主意。
在凌府挑了一间三进的院子,又在院子旁买下了一间铺子以及附带百亩良田。
当她将这些东西交给小翠时,小翠却是惊的连连不敢去接,无论如何都不接受。
最后再叶小言左右谗言之下,她才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接下。
而她的嫁衣,也是叶小言将皇帝所赐的绫罗绸度里,挑了一匹最好的于她绣嫁衣。
她添的这笔嫁妆,在十里村与王家村都掀起了一阵大风浪。
时光如梭,转眼便已到了正月十六这日。
婚礼,是在凌府新院子举办的。
那一日,王家所有的好友均都来道贺,而来贺礼的,除了王家的亲戚与言记所有的人外,颜绝非与游子衿也是一同来了。
游子衿本是不欲来,却是被颜绝非强硬拉着一道来了。
于是,这场婚礼有了这两个主儿捧场,不仅给这对新人在亲戚朋友面前增添了面子,更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大声的呵气。
那些个本想在院子里顺点儿东西走的,也罢了心思。
待新人拜堂之后,新郎被送往正房,而新郎,却必须得留下来招待宾客。
起先是众位长辈,再是颜绝非与游子衿,最后再是书院好友与众位朋友。
瞧着他被灌酒的模样,叶小言轻轻摇头。
这一桌、坐着她、颜绝非、游子衿、三儿、柳氏以及曾子木、高子良几人。
而叶小言的右边,便坐着颜绝非。
瞧着她摇头的模样,颜绝非从桌下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手,“看来为夫今后还得抓紧时间好生练练酒量了!”
这话他说的极轻,她却是一字不差的听在了耳里。
“嗯?”她杏眸轻眨,撇了他一眼,拿过被子来做喝水样,与他回道,“难不成你如今酒量不好?”
若是她没记错,喝两个她,不成问题罢。
“唔!”他笑,“只是我家的亲戚,却是多了些!”
轻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来,“倒正好想瞧瞧,你酒量如何!”
“如此!”他拿过一杯酒,做了一个礼,“在下先敬姑娘一杯!”
两人的互动,桌上众人都瞧在眼里,却是无一人说破,只是曾子木的眼神,微微有些怪异。
李进的酒是叶小言做过手脚的。
她怕他喝醉了,让小翠独守空房,是以便将李进所要敬的酒偷偷给掺了水,是以一场酒喝完,他还清醒的很。
如此,众人便又纷纷夸赞他酒量真好。
喝罢完酒,新郎却是要被送入洞房了。
恰巧这时,却是有一个女子跑了来。
那姑娘一袭鹅黄罗裙,外头披着一件白色披风,长发绾成鬓髻,发髻上插戴着各式步摇。
容貌,倒也生是不错。
只是,叶小言见着她,却是条件反射的一皱眉头。
这人……不正是刘月荷么?
而刘月荷一入内,先是在大堂内扫了一圈,再看着李进时,忙是跑了上去。
“进哥哥,你成婚,为何不告诉我?!”
“嗯?”李进眉头一簇,“告诉你做什么?”
“难道你不应该告诉我么?”她一张小脸上立即是梨花带雨,“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喜欢我得!你、你怎能去与别的女子成婚!”
她的声音并不大,可自从她冲进来开始,整个大堂便安静的可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是以这段话,众人自然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了耳里。
而恰是这段话,让气氛一时间与方才形容了鲜明的对比。
最为气氛的,自然是王小翠的爹娘与两个哥哥。
几人跑到李进跟前,略带不悦的问道,“进哥儿,这是咋回事?”
“岳母大人莫动气!”李进忙是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