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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年代,命运从来就是如此的不公。
未婚男女子单独相约且互送礼,若是被人瞧见,便会被口水唾沫子吐死。
她是真不希望小翠受到半丝伤害的。
“我知道了!”小翠一听也惊了,忙是伸手将头上的梅花朵扯了下来,“那这花我便不戴了!”
“无事,倒也挺适合你的,既然戴了便戴着吧!”说罢,缓缓从地上站了起身来,“地上凉,别躺了,先吃饭罢!”
两人如此吵闹了一番,且冬天天气本就寒冷,本是热乎乎的饭菜此时已只剩下了温凉。
不过叶小言怕麻烦,也就如此将就着用了。
吃罢完后,而后又将头发梳理了一番。
叶小言依旧梳着她简单的马尾,小翠倒是给自己盘了一个简单的鬓。
瞧着化妆铜镜前正精心梳头的小翠,叶小言俯上身去,眉头轻皱,“你说,你对进哥儿真没别的想法?”
闻言,小翠手上动作一个停滞,而后笑道,“自然是没有了,人家如今是功名在身的秀才,我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农家女娃罢了,身份距离摆在那儿呢,又哪儿会有什么想法?”
叶小言却不置可否,“你说的都是外在条件罢了!”
不知为何,小翠心中忽然划过一丝落寞,“可是这外在条件,便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闻言,她本想接下来说的话,却愣是堵在了嘴边,没在继续说下去。
二人在房内又聊了会子天之后,小翠便端着碗筷出了房门去。
房间内,徒留下叶小言呆坐在榻上分着神。
小翠不比她,总归是要嫁人的。
如今距离她及笄年岁越近,婚事便越来越是急促。
她本也是在身边物色各种合适的人选,可选来挑去,却仍旧觉着没有几个可靠,能与小翠相配的。
如今,却忽然蹦出来一个李进。
对于李进,叶小言倒也是有几分满意的。
其一,前途光明。
如今已中秀才,若是再加把劲儿,说不定将来考举都不在话下,若是没能中举,那好歹也是秀才,再学些别的,过好日子定然不成问题。
其二,家中和睦。
李进娘亲去世的早,爹又是个和善的,不需处理婆媳关系。
其三,便是相貌也是不错,仪表堂堂,与小翠倒也般配。
如此一番想下来,她倒觉着李进与小翠又是无比般配的一对了。
只是光她如此觉着定然是不成的,还得瞧瞧李进是何看法。
从小翠方才的语气来看,只怕对李进倒也是有几分好感的。
若是李进对小翠也有几分感觉,她倒是可想些法子来凑合二人。
若是对她无感,她便要转移小翠的视线,别免得独自越陷越深。
毕竟,优秀的男子身边,总会有不少女子围绕。
如此一想,她心中便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去探探李进的口风。
只是,她还未曾想出什么方子来,庄子上倒是来了人。
那人是打着曾子木的名号来见叶小言的。
许久不曾收到曾子木的消息,闻讯之后,她立即便赶上了待客大厅。
来人是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少年,见着叶小言之后便道,“姑娘,小的是凌府北门码头的,大当家的请您去一趟凌府!”
这人她并未见过。
眉头微不可觉的蹙了蹙,在他身旁三尺的地方顿住脚步,“凌府可是出了何事?”
“这……”那少年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来,“这是大当家的给您得书信,说是您看了便明白了!”
如此,叶小言倒也没拒绝,走上前一步将信接来,撕开。
打开折叠着的宣纸,上头颇为扭曲且熟悉的字让叶小言眉头蹙的更深。
“师父受了重伤,速来!”
师父!
师父!!
宋弘义!!!
见到那几个字,她眸子顿时大睁,手上的宣纸紧紧篡成一团。
直接迈步越过少年的身旁,朝着门外急步迈去,嘴上喊道,“福伯,福伯!”
福伯管辖前厅琐碎重事,她喊的并不小声,自然是能听着。
果然,不过片刻,福伯便出现在了叶小言身前。
“姑娘?”见着叶小言难得惊澜的小脸上竟然略带慌张,福伯不禁眉头高皱,一颗心提了起来,“姑娘这是发生何事了?”
“我立即要去一趟凌府,庄子上的事儿先交予您跟昌叔管辖!”
“立即便去?”福伯也是惊了一跳,再看了一眼那跟在后头出来的少年,朝叶小言问道,“码头出事了?”
“不是!”她摇头。
如此,福伯倒也没再多问,“成,那老朽去给姑娘找几个伙计来一同……”
“不必了!”不待福伯将话说完,她便急步往马厩方向走去,“我自己去便好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遍体鳞伤
第四百三十八章:遍体鳞伤
到得凌府时已是天色近黑十分。
入的依旧是上回那件院子。
只是上回是从正门入的,这回则是从后门入的。
从后门进去之后,有人来牵她的紫月往马厩,更则有人带着她往主院走去。
自从经过上回的事情之后,这院子里的人,自然是大部分人都识得了她的。
一路急促来到主院。
无用通报,她便进了正房里。
此时正房里曾子木与张小天二人分别一个守候在床边,一个坐在桌边。
屋内炭火旺盛,比起外头的寒冷来,彷如天差地别。
直到她风风火火走了进来,二人这才纷纷朝她看去。
三人差不多些有半年多未曾见过。
“这是怎么回事儿?师父在哪儿?”
不待二人说话,她便边解披风边问道。
一路快马加鞭赶来,身上已冻的冰凉。
“师父在这儿!”她那风尘仆仆的模样,曾子木深看了两眼,再指着床上示意,“昨儿个夜里烧烤铺子那厢,子良关门时,便瞧见师父遍体鳞伤的倒在了铺子前!”
“遍体鳞伤?”叶小言眉头一皱,将手上的披风随意仍在了一旁,走至床边。
当她瞧着宋弘义时,不禁冷吸了一口气。
之前那本是很健硕的中年男子此时却是一脸苍白毫无血色,干裂的嘴巴上起了许多粗皮,眼窝深陷,一看便是病态模样。
她将手摸向他的额头,却是一片滚烫。
回头,看向曾子木,“可是请过大夫了?”
闻言,曾子木看了看床上的宋弘义,再是缓缓摇头,“我瞧过了,师父身上有许多被利刃所伤的伤口,一看便不是受的平常伤……再且师父身份、一直便奇怪……我便也没敢去请大夫来,倒是上了一些刀伤药!”
“这哪儿成?”她此时心情无比急,“如今师父这可是发热呀,烫的如此厉害,怎的只能上一些刀伤药,无论如何,也得去请大夫来瞧瞧!”
曾子木又何尝不知晓要请大夫来瞧,“只是……”
只是师父昏迷前曾与子良说,莫要寻大夫。
可是叶小言此时已经心急如焚,没能待他说的下去,便当机立断道,“没有什么可是、只是!现在要做的,便是——去医馆‘请’个大夫来!”
那个请字,加重了几分音量。
闻言,曾子木顿了顿,最终还是只道一句,“好!”
说罢,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不曾说话的张小天,“你在这看着!”
“嗯!”知晓此事紧急十分,张小天便只是一点头,应了一句。
待到曾子木离去,叶小言便蹲到了宋弘义的床前,从被子里将其手拿了出来。
本想瞧瞧手臂上的伤口。
可是当他瞧着那手上满是狰狞的列叉时,心似是被狠狠的揪了。
这手心上,全部都是被利器所割伤的啊。
师父、离开的这两年,到底是受了何等苦!
一想起之前这个如父般待她的汉子,如今却躺在床上人鬼不像,心,如何能不疼?
知晓此时她心情定然沉重,张小天倒也不曾弄出半点动静来。
只是第一次瞧着叶小言如此模样,心中竟是不知为何有几分不是滋味。
帮不上别的忙,他便去倒了热水来,将毛巾打湿,递给叶小言。
“脸上有些花了,可是要擦擦!”
叶小言此时正摸着宋弘义的手上的伤,心中心疼不已。
闻言,缓缓抬头看向张小天,却见对方正微皱着眉头看她,手上递过来的巾子上正冒着浓浓热气。
伸手,接过。
温热的热度暖暖的,极为舒服。
与他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捻着角轻轻的给宋弘义脸上擦去。
犹记得当初他离去时,那健硕毅然的背影。
才不过两年,两年啊!
怎的就如这番模样了?
蓦的,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抬头看向张小天,忽然问道,“昨日子良将人送来时便昏迷了?”
张小天之前并未见过宋弘义,只知晓他是曾子木与叶小言二人的师父。
闻言,想了想之后,便道,“是了,听子良兄说,昨日他到店里之时,便已经神志不清……不过、似乎在昏迷前,曾说了一句别找大夫!”
别找大夫?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无数种的可能性。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起宋弘义的身份来。
见叶小言不语,张小天再继续道,“便是因为这句话,咱们也才没能寻大夫,曾子木想着此事关系重大,便让人去通知了你来!”
说着,不禁便又有些担心,“这伤一看便不正常,如今请了大夫来,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不会!”她的回答斩钉截铁,眸子一垂,继续手上的动作,“此事我自有分寸!”
不知为何,这句话,竟然让张小天感觉了浓浓的寒冷感。
而当曾子木真将人请来时,他对叶小言,这才算是第一次开了眼界。
请来的大夫是个年约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弯弓着身子显得有些老态。
他本以为曾子木不过是个少年郎,给的诊金又丰厚,便想应当是哪家府上请的。
可当瞧见躺在床上的宋弘义上,顿时便惊悚了起来。
他行医数年,自然懂得伤势轻重,何伤如何所为。
这……这明明便是利器所伤,且……一看便知晓是长矛!
能用长矛的,大多都是身在边关之人。
前些日子南疆战事连天,今日这床上却躺了如此一人,这让他心中如何不觉着惊悚?
这人……他如何能救啊?他如何敢去救啊?
再瞧瞧这屋子里,候着的也是三位小辈。
他眼眸一转,心下便有了主意。
直起身子来,她撇了一眼曾子木,“这位壮士伤势太重,老朽小技不敢拿来献丑,还望公子去另请他人!”
这话的意思,便是摆明了不救。
曾子木眉头一皱,语气明显不悦,“大夫可是授过我诊金了!”
“哦……”那大夫一愣,随机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诊金退还给公子!还望公子另请高明!”
“收容易,退——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