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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而不腻。”
恩姐儿点头,表示很喜欢,自己把玉镯往手腕上戴,把珍珠挂脖子上,她也不嫌多,身上戴得满满当当的!像耍宝似的!还往手指上戴玉戒指!小家伙对玉和珍珠很偏爱,倒是对金饰和银饰不感兴趣,可能是觉得金饰和银饰有点扎手的缘故。
那叫一个富态啊!小人儿活脱脱地成了个小富婆!
钟未央笑得停不下来!伸手揉着肚子!
恩姐儿高兴地摆弄着东西,伸着小手在首饰匣子里挑自己喜欢的,拿给钟未央看,两人一起欣赏。
赵嬷嬷吃完饭回来,一看吓一跳!她忍着没说话,但是那目光紧紧地盯着恩姐儿的小手,眼皮子一跳一跳的,不怕别的,她就怕恩姐儿玩得太欢脱了,可千万别把玉镯给砸了!那些可都是值钱的宝贝啊!
徐嬷嬷笑盈盈地看着,不说话!她和赵嬷嬷不一样,在赵嬷嬷眼里,这些首饰很值钱,但是在徐嬷嬷眼里,这些东西很普通!在宫里待久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啊?要知道,皇上的御书房外面那台阶和地面还是汉白玉铺砌而成的呢!可不是碎掉的汉白玉,而是整块的超过二十尺的汉白玉!在徐嬷嬷眼里,这些都不算什么值钱的,她见过的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所以不会少见多怪的!
玩了一会儿,钟未央歇了午觉,下午就带着恩姐儿往青梅院去了,去见国公夫人。谁知,又碰上了大少夫人!大少夫人这些天露面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母亲!大嫂!”
“九弟妹!”
大少夫人和钟未央相视而笑。同样是孕妇,但是大少夫人脸色不佳,暗沉、发黄,而钟未央却是满脸朝气,既红润又圆润。
国公夫人把两个儿媳妇看了看,忍不住对比了一下,轻轻地叹气,在心里对大儿媳妇更加心疼了!越是叹气,就越是觉得大少夫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保胎也保得不容易。“阿川过来坐!”她伸手拍拍身边的炕。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太忙碌了,国公夫人的精神不大好,有点慵懒和疲倦的样子。
元嬷嬷走过去,扶着钟未央过来坐下。
恩姐儿被大少夫人搂在怀里,大少夫人笑着逗恩姐儿。
钟未央关心地看着国公夫人,乖巧地问道:“母亲,是不是想多休息一下?”
国公夫人摇摇头,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手指下有点发冷,说道:“睡不着。”
钟未央没有拘束,抬起手,把手心放在国公夫人的额头上,试探了温度,说道:“可能不够暖和。”
元嬷嬷模样焦心,在一旁着急地说道:“夫人胃口不好!午膳没有吃几口。”
国公夫人瞪一眼元嬷嬷,自己用手揉着太阳穴,轻声嗔道:“你又多话!”整天被人在耳旁劝来劝去的,谁都容易烦!
元嬷嬷对钟未央驽一驽嘴,使劲地使着眼色,显然是求着钟未央劝一劝国公夫人。
钟未央刚要说话,大少夫人的声音赶在了前头,笑着说道:“正好九弟妹把徐嬷嬷带来了,不如让徐嬷嬷给母亲支个招吧!选几样开胃的药膳来!母亲喜欢九弟妹,又有九弟妹在眼前陪着,母亲说不定胃口就好了!看在儿媳和九弟妹的面子上,母亲可不能推辞了!”
元嬷嬷赶紧点头,拍一下手,笑着接话道:“这下好了!有大少夫人和九少夫人在,比灵丹妙药还灵呢!免得夫人又嫌奴婢烦!”
国公夫人、大少夫人和钟未央都被逗笑了起来。原本有些低落的气氛向愉悦转变了开来!钟未央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佩服地想着:大少夫人厉害!大少夫人和元嬷嬷这么一配合,这才是灵丹妙药啊!
徐嬷嬷也不谦虚和推辞,她笑着对元嬷嬷说道:“元嬷嬷和我出去说说话吧!弄药膳也要对症下药才好。若是夫人不嫌弃奴婢的手艺,奴婢甘愿献丑了!”
钟未央对着徐嬷嬷点点头,看着徐嬷嬷和元嬷嬷走出去了。
钟未央把国公夫人的手合在两手的手心里,手心暖暖的,微笑地说道:“一定要吃得好,才睡得好,母亲要是不嫌弃,正好我又饿了,我陪着母亲用膳吧!万一母亲嫌弃我贪吃,那我就不吃了!”
“呵呵……”大少夫人大声笑了起来,因为脸上肉太多,眼睛眯成了缝:“母亲,您瞧瞧!九弟妹是不是比以前更孩子气了?我真是觉得羡慕,我也想有个女儿了!若是小姑娘都像九弟妹这么贴心就好了!”
气氛突然变成冷暖两重天!国公夫人的眼睛里依然含着笑意,钟未央也微笑着,但是大少夫人身后的庄嬷嬷咧嘴笑了笑之后,忽然表情僵住了!
百密一疏!大少夫人忘了,她虽然没有亲生女儿,但是她的庶女可不少啊!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怪,但是谁也没去纠正大少夫人,国公夫人脸上显得不在意。
说不清楚,大少夫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钟未央觉得挺意外的!如她所见,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大少夫人并非面面俱到的人!可是她忍不住疑惑:以前都不曾出错的大少夫人突然就不心思缜密了?这个疏忽貌似挺低级的,毕竟大少夫人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端庄、贤惠,对庶子庶女视如己出的。
由于钟未央一直觉得大少夫人不是一个心思简单的人,她在心里猜测:如果是故意的话,莫非大少夫人觉得自己肚子里怀的是女儿,不想让庶女挡在嫡女的前头?如果是嫡长女,会更显得尊贵吧!嫡出小女儿的名号毕竟是比不上嫡长女响亮的!不过,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也不知道大少夫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想法。
人心隔肚皮啊!心思真难猜!钟未央默默地感叹着,脸上不漏声色。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85。打哑谜的家书
国公夫人轻拍拍钟未央的手背,手心柔软,笑道:“是啊,我也觉得阿川贴心!”笑容清浅,但是声音是温暖、愉悦的。
钟未央笑着看向国公夫人的眼睛,眉眼稍弯,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听着这样的称赞,不过就像喝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一样,她心情平平淡淡的,可能是因为习惯了,所以并不在意,毕竟再好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有时候好话只是客气话。
大少夫人在一旁笑呵呵的,目光喜悦而活泼。
钟未央不知道她来之前这屋子里是在聊什么,但是接下来屋里说的都是怀孕和孩子的事。
大少夫人笑意盈盈地问:“九弟妹最近胃口可好?燕窝和银耳我那库房里存有御赐的上品,若是缺些什么,尽管派个人来告诉庄嬷嬷一声,立马给你送去,不必跟我客气。”
钟未央笑道:“多谢大嫂想着我。我胃口一般,最近有点怕荤油。大嫂这两天觉得怎么样?”
大少夫人笑道:“幸好有序哥儿陪着我用膳,不然,恐怕食不知味啊!”说完,发出一声轻叹,脸上没有愁绪,而是更像一种看透了世事无常的豁达。
国公夫人没有说话,应该是有点发懒,背靠着大引枕,半躺半坐,神情舒适地听着。小辈们在她面前闲话家常,气氛如此融洽、和睦和轻柔,她听着、看着,觉得很舒坦,暂时是不必操心的状态,仅仅是清闲地作壁上观。
大少夫人的眼睛太明亮,透出那种*的光芒,配上那一声轻飘飘的叹息,让钟未央感觉到:眼前这个贵妇人绝不是一个仅仅把眼光和心事局限于内宅的人!她叹息的不是家庭琐事和闺怨,而是眼前的朝廷局势。可能,刚才大少夫人与国公夫人是在谈宫里的事吧!她记得,上次她来的时候,大少夫人正好就是在说宫里的事。相反,钟未央自己每次和国公夫人之间只有家事的话题。对比之下,大少夫人与国公夫人之间的相处是不一样的。
钟未央心里存着思量,眉目间尽是释然,又笑着说道:“序哥儿既明事理,又孝顺,会关心大嫂。”
大少夫人笑得欣慰而愉悦,便开始跟钟未央说一些序哥儿小时候的故事。钟未央动手掰了一个核桃递给恩姐儿,抱着一种闲嗑瓜子闲聊天的心态,偶尔慢悠悠地插句话。
时间的步伐,轻而慢。
聊了两刻钟,锦绣门帘被掀起,元嬷嬷和徐嬷嬷就提着朱漆雕花食盒进来了。两人脸上盈着笑意,都没有多话,只是把食盒打开,把几样吃食放炕桌上摆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碗白粥,一碟酸黄瓜,一碟咸萝卜,一碟酸豆角!这算什么有营养的药膳吗?钟未央目光亮了亮,有些惊叹和不敢相信,默不作声地坐着,目光很快由惊讶转为淡淡的神色。
国公夫人看到那白粥和小菜,笑了一下,显然也是没有料到:徐嬷嬷这个号称会做药膳的人竟然整出了这些最普通的东西来!
大少夫人嘴畔噙着笑,和钟未央一样没说话,但是气氛依然温馨,没有冷场,因为大家都是在轻声笑。
恩姐儿坐在炕上,好奇地朝炕桌看了一眼,然后不感兴趣,继续低下下巴,咬核桃。
也许是给徐嬷嬷面子,也许是酸溜溜的小菜正好开胃,国公夫人踏踏实实地吃了一些粥,然后又靠在了引枕上,吃饱了便有了睡意,对钟未央和大少夫人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儿媳妇回去。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连呼吸也放轻了,丫鬟轻手轻脚地收拾了炕桌,元嬷嬷拿着锦被帮国公夫人盖在身上。钟未央和大少夫人朝国公夫人行了礼之后,便各自由丫鬟和嬷嬷搀扶着出了门。
从青梅院出来,与坐上软轿的大少夫人告了别,钟未央领着恩姐儿步行回了青梅院,散步和赏景对她来说是享受,系着披风,戴着暖帽,清寒中又感到暖和,在路上她心想着:国公夫人今天不爱热闹,自己傍晚就可以不去请安了,毕竟自己是有国公夫人的特许的,可以偷懒。
刚进西侧屋,赵嬷嬷就满脸喜气洋洋地告诉道:“少夫人,外院送了一封信来,是九少爷捎回来的!”赵嬷嬷那眯着笑眼的模样,显得比过大年还要欢喜!差点儿载歌载舞了!
钟未央也是欣喜的,她眉眼轻轻地舒展,“嗯”地答应一声,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随意地问道:“在哪里?”
“奴婢亲自放在内室的桌上了!”赵嬷嬷赶紧回答道,语气十分急切,依然很高兴,语气里的喜悦是热腾腾的。
钟未央眉眼喜悦,挺着肚子,直接就朝内室走去了,脚步也没法再镇定下去了,多了几分匆忙。
轻飘飘的一封信,没有几两重,黄褐色的信封,雪白的信纸,看在钟未央眼里,有着小舟靠岸的宁静,展开,纸上简洁地写着:赛马,练兵,射箭,饮酒畅谈,睁开眼全是热闹,睡前有梦,睡着无梦。
看完后,钟未央自顾自地笑着,前面平铺直述,后面有点打哑谜的感觉!睡前怎么会有梦呢?“睡着无梦”显然是睡得很酣畅吧!那么睡前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想念呢?有梦无梦呢?赛马、练兵、射箭、饮酒、畅谈,这就是他每天做的事情、每天的生活了!还能饮酒和畅谈,看来是过得自在啊,一点也不枯燥啊!莫不是乐不思蜀?钟未央一边想,一边默默地磨了磨牙!
“散步,酣睡,进补,肚大腰圆,脸上天天长肉,有时抽筋,有时没有。刀剑无眼,无梦就好!无牵无挂!”钟未央去东厢房的小书房写了回信,交给婆子送去外院。她伸手摸摸肚子,深呼吸一下,内心被满足塞得满满的,感觉踏踏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