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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面色焦急,“大皇子跪了半天,皇上不肯见。”
这已经分明了问题。
皇后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心里发苦,“夫妻一场,他好狠的心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原来,他还是那个薄情的男人。
什么父子亲情,什么夫妻情意,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刘太监猛的一挥手,神情肃穆,“送皇后娘娘上路。”
他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了,但显然,回天无术。
皇后怎么肯死?她太不甘心了!
“不不,先等一下,皇上一定会收回成命的,我要去求太后。”
刘太监的眼神一闪,使了个眼色,几名太监拦住她的去路,“皇后,金口玉言,绝无更改的可能。”
旨意一下,所有人都看着呢。
身为帝王,又怎么会自打嘴巴?
皇后其实很清楚这一点,但在死亡面前,她还是乱了阵脚。
不愿意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不,这一次不一样,我是大皇子和大公主的母亲。”
刘太监轻轻一声叹息,“当年的安后同样是四公主的母亲。”
当然的安后宠冠后宫,照样说死就死,如今的皇后和皇上的情分差远了。
皇后如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一口血喷出来,“安后,安后,这就是报应吗?我不甘心啊,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刘太监的脸色大变,在这宫里,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快。
他使了眼色,“侍候皇后娘娘上路。”
皇后不知从哪里翻到一肥剪刀,拼命挥舞,歇斯底里的尖叫,“不要过来,你们这些狗奴才,我是皇后!”
但是,不管她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将死的命运。
几个太监抢过剪刀,拿着白绫将她脖子上一套,一个用力,皇后的脸渐渐铁青,眼前仿佛浮起了安后的身影,“啊。”
原来这世上真有报应!
她害死了安后,安后的女儿回来报仇了!
直到她不再挣扎,没有了气息,才将尸体放在地上。
平时侍候皇后的人都面色惨白,软倒在地,谁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
听政厅,皇上办公的地方,来来往往的官员都能看到跪在院子里的大皇子,但没人敢凑上去说话。
大皇子跪了一上午,脚都麻了,但没有得到皇上的召见。
他的心充满了焦灼,不安,恐惧。
内心极度的崩溃,顺风顺水的长到十几岁,每天做的就是争宠,最大的心愿就是当皇帝。
他以为自己的赢面很大,嫡长嘛,立长立嫡,他都占足了位份。
但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他的荣辱生死全在父皇一念之间。
几名太监匆匆赶来复命,“皇后娘娘升天了。”
大皇子眼前一黑,天都塌了,肝胆欲裂,“不,母后。”
一口血喷了出来,晕了过去。
太后闻讯赶来,已经迟了,皇上没有不见她,而是将她迎了进来。
太后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为什么?”
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却风云变色,不仅皇后死了,皇后的家族都被连根拔起。
朝庭又要有一阵子的动荡了!
皇上神色淡淡的,“是时候收拾苏家了,这些年他们蹦达的太厉害,鼓动大皇子夺嫡,真是不知死活。”
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她越来越不懂这个儿子,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皇上面无表情的说道,“早死晚死,迟早要死的。”
这回答也是醉了,太后心塞不已,儿大不由娘。
连解释都这么敷衍,不上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对了,是从安蓝死的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
她不敢提安蓝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
“大皇子和大公主该怎么办?他们都到了婚配的年纪。”
皇上想了想,随口道,“给他们择一门亲事,三年后让他们嫁娶。”
只要安份守已,就保他们一世荣华富贵。
太后听了这话,心里发苦,也罢,有些事情她也没办法。
“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这婚事一定要郑重些,好好挑挑,不可委屈了他们姐弟。”
“那是自然。”皇上微微点头。
太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紫衣侯很不错,就让他娶大公主,有他护着,大公主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她知道紫衣侯有本事,有能力,关键是皇上信任他。
有他护着大公主,他们姐弟后半辈子安然无忧了。
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孙子孙女着想,她年纪大了,这心肠没有以前硬了。
“他有未婚妻。”皇上神情淡淡的,他其实也挺希望将女儿嫁过去的。
但是,这种事情讲究两厢情愿。
太后从来不觉得这是难题,就算娶妻生子了,也可以处理掉的。
“皇家肯将女儿嫁给他是看得起他,岂容他推三阻四,本朝又不禁止驸马参政,不会妨碍他的前途。”
这是两边都有利的好事,紫衣侯成了皇上的女婿,更让人放心。
大公主嫁了心仪的男人,有夫君护着,下半生无忧了。
皇上摆了摆手,“除非他真心求娶,否则不能嫁。”
紫衣侯不是个看重权势的人,而是个真正的性情中人。
他忠君,却不是愚忠,看不惯的事情会直谏。
这样有风骨的男人是不会以娶公主为荣的。
“为什么?”太后不接受有人不想娶皇家公主的念头。
皇上喝了一口茶,心中很烦躁,但还是很耐心的解释,“想让一个人死有的是办法,而紫衣侯是个心硬如铁的男人。”
正文 第七百九十九章 太后的心病
第七百九十九章 太后的心病
不管如何,大公主是他的第一个女儿,有感情的。
太后勃然大怒,“他敢?当我们皇室是摆设吗?他还要不要前程?还要不要性命了?我不管,我要定这个孙女婿了。”
她的脾气上来了,皇室的尊严容不得任何人冒犯。
皇上是男人,深知男人的本性,被逼迫是最要不得,总有一天会疯狂的报复。
越是出色的男人,越不能忍受被逼迫。
“他敢,而且以他的手段,能做到天衣无缝,杀人不见血,当然,如果您不介意孙女早逝,那是另外一回事。”
太后心里不高兴,脸上带了出来,“……他不是最忠心耿耿吗?”
就算贵为太后也不可能事事顺心。
皇上倒是不生气,“忠的是国,是君,而不是大公主,他不是迂腐之人,心志极为坚定,有自己的主见,这种人是强迫不得的,在我们眼里是恩,在他眼里成了毒就麻烦了。”
他的帝王之术已经使的出神入化,让手下的大臣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
在他看来,强逼是最不入流的,也会引来各种后患。
太后还是不甘心,看过了这么出色的紫衣侯,看别的男人总差了一点。
“那你想想办法,大公主已经够命苦了,总要让她顺遂一样。”
皇上懒的跟她争,这种大事还轮不到太后作主。
“行,朕会考虑的。”
太后见好就收,不愿跟儿子发生摩擦。
她想了想,“ 还有,四公主你打算怎么处置?”
“处置?”皇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冷的。
太后愣了一下,心里发冷,面上却不露。
“她惹出这么大的风波,不可能不受一点惩罚。”
他们是亲母子,过去亲密无间,但这些年隔阂越来越大,再也没有以前亲近了。
但再怎么着,她也是宫中的女主人,必须将规矩守住。
皇上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什么异样,“以母后的意思,想怎么罚?”
太后心思一转,“过几天将她送去雷音寺,让她静修几年,压压她的性子,免得她又闯祸。”
雷音寺是皇家寺庙,犯错的宫妃都送到那边,日子挺清苦的。
她对霁月是没有感情的,还颇为忌惮。
皇上很意外,号称最慈悲的太后骨子里是最心狠的。
“她还是个孩子。”
太后难得的跟他唱反调,坚持已见,“不要怪我心狠,那孩子的心性太毒,我怕有一天……”
她一脸的纠结,隐隐有一丝忌惮。
皇上读懂了她未尽之言,微微皱眉,沉吟半响,“行了,那就依母后的意思吧。”
太后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了笑容,“逢年过节我会派人过去看看,不会委屈了她,毕竟她也是我的孙女。”
有官员求见,而且催的很急,皇上站了起来,“朕还有事,母后自便吧。”
等皇上一走,太后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皇上的威严日盛,但对亲情越来越淡漠,这本是她想要的,但真正看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身边的老嬷嬷轻声劝道,“太后,您太心急了,皇上有些不高兴。”
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跟皇上扛上,犯不着。
太后有心病,见不得沐霁月在眼前晃来晃去,那张脸……“我是怕夜长梦多,那丫头太邪气,让我有些担心。”
当年安后之死,其实最大的推手是太后。
皇后在前面冲锋陷阵,太后在后面推动,所以她怕了!
老嬷嬷倒是不担心,谁敢动太后一根手指头?就连皇上也不敢不孝!
“太后您想的太多了,皇上向来孝顺,绝不会动自己的母家。”
太后一脸的黯淡神伤,长长一声叹息,“你不懂,这是一根肉中刺,拔不出,却一直如梗在喉。”
皇后死了,皇后的娘家被抄家,所有男丁全都死光了,女子成为官奴。
朝堂又一次清洗,腹风血雨又一次降临,人人自危。
大皇子惊怕之下,一病不起,整天昏迷不醒。
大公主躲在宫里哪里都不敢去,以泪洗面。
贴身宫女环儿小心翼翼的劝道,“公主,您别哭了,身体要紧。”
哭死也没有用啊,皇上的心肠硬着呢。
大公主的地位一落千丈,昔日的第一公主,成了废后之女。
她心中充满了怨恨,“我好恨,恨沐霁月,恨父皇……”
沐霁月害死了她的母亲,总有一天要让她血债血偿。
环儿吓的扑过去捂着她的嘴,脸色惨白,“公主,公主不要乱说话,要是让皇上知道,全都完了。”
大公主没有了母亲庇护,如果再失了皇上欢心,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大公主的脸色变了几变,心里也是怕的,父皇的雷霆手段让她心惊。
连相伴十几年的妻子都能说杀就杀,更何况别人呢。
“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弄死沐霁月?我要让她给我母后陪葬。”
如今的她被仇恨包围,每天想着报仇,心里一刻都不得安宁。
“这……”环儿面有难色,这种时候低调还来不及,何必再去招惹是非?
更何况,那个四公主是大杀器,谁碰都没有好下场。
大公主狠狠一巴掌打在她后背,怒气冲冲的喝道,“快想想。”
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