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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寒熙却大为高兴,这话深得他心,欺负人神马的,好爽的。
“这主意太好了,舅舅,我也想要一块。”
皇上心塞塞,一个比一个抽疯,“胡闹。”
南宫寒熙可怜兮兮的转过头,“皇祖母。”
“好好,给你一块。”皇太后对外孙是百依百顺,没有道理可讲,直接赐了他一块金牌,“至于霁月,你是公主,要温顺乖巧,明天开始就学女戒。”
“皇后,你是后宫之主,好好管教霁月,不可有失。”
“是。”
霁月被带下去漱洗后,换上了四公主的一套还没有上身的新裙子,鹅黄色的拖地长裙,穿在她身上有些大,空空荡荡的。
打扮一新后,她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五官没有长大,但眉清目秀,轮廓秀气,是个美人胚子。
南宫寒熙围着她打转,开开心心的点头,不错不错,长的挺好看,想想也是,霁月的生母是昔日京城第一美女加才女,人美才华洋溢,当年上门的媒人把门槛都踩断了。
她的女儿又怎么差呢?假以时日,又是一个大美人。
霁月安静的坐着,慢条斯理的喝茶吃点心,举止很斯文,没有半点粗俗,让许多默默观察她的大臣们暗暗叹息,不愧是安蓝之女,就算被扔进冷宫十年不闻不问,也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气。
二公主看不惯他亲近霁月,心里酸溜溜的。
“四妹,你有什么贺礼送给父皇?”
明知霁月不可能有好东西,偏还要当众这么问,摆明了刁难。
霁月抬起头,一双乌黑的大眼晴明亮又闪烁,笑眯眯的看向皇上。
“我以为,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贺礼,父皇,您说呢?”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人咋舌,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很有道理 。
皇上怔怔的看着她,仿佛在她脸上找寻着什么,“……是。”
二公主郁闷的不行,气血翻腾,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最小的五公主咬了咬嘴唇,眼神微闪,“四姐,你是公主,才学应该不差,不如你当众展示一下?”
因为霁月的出现,重新排行,根据年纪,霁月排第四,原来的四公主成了五公主。
霁月偏了偏小脑袋,甜甜的笑,看着可爱又养眼。
“你叫我什么?”
“四姐。”五公主心不甘情不愿,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个姐姐,但情势比人强。
霁月坐直身体,板起小脸,“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好心的教导你一番,做人要谦虚,不要动不动拿出来显摆,学东西是充实自己,努力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而不是整天拿来作争宠陷害人的工具,不用太感谢我,谁让我给你年纪大呢。”
她说的好有道理,字字都戳中要害,五公主居然无言以对,找不出半句反驳。
这一幕落在众臣眼里,各有心思,不得不说,这位新冒出来的公主落落大方,言谈举止挺有当年安后的风范。
南宫寒熙眼晴一亮,往她嘴里塞了块点心,“说的好,五表妹,多学着点,别人不都是傻瓜,比你聪明的人多的是。”
五公主气的胸口都快炸了,忍了又忍,还要作出温顺乖巧状,“是,多谢表哥和四姐指点。”
霁月露出甜甜的笑容,容颜如被一层光芒笼罩,“真乖,姐姐我以后多照应你的。”
五公主嘴角抽了抽,心塞塞的不行。凭她也配当她的姐姐?不要脸。
总有一天,会将她踩在脚底下!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四公主果然宅心仁厚,会有福报的。”
是紫衣侯江随风,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温润如玉。
众人都非常意外,他是万事不沾的性子,滑不溜丢,居然会出口夸赞一个冷宫出来的小公主。
大公主的眼神冷了下来,指甲抠出血,心口隐隐作痛。
霁月也有些意外,但他没有恶意,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抿了抿嘴,冲他微微一笑。
坐在她左手的二公主抓住机会,忍不住刺了一句,“不要痴心妄想,紫衣侯有未婚妻了。”
连嫡长公主都得不到的男人,别人休想得手。
霁 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迷惑不解,“什么妄想?”
她看着一团孩子气,天真无邪又可爱,不解世事的模样,还是不懂男女之情的年纪。
众人对二公主有些反感,欺负一个小孩子有意思吗?这些皇子公主啊,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没人会跳出来帮她解围,皇室的事谁都不想掺和进去。
霁月眼珠滴溜溜的转,忽然一拍小手,特别自然的开口,“二姐,我明白 了,你思春了,想要男人了。”
“噗哧。”众人喷酒了,尼玛,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二公主风中凌乱,气的浑身直哆嗦。感觉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一派胡言,荒唐透顶,粗俗不堪,玷污了我们皇室的尊严……”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不配为后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不配为后
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被说破又是一回事。
她堂堂公主,丢不起这个人!
霁月像个不解世事的小孩子,傻乎乎的反问,“二姐,被我说中心事,也不用这么激动嘛,你这一把年纪了,思个春,想个男人,也没什么,啊。”
她忽然一声惊呼,小手捂着嘴,震惊的不行,“难道你不止想一个?一下子想要七八个男人?水性杨花可不是好品德,会让皇室蒙羞。”
二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两眼通红,目露凶光。
“你才水性杨花,我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父皇,母后,求两位给我作主,我不能受这样的屈辱。”
她还算有点理智,没有当众跟霁月争论不休。
霁月歪着脑袋,越发的茫然,“我哪里说错了?难道你永远不思春?不想嫁男人?”
她每一句话都戳的二公主心口疼,无法反驳,不管说什么都是错。
皇后柳眉一竖,盛气凌人,“住口,言语粗鄙,哪像个公主?来人,把她带下去,禁闭半个月,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她是后宫之主,有这个权利。
但是,霁月却不乐意配合她,委屈的嘟起小嘴,“皇后娘娘,你是非不分,蓄意偏袒一方,不配为后。”
小孩子嘛,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群臣们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但不怎么反感,一个刚从冷宫出来的小女孩,没接受过教育嘛,能懂什么?
但对于皇后来说,是天大的刺激,她兢兢业业,如履薄冰,非常的辛苦。
这话如火上浇油般,彻底激怒了皇后,“以下犯上,掌嘴。”
还没等宫女有所反应,南宫寒熙抢先护在霁月面前,面色不悦,“舅舅,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皇后娘娘君前失仪,分明是没将您放在眼里,还请治罪。”
他提都没提霁月,直接将矛头对准皇后,指责她行为不检。
皇后咬碎一口银牙,平时百般讨好这位小祖宗,结果换来这样的结果,气死人了。
大公主自然是护着自己的母后,眉头微皱,“表弟,你为了她连长辈都要得罪 吗?”
太后的脸色一沉,有些难看。
南宫寒熙的脑袋高高昂着,不管不顾,气焰嚣张,全然没将后宫的女人看在眼里。
得罪你,又怎么着?不怕!
江随风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皇上,皇后本是一国之母,为天下人表率,却如此残害公主,确实配不上母仪天下这四个字。“
他态度很中肯,神情庄重,看着像个极有风骨的忠臣。
大公主脸都绿了,羞恼不已。“紫衣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母后?”
她虽然很想嫁给他,但他这么指责她的母后,太不给她面子了。
江随风神色淡淡的,“皇后行为欠妥,不管哪个公主,都是皇室的血脉,理应得到最好的照顾,她却满口喊打喊杀,这样赫赫威势让人心寒。”
这话不偏不倚,完全是站在皇室的立场考虑问题。
皇上还是听进去了,“紫衣侯所言极是,皇后娘娘失仪了。”
皇后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能忍,见情势不妙,立马伏地乞罪。
“皇上,臣妾最近忙于宫务,打理寿宴,精神不济,脾气有些暴躁,臣妾知错了。”
虽是请罪,但有意无意的为自己表功。
皇上还挺满意皇后的识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后打理后宫有功,功过相抵。”
“谢皇上。”皇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皇上阴沉的视线落在那个娇弱的女孩子身上,眼神冷了下来,“霁月,你性情暴戾乖张,不敬母后,罚你……”
不等他说完,霁月跳了起来,“等一下,父皇,我不服。”
“不服?”皇上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如暴风雨前的天气。
霁月很不客气的大声叫道,“我知道,虽说有后妈就有后爹,您也不喜欢我,将我扔进冷宫置之不理,我不怪您, 谁让我不会投胎呢?”
这话太刺激了,大家面面相视。
但这还没完呢,接下去的话更劲爆,“但是,您骂我性情暴戾乖张,我坚决不服,这哪是一个父亲会说的?你都不了解我,就这么诋毁我,父皇,你确定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皇上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数落过,气的胸口涨痛,快要炸开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南宫寒熙见势不妙,在后面轻轻推了霁月一把,“快认错。”
霁月昂首挺胸,倔强的不肯低头,眼眶却泛红,“是,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成为您的女儿,要不,您砍我的脑袋吧?我死了,就不碍您的眼了!”
无知者无畏,无畏者无敌。
她都豁出去了,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就得拼。
皇上气的浑身发抖,脸色涨的通红,“你……你……没规矩!”
霁月的脸上浮起一丝不符合年纪的悲哀,“这一点我承认,谁让我有娘生没爹教呢,圣人有云,子不教,父之过。”
众人的脸色很精彩,惊讶她的胆大包天,但更多的是同情。
她说的好有道理,没办法反驳。
一出生就在冷宫的孩子,能有什么教养?
这一切是她的错吗?不,是帝王的错!
但没人敢说出来,除非不要命了。
皇上暴跳如雷,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好好,那朕教你,朕不仅是你的父亲,而且是这个帝国的皇帝,朕永远不会错,也没人敢指责朕。”
霁月小小声的嘀咕,“真可怜。”
皇上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你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可怜他?他是全天下人的共主!
霁月才不怕他呢,耿直的表示,“你这个皇帝真可怜,没人敢跟你说一句真话,你得不到一个知心人,也得不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大家都敷衍你,应酬你,唯独没有真心。”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哎哟喂,小祖宗,说什么大实话?会害死人的!
南宫寒熙冲上前捂着她的嘴巴,“快闭嘴,你猪脑子啊。”
霁月眼泪汪汪的,可怜兮兮,“我又错了?”
南宫寒熙直戳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你瞎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