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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呆了呆,嘴角直抽,“好大的胆子,为了自己脱罪,太拼了。”
“不是的,是……”那人拼命摆手,急的汗都出来了,“为其祖母鸣冤,状告云凤大长公主毒杀婆母!”
“天啊。”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
顺天府府尹接到状纸,整个人都不好了,可谓石破天惊,这事太大的。
他有心想捂也捂不住啊。
而且那么多百姓在外边围观,将公堂围的水泄不通。
他不接状纸都不行,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下来,并让人通知镇南侯府。
大堂之上,顺天府尹张大人拿着状纸,如捧着一堆臭狗屎,压力好大。
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案让他遇上了,真是愁。
于情于理都要管,但是,他是万万不敢得罪大长公主的。
他忍不住的打量底下那个素衣如雪的少女,明眸皓齿,清丽婉约,欺霜赛雪,如冬中迎风绽放的雪梅,风骨天成。
他虽然不喜她的大胆,但不得不承认,陈家的大小姐很出色,很特别。
普通女孩子来这种地方,早就吓的索索发抖,可她挺直后背,不见一丝惧意,只有骄傲。
他一拍桌子,先声夺人,“陈琳琅,你状告大长公主,于公于私都是大逆不道。”
琳琅抬起尖尖的下巴,雪白的小脸严肃又悲愤,凛然正气。
“臣女知道,但是,为了不让祖母含冤而死,千夫所指也认了,我虽然不是君子,但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我懂。”
她眼眶微红,站的更直了,大声说道,“大人,孝道是每一个人该有的品质,是立朝治国的根本,于国于民都是大事,我不敢为了一已私念就枉顾孝道,求大人成全。”
围观的百姓群情激奋,说的太对了,大长公主又怎么了?毒杀婆婆是人干的吗?
这样的公主是皇室之耻!
张大人的眉头皱的更紧,如此激昂的话,都上升到国家的高度,不再是一个人的事。
百姓们都看着,文武百官都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也看着。
影响太大,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掌控的。
陈家一行人冲了出来,面色都不好看,大长公主气势冲天,冷冰冰的怒斥。
“住口,陈琳琅,本宫是你的嫡母,诬陷本宫是忤逆,而本宫是公主,你是臣女,更是以下犯上,是大罪,来人,给本宫仗打一百,以儆效尤。”
她一上来就将自己摆在高高的位置,用权势压人,引的百姓们纷纷摇头,暗暗为陈琳琅担心。
再怎么看,陈琳琅都是弱势人群,被陈家放弃的女儿,而大长公主仗着身份气焰嚣张,瞧着怎么透着一股心虚。
陈家的下人冲过来就要拖琳琅,琳琅早有准备,身体一闪,飞快避开,无视对方杀人般的视线。
“大长公主,你虽然贵为公主,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堂之上轮不到你叫嚣,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王法之上,还有,你不是我的嫡母,顶多是继母,对我母亲的牌位执妾礼的继母。”
“放肆。”这是大长公主最忌讳的事,气的脑袋发热,不顾身份奔过去,高高举起胳膊。
正文 第五十章 挑战大长公主
琳琅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巴掌打在脸上很疼很疼,玉白的小脸顿时肿了。
“大长公主,你一向张扬跋扈,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但是,还请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不要给皇室抹黑,再说了,这不是你大长公主的公堂。”
大长公主态度嚣张,唯我独尊,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引的众人皱起眉头,这皇室公主的风仪呢?
这样一来,张大人想装聋作哑都不行了,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板着脸严肃的开口,“公主想耍威风还是回府里,这是公堂。”
大长公主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不过是个芝麻小官,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张大人,本宫是被这个不孝的逆女气昏了,本宫会好好管教她的,来人,带回去。”
她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式,仿佛她是世间的主宰,不可一世的看着琳琅。
琳琅板着俏脸,冷冷的反问。“带回去灭口吗?”
这话一出,喧哗声四起。
大长公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带走。”
她自恃身份尊贵,大长公主,位居一品,在场没有比她更尊贵的,谁都不放在眼里,也不将公堂放在心上。
她的态度让很多人看不下去,碍着她的权势不敢吭声,暗暗为琳琅担心。
一名下人去抓琳琅,琳琅的手一挥,一把匕首出现在手里,冷冷的道,“谁敢过来?”
大长公主很愤怒,“你想干什么?”
琳琅的视线落在她身后,是镇南侯陈平,她的亲生父亲,可此时嘴唇紧抿,一声不吭,任由妻子作威作福。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样的男人不配当她的父亲。
“与其死的不明不白,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我敢站在这里,就没有想过活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看那个小小的,美丽的女孩子,眉眼倔强,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孤勇。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很傻,但有些事总有人要做。
琳琅深深了一口气,雪白如玉的脸上浮起一丝绝决,“但在死之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长公主的真实嘴脸,堂堂公主,却不要脸的抢人夫君,无媒苟合,未婚先孕,是为不义。”
现场一片哗然,上次是权贵们知道了,这会儿连百姓们都听到了这些秘闻,表示惊呆了。
相信很快就会成为全城最火的八卦,街头巷尾谈论的热点。
当众被掀老底,大长公主恼羞成怒。“胡说八道,给我掌嘴。”
下人想动手,但被张大人阻止了,他的官威不容别人挑战。
琳琅抚着滚烫的脸颊,满眼的不屑,“我还没有说完呢,敢不敢听下去?”
大长公主恨不得立马掐死她,但张大人挡在面前碍手碍脚的,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总不能将这些人全杀光吧。
“这种无根据的指责,本宫不屑听。”
“既然来了,不听也得听。”琳琅愤怒的斥责,“身为皇室公主,受万民供养,享尽福祉,却不思回报,视百姓为蝼蚁,一夜之间杀掉家中奴婢59人,其中9人处以极刑,这是不仁。”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耳朵竖的高高的,天啊,就算是公主,这样杀人如麻,也太过分了。
奴婢也是人,说杀就杀,让人心寒。
连张大人都震惊万分,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巨变?
琳琅的眼神冷冷的,“作为继母,将外人引到陈家祠堂,意图玷污才刚满十岁的嫡女,这是不慈。“
这话如一颗重型炸弹在人群里炸开,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啊,好可怕,做孽啊。”
”也太残忍了,就不怕有报应吗?“
百姓们虽然胆小怕事,但这种恶行超出了他们的想像,对大长公主的品行深恶痛绝。
大长公主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她这么狠,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推一把。
身败名裂的去死。
”陈琳琅你疯了?明明是你小小年纪勾搭外人在祠堂鬼混,居然还敢说出来,不要脸。“
陈婉仪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击,嘴唇直哆嗦,“对,陈琳琅,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她将所有的恨都发泄在琳琅头上,是她一手毁了自己。
至于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忘光了,人性就是这么自私。
琳琅心里冷笑一声,到底谁才是贱人?“妹妹,这么骂自己的亲姐姐不好吧?”
“你不配当我的姐姐。”陈婉仪对她只有恨,毁天灭地的恨,就算将陈琳琅碎尸万段,也不能弥补她所受的伤害。
琳琅一脸的无奈,伤痛,难过,“你在记恨我?妹妹,真的不是我害你的,是大长公主将那个男人引进祠堂,阴差阳错反把你搭了进去,是你母亲设的局,不能怪我。”
她说的很含蓄,但彻底将民众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搭进去?什么意思?陈二小姐的反应太过激,眼神好可怕,想要杀人似的,哪像是名门千金?
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姐姐,不念半点亲情,欺人太甚。
陈婉仪面色苍白,惊惧交加,冷汗狂流。“胡说,你胡说。”
她的声音尖锐难听,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琳琅轻轻叹息,面露怜悯之色,清脆的声音响亮至极。
“我不怪你,真的,妹妹,我可怜你,同情你,小小年纪就遭遇这么惨绝人寰的事,这辈子都毁了,嫁不出去了,我能理解你此时的痛苦……”
字字句句直戳陈婉仪的痛处,她彻底崩溃了,失控的尖叫,“堵上她的嘴,快,杀了她,杀了她。”
她拼命尖叫,像个疯子般,神情狂乱,很是吓人。
大家面面相视,毁了?嫁不出去?难道是……
大长公主大惊失色,第一时间扑过去抱住女儿,捂着她的嘴轻哄,急出一身冷汗。
琳琅却一点都不同情她们,“妹妹,是你母亲做的孽,全报应到你身上了,唉,真可怜。”
她越这么说,越是刺激的陈婉仪失控,又哭又叫,恐惧将她包围,好怕,怕她说出来。
她受不了别人鄙视不屑的眼神,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
她好想杀人,杀光这里的所有人,那么她就安全了,没人知道那件事。
陈平怒喝一声,“不要再说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拼死一战
他脸色铁青,愤怒又生气,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琳琅眼帘低垂,掩去那份不屑,终于舍得开口了?
“是,我听父亲的,不过,祖母的死因不明不白,您想追究吗?”
身为人子,不想追究,那还是人吗?会被世人唾弃的。
陈平的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冷冷的瞪了琳琅一眼。
她为什么要回来?非要将家里搅的天翻地覆才罢休?
要是她不回去,该有多好啊,母慈子孝,一家人和和气气。
他心底涌起一丝后悔,不该认下她的!
“张大人,家母的案子请您禀公办理。”
张大人嘴里发苦,头痛不已,“这……”
这摆明了是一桩烂摊子,牵扯进去,后患无穷。
正在他为难之时,手下带了几个人进来,为首的是个清朗的少年,眉清目秀,俊逸无双,温润如玉。
而他身边的男子气宇轩昂,神采飞扬,不怒自威,气势十足。
张大人一见,连忙惊跳起来,一鞠到地,“见过六皇子,见过江太傅。”
一个是当朝六皇子,深受皇上宠爱,一个是惊才绝艳的太傅,极受皇上器重。
大家这才知道来了大人物,眼睛睁的更大了,好奇又激动中。
“见过姑母,见过姑父。”六皇子温文有礼,气度不凡,一投足一举手都透着皇室风范。
大长公主还了一礼,神情复杂。“六皇子,你怎么出来了?”
“是父皇的意思。”六皇子的视线落在那个白衣女子身上,又一次见到她,依旧是一袭孝衣,依旧印象那么深刻。
小小的,倔强的,不屈的,清冷而又激烈,两种不同的特质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是他生平仅见。
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