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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风烈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属于沙场上的肃杀依然将整个房间弥漫。
季初色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风烈,然后开口指派道,“凤一,你让分散在各地的风烈听到命令,除了手头有重要事情分不开身的,其余的都回到皇城待命,你做好安排。席三,你让负责寻找神医的风烈,现在重心放在寻在三样千年草药,一旦找到便立即保管好,但是不必送回皇城。”
凤一席三领命。
接着季初色将目光转向凌二和州四,“你们二人现在开始彻查当年我落崖的真相,有什么蛛丝马迹,立即向我报告。”
凌二州四领命。
吩咐完后,季初色抬手一挥,风烈们便飞身离去。
只是在风烈们离去不久后,季初色澄亮的眸色又隐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他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刚才是怎么了,为何能够这么清晰地向花花们下达命令?
刚才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季初色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可以肯定,方才在房间里,对娘子,以及在书房里对花花们说的话,是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他摸了摸鼻子,不想再继续纠结,他感觉有些困了,开始怀念娘子那温暖的身子,于是他双手一撑,站了起来,然后朝卧室走去。
隔日起来,天意发现自己的眼睛红肿得跟金鱼的眼睛可以相媲美了,不由唉声叹气。
此时,明月手执着一本账本笑着走了进来。
“大少奶奶,后天便要过年了,您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奴婢再补上。”说着明月便将手中的账本递给大少奶奶。
天意接过账本,翻阅了起来,片刻后,她将本子合上,然后面带笑意地看向明月,“你做事我放心,没什么要添置的了,这两日让下人们将院子打扫干净,对联窗纸都贴上,新年就要有新气象,顺带把新衣裳也发给她们,不仅我们要高兴,她们也要高兴。”
明月点了点头,“我们这些下人能遇到大少奶奶这样宽厚的主子,真是我们当下人的荣幸。”
“你们也不容易。”天意笑道。
“那大少奶奶,赏钱呢?”明月突然想起这件事,便问道。
“赏钱的话,就按月钱多少,就按每个人的月钱多少,给她们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天意想了想,回道。
明月面露欣喜,“多谢大少奶奶。”
天意笑道,“一到过年,便是最忙的时候,给她们多点赏钱也是应该的,你也下去忙吧。”
“是。”明月应声退下。
这时候,季初色从书房回来,他撩开门帘,好奇地问道,“娘子,我刚才碰到明月,为何她一脸捡到钱的样子?”
天意被美人这一比喻给逗乐了,她捂唇笑道,“也差不多,我将她们的过年赏钱提高了,心里高兴吧!”
季初色摸了摸头,一脸惭愧,“院子里的事情都要烦扰娘子去操心,我都帮不上忙。”
天意回道,“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看书,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忙,对了,今日你在书房里学了什么?”
季初色走到另一边椅子坐下,听闻娘子的问话,神色变得有些疑惑,他说道,“今日我看的是兵书,但是有些奇怪,以前我边看注释边学,并不是很容易学会,但是最近不知为何,只要粗略一看,我就能将里面的文字印在脑海里,而且还能举一反三,娘子你说,是不是我最近变得聪明了?”
天意听闻美人这样说,也是有些觉得奇怪,不过这是好事,她笑着对美人道,“美人本来就聪明,说不定是最近美人更加用功,才会理解这么快。”
季初色点点头,“娘子说得对。”
看着全然没有一丝一毫谦虚的美人,天意习惯性地抽了抽眼角。
这时候季初色像是想到什么事,顿时垮下一张俊颜,“娘子,后天就是过年了,但是你却被王妃禁足,岂不是不能参加府中的祭典?”
天意这才想起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她不由皱起眉头,原来定王妃那日的惩罚是有留着这么一手,不能参加祭典的媳妇,岂不是要被整个王府的人笑话,而且她嫁过来还不满一年,第一次祭典怎么能缺席?况且后日晚上,宫中还有宴席,如果她没有出现,到时候有人问起,那不就是另一场风言风语的吹起?
而就在天意皱眉凝想时,季初色突然站了起来,快步往房门走去,“娘子,我出去一趟。”
“美人,你去哪里?”天意连忙问道,可惜人早已跑得不见影了。
☆、121。第121章 年关(1)
过了半日,季初色兴冲冲地回来了。
“娘子,你后天可以出院子了。”
天意正在看着侍墨绣香囊,突然被美人这欢喜的话语打断,她抬头对着美人笑嗔道,“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娘子,今日我去找奶奶,奶奶说祭典这么大的日子怎么可以少了你,于是她答应我,会跟母亲说情,让你早日解禁。”季初色笑着说道。
“美人做得真棒!”天意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老夫人身为内院地位最高的女人,但是因为早已将掌事大权交给了定王妃,自己独自居住在院里诵经念佛,不管世事多年,如今会为了她的事出头,她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想起当日入府,老夫人为她解了围,想来也是一个是非分明的老人家。
“对了娘子,我觉得府中的祭典和皇宫晚宴一点也不好玩,咱们院子里有自己的节目吗?”季初色突然提问道。
天意早已准备好了,但是此时听美人这么一问,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卖关子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告诉你。”
季初色故作生气地撇头,“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知道!”但是嘴角的弧度掩饰不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除夕。
整个王府上下已然灯笼高挂,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下人们都换上新装,手里端着拿着或者是提着的,无不是祭典所要用的物什,纷纷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二房周氏,三房应氏,以及四房马氏,此时都忙得团团转,周边围着各个负责的管事以及丫鬟,这边看账,那边采买,忙得不亦乐乎。
反倒是天意这一房显得轻松,明眼里可以看得出定王妃有意无意要架空天意在王府中的权力,无声向人表达大房在王府里不受宠,只不过赠予蜜糖,与之砒霜,天意更是乐得一身轻松。
看着院子里有些冷清,天意不由对明月问道,“院子里的人呢?”
“三心和二意被前面征用去帮忙了,说是人手不够。”明月恭谨地回道。
天意皱了皱眉,一个祭典,就算是征用除了大房外所有人也是绰绰有余的,怎么会动用到她院子里的人?兴许是她多心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二意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待到看见站在房门的大少奶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连忙奔来,“大少奶奶,不好了!”
明月闻声呵斥道,“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日子,竟然在这里大呼小叫不吉祥的话语,是不是不想要这份差事了?”
明月掷地有声,让二意缩了缩脖子,察觉到自己方才说话的不妥,她立即噤声。
天意看了明月一眼,不愧是大丫鬟,身上的气势足以。于是见二意知错了,天意才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二意看了大少奶奶一眼,见她没有生气,心下一松,但是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急急才地回道,“大少奶奶,今日奴婢和三心被叫过去帮忙将祭品送到祠堂,但是途中三心被人撞倒,摔坏了祭品,这时候,三少奶奶正在处罚她。”
天意立即站了起来,她面露凝重,“有这回事?”
“是的,三少奶奶说今日的祭典很重要,三心摔坏祭品是为不吉,所以要严惩她,现在说不定正在被三少奶奶打板子,三少奶奶还说待会要将她打发卖出去。”二意说着说着不由抽噎了起来。
“你先别哭,快带我去看看。”天意接过明月递过来的披风系上,然后带着明月以及擦着泪水的二意,快步朝院外走去。
因着府中有一座院子是专门处理府中大小事情的,所以天意等人便直奔议事厅。
人还未到议事厅,便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凄惨叫声,不用辨认,天意就听出这是三心那个丫头的声音,她心下一沉,加快步伐,争取早点赶到。
“且慢——”刚跨进议事厅,天意就抬手阻止道。
行刑的是三个五大三粗的老妈子,两个按住了三心的身子,一个抡着板子正朝着三心的身子招呼而去,此时因着天意的阻止,打板子的老妈子手一顿,不知该打还是不该打下去。虽然大少奶奶不受宠,但是好歹也是护国将军的女儿,而且每次在府中被人欺负一次,那个人最后都不得善终,这些老妈子都是见风使舵惯的人,此时便悄悄地踱到一边去,等待会情况分明了再说。
因着行刑才刚刚开始,所以三心受的罪并不是太严重,天意蹲下身子检查完后,脸上的阴沉才缓去几分,她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向上首的应氏,问道,“三弟妹,不知道我院中这下人犯了什么事才会遭此处罚?”
应氏没有料到大嫂会这么早赶过来,她坐在上首,脸上带着遗憾的神情,“说来也真是遗憾,今日人手不够,弟妹我擅自做主抽调了你院子里的几个人,但是没有想到却会发生这样的事,三心打碎了母亲最喜欢的湖前玉瓶,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弟妹便没有提前通知大嫂,亲自处罚这个贱婢。”
天意听着应氏口是心非的这一番话,冷意不由散发了出来,她施施然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语气随意,但是意思听起来却让人不敢随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三弟妹这几日为府上的祭典忙上忙下真是辛苦了,只是不是道三弟妹可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应氏直觉这个荀天意又要开始反击了,但是她也没想到更好的说辞接下来,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天意眼神突然犀利地看向应氏,粉唇轻启,“那便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应氏一愣,但是天意并不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我院子里人犯了事,三弟妹也该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听到丫鬟来禀报,想来此时我还蒙在鼓子里。”
听着大嫂的语气,像是在找她的麻烦,应氏心头火气冒了起来,她冷哼了一声,“可是就算告诉了大嫂又能怎么样?这个贱婢犯下这样的大错,无论如何是逃不过惩罚的,若是弟妹我办事不公,想来对不起母亲托付的众望。”
应氏特意提起定王妃,不过是为了膈应天意被定王妃冷落无权无位的事,天意哪里听不出来,看来三心这件事真的是应氏冲她来的,天意冷冷看了她一眼,“三弟妹为府上劳心劳力,作为嫂子看在眼里着实心疼,下人犯了错,惩罚也是应该的,”见应氏露出喜悦的神情,天意勾了勾唇角,直接泼了她一盆冷水,“只不说惩罚下人也应该调查完真相再惩罚,如果赏罚不分明,不过为了府上做了再多事,也会让下人们寒心。”
应氏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她恼羞成怒地道,“听大嫂的意思,难不成是我冤枉了你的下人?”
天意没有否认地应道,“正是。”
应氏突然冷冷一笑,嘴角带着得意,“大嫂,出事的时候,你又不在当场,怎么会知道你家的下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