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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季初色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显然已经早已知道,就在季风华皱眉不解的时候,季初色冷冷开口道。
“你以为你的三万大军还能按时赶回皇城吗?”季初色见季风华瞬间变色,继续道,“你身后的亲卫两百八十人,养心殿三百七十七人,皇宫内遍布的两百五十三人,你觉得你现在身边还能剩下多少人?”
季风华倏尔睁大眼睛看向季初色,没有想到他居然对他所有兵力如此了如指掌,但是他不相信季初色的话,因为战场上,向来是兵不厌诈。
“你以为报出我的人数,就能欺骗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有三百人,何谈得上能够抵御住我的上万兵力?”
季初色也不管他信或者不信,他手一抬,身后突然出现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季风华难掩吃惊地后退一步,“你的风烈?不是分布到各地了吗?怎么都在皇城?”
不待季初色回话,季风华突然醒悟,“难不成你、你早已经知道我们想要逼宫了?”季风华咬着牙看着眼前的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他方才信誓旦旦的三万大军,此时岂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看着眼前已经方寸大乱的季风华,季初色勾唇,投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错。不止你的三万大军,养心殿的御林军,以及宫内你所安插的内线,都已经全部覆灭!,所以,季风华,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乌云密布,压城欲摧,整个天地风云变色。季风华抬头看向站在长廊上紫衣墨发神色如神祗睥睨的人,顿时感觉到胸口一股气堵着,忽然张口一吐,鲜血便喷了出来。
“季初色,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骗得过我吗?三万大军岂是你说灭就轻易能灭的?”季风华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哼道,显然不相信。
季初色耸了耸肩,脸上尽是无所谓的神色,“那你看看自从你发布命令到现在,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们就算是爬,此时应该也已经爬到皇城了,况且三万人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你现在站在皇宫里最高的位置,可以俯视看一看,是否有马蹄或者脚步声?”
其实季风华心中也有些不确定,因为自从他命令发布出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渺无回音,加上此时季初色如此笃定的神色,季风华的心越发没底了,他转头看向皇城门,那敞开的大门来来往往仍旧是安居乐业的百姓,城外也仍旧是一如从前般平静,心底那一抹不确定渐渐失衡。
难不成他训练的那一支军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季风华的视线转向眼前的季初色,风烈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眼前的只有季初色一人。。
面前是天底下闻之变色的风烈暗卫,人数虽少,但胜在精,而自己身后这些人虽然也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精兵,但是根本就无法与之比拟,季风华心中顿时附上一抹绝望。
这是一场不用打就可以知道结局的打斗。
但是他不甘心,他做了这么多的部署,却没有想到一日之内却被人轻易地瓦解了,他握紧手中的刀柄,忽然挥刀指向季初色,“我不信,我会输!”
“就算你不信,你还是会输!”季初色毫不留情地道。
季风华牵强一笑,似乎也是有些认命了,他已经在这里拖延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但是却仍旧没有见到任何援兵,而且季初色明显知道他在拖延时间,但是却仍旧一幕淡定的模样,这让他不得不承认,也许这一场博弈,他确实已经输了。
“季初色,你可知道为了今日的一切,我花了多少心血?从布局到收买人心,我无一不费劲了心思,可惜却被你轻易搅局,我不甘心!”
季初色不置可否,仍旧闲闲地站在那里,季风华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丁点情绪转变,似乎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云烟一般,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季风华最恨也是最钦佩他这种处事不惊的态度,撇开他被隐藏的身份,以及他们两人存在的鸿沟,说不定他们会成为忘年交,可惜如今两方对立,他心中这一佩服也只能被他埋在心底。
“季初色,他们一直都说你武功高强,不如咱们来打一场,就算是今日夺宫失败,我也想要和你较量较量,看一看是你厉害,还是本王厉害!”
说着季风华抽出挂在腰间的佩刀,锋利的刀尖指向眼前的人,寒光微闪,在暗沉的天地间微微发亮,照进了季风华沉郁的眸间。
季初色扬了扬眉,向身后的人抬手,州四便带着人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场地。
季风华看着风烈训练有素地后退,悄无声息整齐如一,心中浮起淡淡佩服,若是他的亲卫有如此实力,那么就算是只剩下几百人,仍旧有胜算能够突围,完成今日的谋划,可惜……季风华心中惋惜,他也抬手,身后的亲卫也同样后退,此时两人之间已经空出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亮剑吧!”季风华神色一肃。
季初色走出了长廊,在空地上与他相对而站,然后他抬手在腰间一抹,一把银色软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上,软剑迎风猎猎作响,如同从一道银练划破天际。
“动手吧!”季风华一出口,便挥刀快步朝季初色横空砍去。
剑身在空气中引起的巨大波动形成一道风刃,朝季初色飞快而去,季初色站在原地,巍然不动,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风刃,季风华身后的亲卫顿时露出一抹鄙夷,这名冠天下的年轻少将也不过如此,但是唯有风烈们老神在在地在一旁抱肩看着,丝毫不为自家的主子担心。而季风华在一闪而过的惊喜后忽而皱起了眉头,他料想季初色应该没有这么弱。
当风刃逼近季初色的眼前时,那斜指着地面的软剑动了,季初色随意地抬起手腕,软剑便在半空舞了一个半圈,顿时形成一个风屏,那锋利的刀刃打在风屏上,顿时消散了。
季风华吃惊,没有想到他的功力已经到了如此浑厚的境地。他不敢掉以轻心,立即趁着他还在抵挡风刃的时候,迅速朝他移动脚步,长刀朝他的命门快速刺去。
而季初色像是早已经料到了他的举动,只是脚步轻移,那夺命之刀便从他身侧划过,连他的一片衣裳都没有碰到。
季风华不死心,手腕一转,长刀在半空中回旋,立即又朝他而去,季初色避过了季风华凌厉的攻势,挥剑对上,两人便在空地上激烈缠斗起来。
刚一开始两人还不相上下,但是越打到后面,季风华越感觉到吃力,仿佛每一步出招,季初色都了然于心,能够在他出手的瞬间拦住他,破解他的剑招。
兴许是因为分神,季风华很快就露出破绽,季初色毫不犹豫挥剑挑去,瞬间刺中对方的肩胛。
季风华从半空中摔向地面,他看向眼前飘落着地的人,神色满是惊诧,“你……”
季初色长身玉立,软剑倏地收回,他淡淡地道,“你输了。”
季风华睁大了眼睛,“为何你清楚我每一个招式?为何你能知道如何拆招?”
季初色本欲转身离去,但是听到季风华的讶异时,他不由停住脚步,回身看向半卧在地上的人,面无表情地道,“因为小的时候我曾经研究过你的招式。”
也许季风华不会知道,在过去,因为他的眼里从来看不到他的存在,所以他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便偷偷躲在墙角下看季风华练功,想自己自学,以后让他知道,他季初色比王妃生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聪慧厉害,可惜……
季风华恍然,他不由感叹道,“小的时候,你弱不禁风,仿佛随时都需要人去保护,却不曾想有一****能强大如斯,训练出属于自己的精兵护卫,有时候,我都在想,当初皇后留下你,到底是对还是错?如今看来,是她错了,若是没有你,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们也不必兵戎相见。”
季初色神色淡淡,眼前这个人,是他错认了二十年的父亲,他原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不够出色,所以他才从来没有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他也认贼作父二十年,他定定地看向眼前的人,对于他,他谈不上恨意,只是觉得心情很是复杂,兴许是因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曾经对他抱有期待,而如今期待破灭,还未来得及整理心情去对待他吧!
就在这时候,凤一面带焦急脚步匆匆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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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第332章 尘埃落定(中)
“主子,不好了,符生趁乱逃走了。”凤一快步走到自家主子跟前,语气带着些许懊恼和自责,若不是他一个不察,怎么会让符生从围捕紧密的包围圈中逃走,坏了主子的大事。
季初色脸色一沉,顿时下令道,“你带一队人马前去搜捕,其余的人留下来守卫皇宫。”
“是。”凤一立即应道,随后转身去清点人数,往符生逃走的路线追去。
此时,季风华已经被人擒住了,他身后的亲卫也随之放下兵器,俯首跪地。
“符生的手中有你身上噬心蛊的解药,你身上的蛊毒再过一个月便会发作,所以得尽快找到他。”季风华没有错过他们的对话,于是慢慢开口道。
季初色顿住脚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就继续转身离去。
“带走!”州四冷哼一声,若不是他和季皇后搞鬼,主子会中了这种霸道的蛊毒吗?州四心中愤恨,于是命令道。
季风华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慢慢拾阶而上,眼底也同样浮现复杂的神色。
其实若不是因为立场,他想,他们不至于会到了这个地步。
风声呼啸,席卷天地,嘈杂的人马声由远及近,季风华惊讶,他连忙回头,只见尘烟滚滚,黄土飞扬中,一骑一马当先地跑在前头,那人不就是他的心腹杨华吗?季风华更是震惊,眼前这一人马正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军队!
他倏尔转头朝向面前的人,突然醒悟过来,原来他被骗了!他的三万大军并没有被季初色消灭,而是拖缓了进城的时间,他感觉整个人都绝望了,原来他离成功就只差那么一步,如果他能再坚持片刻,局面就不是像现在这样了!
他的背脊突然冒出了冷汗,其实输的也不冤枉,自古以来,战场之中,兵不厌诈,季初色的从容淡定让他慌了神,其实他也是在赌,只是他胆子比自己大,敢用一皇城的性命在赌他时间,所以季风华顿时感觉到,季初色的大局观比他好,胆大心细,莫怪之前在战场上的时候,他能够以少胜多,恐怕靠的不是兵力,也不只是聪慧的才智,恐怕还有一颗敢赌的心!
这样的人作为对手真可怕!
可是当心情激荡起伏过后,季风华缓和了心情,心里的敬佩油然而生。这一次能败在他的手中,其实也算不上难看。
季风华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凭栏而立,虽然身为阶下囚,但是多年来磨砺沉淀的风华,让他仍旧是气度依旧。
一代枭雄,在今日折戟。
凌二和席三出现在季初色身边。
“主子,季风华手底下的人带着三万大军朝皇城而来,属下们已经将百姓迁往安全的地方。如今属下们该怎么做?”凌二迅速说道。
季初色站定,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