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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色回想着,慢慢说道,“几年前,落辰国换了新的皇帝,这个皇帝荒淫无度,鱼肉百姓,又不思进取,宠信宦官不说,又残暴荒唐,没过多久,落辰国的几百年根基就要被他败光了,百姓敢怒而又不感言,终有一天,落辰皇帝听说咱们东临国盛产美女,便将心思打到东临头上,发动军队进攻边境,竟然是为了这荒唐的原因,陛下早已因为落辰国年年在边境骚扰而头疼,此时落辰国竟然打着要覆灭东临的旗号要攻打东临,陛下龙颜大怒,下令让东临军队给对方一个颜色看看,便是下马威。”
可是谁知,落辰国因为自己皇帝几年来的败坏,青壮年人都被征集去建造奢侈的宫殿,军队里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东临军队只是稍微一打,便打到了落辰国的都城,领军的将军见此不由将事实禀告东临帝,东临帝得知落辰国皇帝的荒唐事,为了解救落辰国民不聊生的生活状况,便御笔一批,将整个落辰国收入到东临国土里。
知晓了落辰国灭国的经过,天意不可思议地咂咂舌,“这个落辰国君主到底是荒唐到什么地步,才会如此轻易地断送了百年根基的国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季初色将双手叠在脑后靠在车壁上,悠悠地说道。
“对了,美人,你还记得陛下给咱们的资料里显示着,为梅妃接生的稳婆就是从宜州送到皇宫里的,现在咱们就是在前往宜州,是不是咱们就可以展开调查了?”天意一直将东临帝交代的事情搁在心上,现在已经快要踏进宜州地带,是一个好机会。
季初色一点也没有惊讶,很明显他已经知道了,但是为了配合娘子,他脸上还是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娘子说得对,到时候咱们就从宜州入手。”
天意没有发觉美人的不对劲,点了点头,“总算有了线索了,好困,美人,我先睡一会,到地方的时候唤我。”
季初色见娘子满脸的倦容,不由心疼地把被子拉起,将她团团围住,“睡吧,到宜州还需要不少时辰,你安心歇息。”
“嗯。”天意打了个呵欠,然后蜷缩在美人身侧,安静地入眠了。
马车上的颠簸让季初色不由皱了皱眉,随后他将娘子连同被子抱在怀里,手搭在娘子后背,轻轻拍着。
马车内,焚香静谧。
凌二的声音突然在外头低声响起。
“主子,今夜属下守夜,您可以歇息了。”
“最近不是州四被你们坑得天天守夜,怎么现在轮到你了?”季初色揶揄道。
凌二轻咳了一声,“主子您就别笑话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若不是凤一临时倒戈,他也不至于被坑啊!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凌二突然变得郑重,“主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寻到了当年那个陈氏稳婆居住过的地方了,但是除此之外,属下竟然没有查到过陈氏稳婆的其他信息,若不是身世太过于清白,便是已经被人做过手脚,抹杀了所有可疑蛛丝马迹。”
“嗯,我知道了。”季初色闻言脸无表情地应道,“看来这一趟宜州,可能是白走了。”
“主子,可能是调查的时间太短了,再给属下们一点时间,想必可以发现其他线索。”凌二说道。
“那也好,你们继续严查,切不可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季初色点头。
凌二沉声应下,过了片刻,凌二有些踌躇地问道,“主子,您还不打算和大少奶奶坦白吗?”
季初色没有想到凌二将事情绕到他瞒着娘子恢复神智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娘子,心中松动,但是还是回道,“过段时间再说。”
早就知道主子会这样回答,但是身为尽忠职守的属下,凌二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下自家主子,“主子,您应该还记得大少奶奶说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是您不开口,等到大少奶奶自行发现,您估计将会很麻烦,而且这半年多来看来,虽然大少奶奶温柔善解人意,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容许别人欺骗她,所以主子,您好自为之哈!”
说完,凌二便利落的闪开,若是说恼了主子,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因为忠言逆耳啊逆耳啊——
季初色一字不落将凌二的劝谏听在耳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凌二说的他又不是不明白,只是他舍不得此时和娘子相处时的感觉,若有一日娘子得知他恢复了神智,而相处不自在,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他不想冒这个险,或者他想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和娘子坦白,只希望那时候还能来得及从宽吧!
大队人马抵达宜州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南下随行人员,不是朝中职位高的官员,就是王公贵族,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没吃过这一路跋山涉水的苦,下了马车后,各个都萎靡不振。
见此,东临帝便拒绝了宜州官员安排的接风洗尘的盛宴,让所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盛宴则是被移到隔日的晚间。
于是众人欢呼雀跃,大感隆恩,纷纷在宜州行宫侍婢的带领下回到各自的居所。
☆、168。第168章 彩霞来访
当日在宜州官员安排的院子里住下,因为天意和季初色是东临帝钦点的随侍人员,所以每到一处地方,当地官员早已打听好,都会将一处风景绝佳的院子安排给两人,就算是在朝中位高权重的臣子都没有得到这个待遇。
在院子里睡了一个回笼觉,天意感觉整个人倍感精神,此时正在喝着侍砚熬着的芙蓉羹。
就在这个时候,侍墨满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
天意边喝边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还没到夏季,你的脸就皱得跟苦瓜差不多。”
侍墨嗔了一声,“主子,你又拿奴婢打趣了。”
侍砚闻言也笑了,“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侍墨不由又板着一张脸,活像被人欠了百八十两银子似的,“主子,您可知道,方才奴婢在前头看见了谁?”
天意乐了,“还跟我打起哑谜了?好吧,你说吧,你遇见谁了?”
侍墨冷哼又不屑地说出那个名字,“彩霞。”
“彩霞?”天意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个人,随后才有了印象,她不由问道,“道路又不是咱们建的,人家爱走哪就走哪,你干嘛这么生气,不值得。”
见自家主子一点也不怨恨当初彩霞做的那些事,不由着急起来,“主子,您忘了,当初彩霞和三少爷设计陷害您,您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风轻云淡,而且奴婢生气是有原因的,方才在路上,奴婢听见彩霞和身边的人说要来这里拜访您,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
天意手一顿,她没有想到彩霞居然还有脸来找她,而这时候,前头的侍婢走了进来,朝天意福了福身,然后有礼地道,“季大少奶奶,前头有一位自称彩霞的女子来拜访。”
说曹操,曹操到。
天意与侍砚侍墨对视了眼,才摆摆手,“让她进来吧!”
“是。”
侍婢一下去,侍墨就心急了,“主子,您怎么能让彩霞进来呢?万一她要是又没安好心,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您。”
面对侍墨的担忧,天意倒是显得不是很在意,她搁下手中的芙蓉羹,眸中带笑,“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不知道我这个人是最喜欢迎难而上的,最讨厌的便是不战而败的,而且咱们光明磊落,旁门左道亦或暗中放箭终究不会长久,不管彩霞此次是安着好心,坏心,既然今日她敢来,为何咱们不敢放她进来,畏畏缩缩可不是我教你们的为人处世道理。”
“主子言之有理,侍墨,你的担心是多余了。”侍砚赞同道。
而侍墨似乎也有些听明白。
天意眯了眯眼,继续道,“而且,侍墨,你家主子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一击吗?一个小喽啰就可以足以让你家主子兵败如山倒?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家主子了?嗯?”
主子最后一个尾音,听得侍墨心肝一颤,她嘿嘿两声,说道,“主子,人家不是关心则乱嘛!这个彩霞老是心术不正,奴婢担心她又故技重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信我上了她一次当,还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荀天意话音刚落,恰好彩霞的身影正穿过前头的盆栽。
“彩霞见过大少奶奶。”肚子还未显怀,彩霞已经作势将手搁在腰间,一路走得慢慢吞吞,好像已经怀满八九月似的大肚子,一路托着。“大少奶奶,恕彩霞有孕在身,不方便行礼,请您见谅。”
侍墨见她装模作样,不由撇了撇嘴巴。
“无事,你为三房延续香火,功劳不小,行礼就免了吧!”天意也不在乎这些虚礼,摆了摆手免了。
站在彩霞身侧的侍女是季子烈安排给彩霞,照顾她起居的,名唤桂花,这时候桂花理直气壮地对天意道,“大少奶奶,我家主子有了身子,不适宜久站,若是出了什么事,奴婢不好向三少爷交代。”
这句话明显是在让天意给彩霞赐座,天意原本认为大人结怨不祸及孩子,方才也想让彩霞落座,但是她自己主动是一回事,被别人威胁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天意似笑非笑地道,“彩霞,你这丫头倒是挺维护你的。”
彩霞拿着帕子捂着唇,回道,“大少奶奶说笑了,桂花不懂事,倒不如您身边的侍砚侍墨来得机灵。”
天意点了点头,“确实挺不懂事的。”
话音一落,彩霞一愣,她不过是说些客套话,没想到大少奶奶竟然这么实在,一时间她没回过神来。
天意继续道,“方才本少奶奶怜惜你有孕在身,免了行礼,但是你这丫鬟莫非也是怀孕了,否则见了本少奶奶,怎么傻傻地站着?”
彩霞原本是想借挂花在大少奶奶面前炫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却不曾想到刀刃使错了地方,一下子就让人抓住了把柄。
下人忤逆不尊,以下犯上,在东临国是一个重罪,轻则杖刑,重则打发出去,不管怎么样,都是极惨的惩罚方式,桂花听后,脸霎时白了,她连忙跪下行礼,“是奴婢无状,请大少奶奶责罚。”
天意大度地摆了摆手,“责罚就不必了,念在你尽心尽力地照顾我季家的子嗣,功过相抵,赶紧起来护着你家主子,否则出了什么事,你也不好向三少爷交代。”
天意轻飘飘地将桂花方才地话回赠给她,站在主子身边的侍墨侍砚看到,彩霞脸色极差,差点吐血了,打狗也要看主人,明显天意这是利用了狗好好将了人家主子一军。
桂花懦懦地站了起来,乖乖站在自家主子身边,不敢再妄言一句。
只是简单过了一招,彩霞便得知,她这个主子,以前不过是真的是将爪子藏了起来,如今面对任何有害她之心的人都可能随时撩起爪子,她不敢再放肆,在大少奶奶赐座后,乖乖坐下。
上了茶水后,天意托起茶杯,掀开茶盖,清啜了一口后,问道,“这几日胃口可好,听说有了身子后,胃口会变得很奇怪。”
“大少奶奶说的是,自从有了孩子,奴婢整日茶不思饭不香,幸好三少爷怜爱奴婢,让厨房变着戏法给奴婢做吃的,否则奴婢现在古估计就憔悴了,哪有现在的红润?”彩霞简直是抓住机会就极力炫耀自己此时的日子,仿佛在跟天意证实着,当初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天意也不是不知道自从彩霞怀了孕,季子烈除了刚开始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