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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林风措的话,天意才稍加放心,她抬头面向林风措,语气感激地道,“林公子,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家夫君便危险了,这么多次承蒙你们师兄们的搭救,天意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报答你们?”
林风措笑着摇摇头,“荀小姐言重了,朋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你们早些下山,否则要是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天意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时席三驾来一辆马车,风烈们将季初色扶上马车后,天意回身疑惑地问道,“林公子,蔺姑娘,你们不和我们一道下山吗?”
蔺成雪正要开口,林风措上前一步,先她开口道,“不必了,我和师妹还有要事要办,到时候我们会与你们汇合,详谈噬心蛊的解蛊办法。”
蔺成雪不明白师兄话里的意思,她们什么时候有要事要办?但是她也没有讲话说出来,说不定师兄有师兄的道理。
天意也不疑有他,便和两人挥了挥手,上了马车。风烈们也纷纷朝两人告辞,紧接着踏上回程的路。
直到马车消失在路口,蔺成雪正要开口询问时,一个身影突然向她倒来。
“师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蔺成雪慌了神,她连忙接住师兄的身子,慌乱地叫道,“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林风措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嘴唇却是鲜艳如血,他清隽如流水般的声音变得虚弱,他费力一笑,“师妹,不要担心,我没事。”
“师兄,你不要骗我,要是没事,你为什么现在会如此虚弱?”蔺成雪的声音变得哽咽,十几年来无所不能的师兄,像是一座永恒坚固的石像伫立在她的心中,从没有想过,石像也会有倒塌的一天,她心乱如麻。
林风措看着满眼泪花的师妹,有些怔神,他这个师妹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失态过,想来是他突然的变故吓到她了,于是他放低了声音安慰道,“我无事,只是受了点伤。”
而这时候正在用眼睛检查着师兄的蔺成雪,眼尖地发现师兄的小腿上绑着一条布条,而白色布条上已经浸满了黑色鲜血,她的脸顿时变得苍白。
被师妹发现了,林风措有些无奈,“不小心被咬了一口,我——”
“闭嘴!”在林风措面前都是温和听话的蔺成雪,顿时火气上涌,她急躁地吼了他一声,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箱,面无表情地解开绑在小腿的布条。
“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蔺成雪冷哼着。
林风措笑着看着师妹板着脸帮他驱毒,随后他将视线转向马车消失的山道上,侧脸被掩在树影下,看不清神色。
马车缓缓向着山下而去,车内的天意时不时用着锦帕帮美人擦拭着额头冒出的汗水,看着美人脸上呈现的痛苦神情,天意便忍不住心疼。
分开这么长一段时间,一见面又是这样的波折,天意不知要感叹造化弄人,还是他们总是那么倒霉?
她搁下锦帕,伸出手按在美人头中的穴道上,轻轻揉动着指尖,想通过这般帮美人缓解苦痛,过了片刻,美人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天意这才松了口气。
她的心里不由泛起了怜惜,美人为了不让她知晓他冒险而担心将她托付给蔺成雪,还安排所有风烈保护她,这些事无一不让她感动。
而且这段时日不见,美人更加消瘦了,之前好不容易将他养出几两肉,又给生生累没了,想来就有点生气,看来她接下来要花费大力度实行美人休补大计划,不将美人养胖,她决不罢休。
若是此时的季初色能预知他今后的日子,想来不会如此是躺得如此心安。
心里腹诽一阵后,她回想着之前林风措和蔺成雪说过的话,心中暗自思量着接下来的事,美人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没有道理一直享受着美人的付出而没有一丝举动。
因为主子还未苏醒,凌二等人将马车驾驶极为缓慢,生怕因路上颠簸吵醒了主人。
但是最后,季初色还是醒了,还是被吵醒了。
他揉了揉眉头,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眼前正在进行着“大战”。
“我要吃刚才那个玉米!”小女娃双手叉腰对着她面前的蒙面女子吼道。
“不行,你刚才才吃了一根香蕉,一个梨,两个包子,三个馒头,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再吃!”蒙面女子斩钉截铁地否则。
“你坏!你坏!我不跟你走了!我要回去!”小女娃顿时坐在车内蹬着腿,一副撒泼的模样。
季初色原本头已经不疼了,但是此时被吵得头疼,他看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一大一小,有些讶异,不由将目光投向自家娘子,“娘子,这是?”
天意同样被这一大一小因为一根玉米而大吵的情形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此时听到美人的声音,心中欣喜,她立即回过身,看着醒来的美人,那颗担忧的心才落到地面,她猛地朝美人扑去,嘴里懦懦地道,“美人,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你在这样不顾安全去冒险,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季初色抬手抚着娘子的背,轻声安慰道,“不会了,我保证。”
感受到怀中真切的温度,以及耳边熟悉的声音,天意从惧怕中回过了神,此时才想起车内还有其他人,不由立即松开了美人。
而小女娃嗤嗤笑着道,“你们羞羞脸。”
话音一落,天意顿时红了脸。
“美人,我跟你介绍下,这位姑娘之前在崖底为我解了那毒箭,救了我一命。”天意这时候才想起要介绍人。
季初色原本就在纳闷那箭上的毒是一种奇毒,凌二都找不到方法解毒,娘子是如何度过危险的?现在终于找到答案,他面上带笑,朝蒙面女子拱了拱手,“多谢姑娘救了我家娘子,如果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尽管开口。”
只见蒙面女子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地道,“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况且也是令夫人命大,那时候没有立即毒发,才有了我出手的机会。”
“还有我,还有我,要不是我让救的,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家娘子了。”小女娃鼓着腮,粉妆玉砌的容颜,煞是可爱。
“那就多谢你了。”季初色从善如流地道。
“这还差不多。”小女娃顿时扬起下巴,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顿时逗得车内的人忍俊不禁。
“对了,你家夫君中了噬心蛊,我这里刚要有药引,放在我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就给你们吧!”说着蒙面女子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天意。
天意看了美人一眼,才接了过来,正想问这药引是怎么一回事时,那蒙面女子的神色突然变得警惕,好像感觉到什么危险似的,随即一把抓起小女娃的衣领,说了一声后会有期,便匆匆消失在车门口。
独留天意和季初色两人面面相觑。
☆、156。第156章 汇合
那戴斗笠的蒙面女子又如之前匆匆现身,又匆匆离去。
“主子。”凤一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可知方才那女子的背景?”季初色沉声问道。
“回主子的话,这女子不像是咱们东临国的人,听她的口音,应该是来自洛岭以西那一带,若是主子觉得她有不对劲的地方,属下立即派人去查。方才她带着小孩飞速奔来,属下们因为她身上没有带杀气而没来得及发现,拦住她,是属下的失职。”
听了凤一的话,季初色凝眉思索着,而一旁的天意也开了口,“美人,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姑娘能够一眼识得你的病因,很是不可思议?”
听到娘子的话,季初色点了点头,他无不讶异道,“不仅能够解了你的毒,还能将我的病因说得如此准确,想来这个人不简单,只可惜没能将她留下来问清楚。”
天意不禁觉得遗憾,她撩开车帘,外面早已没有那一大一小的踪迹,她想,如果能让那姑娘帮忙一起诊治美人的病,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这样想的时候,她感觉腰间一紧,回头一看,见美人正笑着看自己,美人道,“不要紧,一切都是缘分,我们不强求,娘子你也不要太在意,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再碰上的。”
天意那一抹怅然若失在美人的安慰下,飘散开去,不过她刚放松下来的神情突然一霎那变得严肃,她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美人,上上下下打量着美人,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似的。
而季初色被娘子突然的目光盯得有些杵,他感到莫名有些心虚,呐呐地道,“娘子,你在看什么?”
天意微眯了眯眼,语气有些严肃地道,“美人,我怎么发觉你最近似乎换了一个人,是不是病情有所好转了?嗯?”
季初色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娘子居然感受到他的变化,可见最近没有将自己未装好,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季初色的目光突然变得清澈无比,一如之前的单纯干净,他的嘴角牵起了懵懂的笑意,将头蹭到娘子的肩上,不解地回道,“娘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美人又回来了,看着这一双单纯天真的眸子,天意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可是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猛盯着美人瞧了一会儿,而得来的却是美人无辜的连环眨眼,天意不由抬手扶额,美人又在卖萌了!
但是这件事就此掀过了一页,季初色留意着娘子的神色,见她终于不再怀疑的时候,才暗自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自作自受,如果早日告诉娘子他恢复的事,就不必这样提心吊胆,可是现在说会不会有些太晚了?
只是当季初色往娘子怀里蹭的时候,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娘子知道了,哪里还会让自己如此亲密,于是季初色更加坚定自己不让娘子发现的决心。
车外的风烈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为有这样的主子。他们不由将目光撇开,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吧!太无颜了!
马车当晚就和南下的人马汇合,因季初色对外称娘子在船上身体不适,这几日在调养,所以所有抱着打探心思的人都纷纷退散,他们此时回来,偷偷摸进自己的院子,也没有人发觉,算是安全地度过了。
天意刚回到院子,侍砚侍墨就猛地扑过来,差点吓到天意,只见两人双目通红,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天意笑着安慰道。
“主子,奴婢和侍砚可担心您了,日日夜夜都盼着您能回来,今日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侍墨哽咽地道,时不时抹着泪花。
“主子,您这一路一定受苦了,整个人都消瘦了。”侍砚也不忍地道。
“好啦,福祸所依,说不定这次过去,我就能享受福气了,你们莫要难受了,快些去准备写吃食,我和你们大少爷都饿了。”面对这两个泪眼朦胧的心腹,天意有些承受不住,不由赶紧找了个由头将她们支出去,否则待会她估计要被她们的泪水给埋了。
“是。”一听到主子饿了,侍砚两人连忙应下快步出门去准备。
“你这两个丫鬟真心不错。”季初色在天意耳边感叹道。
天意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她的眼神顿时又朝他审视过去,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美人。
季初色回身时发现了娘子的目光,立即暗叫不好,自己又差点露馅了,他连忙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娘子,我去找花花们玩�